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儿。”高夫人跨进院门,身上的战甲还未卸去,声音便远远传了过来:“姚蟾伏诛,那位穆公子已经带着人找到了姚家庄暗道,你——”
杨湫闻言,立刻准备起身离开:“等我一会,我去将残余势力打扫干净。”
“我跟你一起去——”赵瑾话说了一半,挣扎要起身:“我还有事情想问他。”
杨湫连忙伸手搀着他,一手按在他腕上:“不行,你现在不宜活动。”
“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弄明白的。”赵瑾深吸一口气,声音仍然沙哑:“静梧,那天赵元真说惠春园的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他手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证据。”
这一句话说完,赵瑾略松一口气,险些站不稳。
“我明白你的心情。”杨湫阖上眼,轻叹一声,“可以去,但是我有条件。”
赵瑾点点头,杨湫扶着他走出暗室,时隔数日,高夫人乍一见,却是一时间不敢相认。
“舅母。”赵瑾轻轻唤了一声,高夫人才反应过来,泪水夺眶而出:“你,你怎么——”
“我替你施针封住要穴,你答应我,不要动气。”
姚家庄后山密道里。
姚蟾的家眷正在通过密道转移,赵元真独自坐在轮椅上,低垂着眉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子,该撤了,不然他们要追上来了。”管家小声提醒道。
“你护送他们走吧,钟伯。”赵元真说话的口气一如既往冷淡:“按照叔父的布下的后路,改名换姓,耕读传家,别再想着报仇了。”
钟伯顿时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元真:“公子,你说什么呢?”
恰在此时,姚蟾的夫人见他迟迟未动,忍不住问道:“是怎么了,莘儿,为何还不动?”
赵元真顿时无声地笑了起来,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钟伯。”他最后喊了一次,却是再明显不过得命令:“护送婶婶她们离开。”
钟伯只能咬着牙应下,转身封住密道,带着姚家的家眷离开了。
到头来还是有人在意的嘛,赵元真自嘲的笑笑,伸手拨动机关总闸。
至少还不能这么快认输。
“总坛的入口就在这里,里面机关重重,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穆心杨站在入口处,手持火把,对着身后一干人等说道。
杨湫颔首,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我明白。”
士兵们拿起盾牌组成一道围墙,随着机关启动,第一波箭雨当头而下。
“快!这边!”
总坛里最后的杀手和朝廷大军厮杀在一处,机括运行的声音混合着兵戈交击的脆响,将这座总坛化为另一个修罗场。
仅剩的杀手被包围在一处小角落,彼此对视一眼,纷纷掏出毒药,自尽殉主。
一场战斗结束的如此迅速,赵元真坐在机关总闸的控制室,安静地等待着该出现的人。
如他所料,两道脚步声同时踏入了这里,他背对着门口,却准确的叫出了名讳:“康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托姚公子的福。”杨湫冷冷地应答道。
赵元真自嘲地笑了起来:“杨司药?果然,你没有那么容易死。”
他用手操纵着轮椅,转过身看着面前二人。
“你那天跟我说,你有证据。”赵瑾死死地盯着他,每一句都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你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
“你知道了也没用,逝者已矣,你还能把他从坟墓里挖出来么?”赵元真十分遗憾地摊开手,说道:“周瑄死了,这件事不会再有答案了。”
杨湫微微一怔,一瞬间怀疑起赵元真话里的真实性:“这又是你声东击西的谎言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杨司药何必怀疑我?”赵元真淡淡地说道。
“所以到底是什么,那封血书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赵瑾深吸一口气,质问道。
赵元真长叹一声,不知道是在惋惜,还是另有别的情绪:“何必呢?周瑄既然选了跟我合作,代表他真的不是一无所知,只是他不愿意告诉你而已。”
“别信他。”杨湫忽然出声打断:“此人诡计多端,他的话不可信。”
“杨司药,我知道你的担心。可是你的姐姐也参与了此事,她为什么也不愿意告知你呢?”
赵元真毫不犹豫地道:“是担心你卷进来?那你追查惠春园,她为何不阻拦?”
“我不会听你挑拨离间的。”杨湫冷漠地回答道。
“血书就在姚家庄内,王家人也在这里,真相如何,就劳烦你自己探寻咯。”
赵元真说完最后一句话,顿觉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
“二位,永别了。希望有朝一日,二位不会后悔今日执着的要解开真相的举动。”
剧毒再身体各处流窜,赵元真勉强挤出最后一个笑,顿时七窍流血。
“我们走吧。”杨湫兀自叹息一声,扶着赵瑾一起离开了后山。
大抵是最后的良心发现,赵元真这次真的没撒谎,他卧房的暗格里,当真藏着一封血书。
“写了什么?”杨湫拿着血书,匆匆扫了一眼,顿时汗毛倒竖起来。
谢芷君的奶娘在她临终之时,将一切都写在这封血书里,让自己的后人转交给那个被自己送走的孩子手里。
“上信父子相克之言,欲将此子溺毙,幸小姐与曹大监不忍,遂瞒天过海,由余送往同乡处代为抚养,暂寄蕉叶巷周家,以此玉佩为凭。”
“盼来日母子亦有重会之机,余平生憾事可解。”
赵瑾的目光落在绢帛绘制的图案上,神色瞬间凝固,半晌呢喃道:“这东西,我见过。”
“在皇后娘娘那里?”杨湫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极力忽略另一个可能性,强调道:“是在姨母那里的,对吧。”
杨湫只觉得一股绝望在心头蔓延,只得自欺欺人,这东西被周瑄戴在身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说,他并不是什么叛逆之后,他只是,在骗我们?”赵瑾忽然问道。
杨湫也沉默下来,她在杨鸢口中听过一模一样的说辞,此时也不知该做何解释。
“他骗了我们所有人,”赵瑾喃喃自语:“我来到江南的时候,他一直在给我通风报信,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杨湫亦不知该作何安慰,只能轻轻拍了拍赵瑾的肩膀。
“赵元真说五年前,太子和二姐已经很接近真相了。”赵瑾刺客不禁怀疑起来:“他们究竟知不知道?”
杨湫摇摇头,面上看上去一片茫然:“我不知道。”
三个人用了一模一样的说辞,看上去毫无破绽,却又不得不令人深思。
“他就这么恨我们?”赵瑾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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