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没有公报私仇?”赵瑾不信邪,又问了一遍。
“我若要公报私仇,何必用你说的这种办法。”杨湫眉头微皱,上下扫了赵瑾一眼:“你怎么回事,以前也不见你会这样揣测我,难道真的落水伤到了?”
赵瑾知道杨湫在质疑自己什么,脸上立时浮现出欲言难止的神色,索性彻底放下了,开始耍赖:“不要,我早就好了,这苦药汤子闹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是医者,自然我说了算。”杨湫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温和的宣布了赵瑾最不愿意听到的结果。
赵瑾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好啦。”杨湫放缓了声音安慰道:“秋水寒凉,很容易落下病根的。”
他这才不情不愿的饮下汤药,被苦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抬起眼,视线里一片朦胧,只能隐约看到杨湫的身影。
这碗汤药,酸甜苦辣四味皆具,酸味提神醒脑,混合着一股草药的甘甜,两种味道泾渭分明,苦味紧随其后,熏得人头脑发昏。
饮下去都不知道是三种味道混合出来的辣味,还是他自己的喉咙被三面夹击,火辣辣的疼痛。
还不如换个方式了结我自己来的痛快,赵瑾彻底绝望,心如死灰地搁下了药碗。
这碗药,一口气灌下去颇有一种人头落地的痛快;慢慢啜饮更是别有风味,哪怕是鸩酒也不会比他效用更慢,更让人难受。
起码鸩酒是真的送人往生,而这碗汤药是要他活着受折磨,还能治病。
“再过几日就好了,我替你把脉。”杨湫已经习以为常,早就备好了白水,让赵瑾漱口:“蜜饯太刺激味觉,我怕你吃完了更难受,所以没准备。”
“咳咳,多,多谢你啊。静梧。”赵瑾大概被丢了魂还没回来,随口来了一句:“我大概也尝不出那个味道。”
杨湫大约是会错了意:“怎么会,难道你味觉失灵了?”说罢,她伸手就要去拿自己的银针:“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大概是你身体虚弱,我替你施针。”
“不用了!谢谢。”赵瑾悚然一惊,顿时感觉整个人精神抖擞:“不必了,静梧,这当真没必要。”
佛祖哎,怎么还有第二道难关等着我?赵瑾在心里把儒释道三家祖师问了个遍,祈祷上苍有灵,能让杨湫放过他。
“没关系,扎在穴位上又不会痛。我会小心,你若是害怕,闭上眼睛就好了。”
杨湫似乎习以为常,拿出了自己针灸用的布包,翻出银针,准备下手。
果不其然,赵瑾闭眼闭得十分安详,如老僧入定,半点不回应自己。
她顿时哭笑不得起来,谢芷君失去过一个孩子,对赵瑾自然是十分谨慎,生怕再有任何事情影响到他。
大约是怀着的时候忧思过头,赵瑾从小就很能胡思乱想,小到长宁宫后花园掉了片花瓣,大到太傅布置课业时少跟他说两个字,他都能一个人思考很久。
多思多虑,就很容易招来一些小毛病。
“我不会吃了你的,再者说来,你对我还不能放心些?”杨湫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又不会像小时候那样笑话你。”
小孩子生病不需要理由,一件很细微的小事都足够他们蔫答答的许久。
谢蕙君常去上香的道观里住着一位游方道士,精通医术,杨湫时常在他的药房里学习草药,天长日久,也变得百病不侵起来。
她跟着母亲入宫看望姨母,偶然几次瞧见谢芷君和赵瑾斗智斗勇,就为了哄孩子乖乖吃药。
杨湫好奇地看了许久,用自己刚刚学得三脚猫医术,当场就拆了赵瑾的台。
“你看!”谢芷君立刻来了精神,振振有词道:“母后说得不对,你湫妹妹都这么说,怎么会骗你!”
赵瑾还没思考明白,就被他母后绕得晕头转向,眼瞧着杨湫聚精会神的盯着他看,又不敢放声哭出来。
“你从小就知道我害怕。”赵瑾仍然紧闭着眼,嘴上讨饶:“静梧,好静梧,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杨湫一边跟他斗嘴,一边稳稳将银针刺进穴位:“我知道你心中害怕。可是眼下不及时处理,日后你更是深受其扰,我可不是危言耸听。”
赵瑾轻轻将眼睛张开一条缝,看见杨湫手中闪烁的银光,又老老实实闭了回去。
“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那我宁愿喝那些难以下咽的汤药。”
大概是真的被吓糊涂了,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杨湫心想。
“你听我说,”杨湫耐心地解释道:“落水之后,人的心肾阳气衰微,阴寒内盛,就算是及时救治,也会元气大伤,更何况你还拖了这些日子。”
“我——”赵瑾自知在医理上也说不过杨湫,只能委屈地挤出来几个字:“你明知道我说不过你,你还要拿话堵我。”
“你说得赢我,我也会照做不误。”杨湫脸上一片坦然:“比起这些,我更怕你日后会出事,我可不想再担惊受怕一回。”
“此话怎讲?”赵瑾睁开了眼睛,期期艾艾看着杨湫:“我销声匿迹这段时间,你——”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我何必千里迢迢来淮安?”杨湫道。
赵瑾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好像一瞬间得知了什么济世良方,神情一下子松快起来。
“你说好要常通书信,自从你过了淮安,我就一封都没收到。”杨湫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一时还以为是你匆忙之间顾不上,可是越想越不对——”
给朝廷的奏章从不间断,每到一座州府便会汇报当地情况。
“都写了奏章,我难道还没那工夫给你写封书信?”赵瑾小声嘀咕道:“既然都敢替换钦差卫队,这种消息都不查清楚?”
“查清楚了那还了得,只怕打到京城外我们才知道了。”杨湫啼笑皆非。
“说起来,你刚到淮安时,是不是见到了他们安排的那个人?”赵瑾该死的好奇心又开始疯狂作祟,不由得试探起来:“他,那个人模仿的很像?我听说他谎称失忆,对你态度又如何?”
杨湫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他?你说穆心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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