“我没空听你们打太极,要说什么,速速说来。”杨鸢淡淡地扫了一眼底下这群人,好像也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一般。
“这,这——”三叔公觑了一眼,难得收敛了一点嚣张气焰:“二姐儿,你——”
“有话便直说,何必拉这层亲戚关系?”杨鸢依旧不为所动,道:“我丑话说在前头,要借侯府的势攀高枝,一概不许。”
“这这这,这怎么能成?”坐在三叔公身后的中年男人豁然起身:“大侄儿,你好歹也说句话!你是侯爷,怎么能听她做主?将来都是要嫁出去的。”
“哟,这会用的上我了,我就是侯爷了?”杨斐翻了个白眼,道:“四堂叔,不是我不帮你,你不懂我们这些官宦人家,被御史台抓住了小辫子,谁都得完蛋。”
中年人顿时气红了脸,讷讷地坐下了。
“不要无礼。”三叔公审时度势,终于是稍微服了个软,对着杨鸢道:“且看在你祖父面子上,监正大人。”
攀亲戚关系铁定走不通,三叔公也只能拿出自己往日里巴结上官的嘴脸来:“这不是,大人的堂弟也到了束发之龄,雒阳本地的学堂少,想请大人卖个面子,让他去国子监——”
杨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未置一词。
“国子监?”杨斐夸张地地瞪大了眼睛:“三叔公,您老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三叔公咬着牙,脑门上已经渗出了薄汗:“自然是知道的,也只是想给我这个孙儿挣个好前程——”
“三叔公,国子监收学子,只要各地过了童生试拔尖的那一小撮。”杨鸢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手边的案上。
‘咔哒’一声轻响,却仿佛切断了所有人的神经。
杨鸢紧接着道:“想进国子监,要么是神童,要么是天潢贵胄。”
她的目光在那名少年人身上逡巡一圈,道:“此事我无能为力。”
“你,你不要这样仗势欺人!”少年气得脸色通红,猛地站了起来,对着杨鸢大声喊道:“你以为你做了京城的官,就可以随便欺压——”
“再胡言乱语,就把你捆了去见官。”杨斐出声打断少年,瞪了他一眼:“国子监有国子监的规矩,要我们夹在其中徇私,你以为就这样好办?”
“怎么不好办?你们这些官吏沆瀣一气,哪里有办不成的?”
听着少年依旧不服气的话语,杨鸢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好放肆的一个人,杨鸢暗自思忖道,这样横冲直撞,自命清高的性子,在京城活下去难上加难。
“三叔公,求人办事,你们还是这种态度?”杨斐懒得敷衍,道:“小鸢说了,国子监只要童生试拔尖的那一些人,你若是这般愤慨,就自己考取功名改制。”
见三叔公等人骤然陷入沉默,杨斐变本加厉道:“做什么?方才不还是义愤填膺的,怎么就没声了?”
“国子监办不到,其他书院还能疏通疏通,三叔公。”杨鸢道:“您把握好机会。”
说罢,她便站起身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道:“今晚怀王在府中设宴,不必等我。”
“这,这,这——”四堂叔忽然怒喝一声:“成何体统!”
“成不成体统的,人走了。您嚷嚷什么?”杨斐语带讥诮:“作甚?不敢当面喊?”
四堂叔一口起憋得脸色铁青,悻悻地坐下,还是一副哀其不幸的表情。
“既然看不起我们,又何必来求我们?只不过是看着本家的情面上,给几位一个体面。”
杨斐坐在原地不动,示意他们离开:“时候不早了,侯府地方小,容不下诸位大佛。请吧。”
三叔公只能灰头土脸地带着三房男丁离开,回到了落脚的客栈里。
数日后,康王府。
“咦?老家的三叔公,他们来京城,想必是有事要办吧?”
杨湫坐在凉亭里,杨鸢在她对面,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自己的衣带。
听见杨湫问话,她才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上门打秋风的,你不必理会。”
“真的?”杨湫狐疑地看着二姐,心里多少有些不能安定:“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心。二姐,他们当真会——”
杨湫话音未落,荣姑姑已经喊了起来:“监正大人,县主!”
荣姑姑快步走进凉亭里,神色古怪,对着杨湫道:“县主,外头来了客人,指名要见您。”
“客人?来王府见我?”杨湫觉得十分古怪,问道:“他们可有说明身份?”
“自称是雒阳老家来的,是县主的堂叔。”荣姑姑看着杨湫的神色,小声提议道:“不如让奴婢打发了吧?”
杨湫还未答话,便听杨鸢冷笑一声:“打秋风打到康王府来了!荣姑姑,撵出去。”
荣姑姑连忙应了一声,杨湫伸手拦住她:“且慢。”
“三妹,你实在没必要见他们。他们说不出什么好话的,何必自寻烦恼?”杨鸢挑眉,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杨湫苦笑一声,摇摇头:“二姐。我知道他们不会说什么好话,只是他们既然点名见我,我要是不亲自出面,只怕还要给殿下造成些麻烦。”
“你何必担心这个,让康王殿下出面,他们才会死心。”杨鸢道。
“二姐放心,几句话而已。还没真闹到撕破脸皮的那一步。”杨湫说罢,站起身随着荣姑姑向偏厅走去。
荣姑姑担忧的目光在杨湫身上打转,道:“县主安心。奴婢这就告诉殿下去,您只管打发了他们就是。”
走到偏厅时,杨湫见里面坐着几名中年男子,衣着朴素,只是神色间莫名倨傲。
什么情况,杨湫在心里诧异地想到,上门打秋风都这么横?
“永安县主到——!”
外头的仆役高声提醒,几名中年男子这才收敛起容色,个个正襟危坐起来。
“好没规矩。”荣姑姑斥了一句:“这位是陛下敕封的永安县主,尔等一介白衣,还不速速与县主见礼?”
“这位姑姑,我们是她的叔伯,这没必要吧?”为首的中年男子开了口,又对着杨湫说道:“三姐儿,快来拜见叔伯们。”
“我看是你们放肆。”荣姑姑冷笑起来:“县主视同前朝正二品大员,尔等张口闭口让县主移动玉步拜见,可曾将陛下放在眼里?”
几位叔伯被荣姑姑喝得一愣,杨湫目不斜视,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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