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楹也在揉脑袋,希望把脑子里的缝隙揉细密,不要再漏背过的句子。
苏楹在里屋背书,春桃在外屋背书。
从吃完晚饭开始背,一直背到亥时,春桃呵欠连连。
秋棠给苏楹送了提神的茶回来,对春桃道:“别背了,早点休息,你明早还要陪娘子去惠民局。”
春桃进步很快,已经在背基础药理,近来秋棠留在府内帮崔娘子处理内宅事,春桃跟着苏楹出门参摩。
春桃伏在小桌上,嘟囔:“我快累死了,脑子一片糨糊,根本不知道背的是什么。怪不得蝉衣不肯陪娘子出门,好累。”
秋棠:“别冤枉人家蝉衣。娘子问你们两个谁陪她出门,你抢着说你要去,蝉衣就继续管药材库了。”
春桃不满:“你是哪边的?”
秋棠笑着从袖子里摸出个油纸包,摊开来,里面是两个热乎乎的粉丝包子。春桃眼睛一亮,抓起来就吃。
“你方才进去有看见娘子如何背书吗?”春桃边吃边问。自从苏楹开始教导她学医,春桃就特别害怕苏楹,只敢快快背下苏楹布置的功课,旁的不敢多问。
秋棠道:“和你一样,捂住耳朵一个句子念经似的反复背。”
春桃睁大眼睛:“怎么可能,娘子那么聪明,肯定看一遍就背下来了。”
秋棠指指隔板门:“你自己去听啊。”
春桃娇憨笑笑,她不敢。万一娘子抓住她、考问她怎么办?
“对了,娘子饿不饿,要不要弄点夜宵她吃?”
秋棠摇头:“我问过了,娘子夜里不吃东西,说是会影响背书。”
春桃看着手里油汪汪的包子:“难道这就是娘子比我聪明的原因?”
秋棠:“……”
春桃想,笨点就笨点吧,夜宵还是要吃的,她饿。
回想起来娘子的体力当真不错,自从拜了师,一天都没休息过。她白天还能悄悄打盹,娘子却要全神贯注学习,到了夜里通常背书背到子时,日出即起。
这些日子春桃越发肚饿,越累吃得越多,不仅不瘦,反而胖了一圈。
蝉衣嘲笑她不是去给娘子当陪读的,简直是打着学习的名义出门蹭吃蹭喝。春桃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头一次觉得蝉衣说得有点道理。
“算了,我今晚只吃一个包子。”东西吃多了容易犯困,尤其是热乎乎的大肉包子。
秋棠这些天也很累,嘱咐小丫鬟好生伺候苏楹洗漱,她便回房歇息。
春桃剔亮灯烛,决定继续背会儿书。过不多久,她看见蝉衣抱着一叠贴身衣物走进来。
春桃眼尖,立刻发现蝉衣抱着的不是娘子的贴身衣物,而是郎君的。
蝉衣发现春桃盯着她怀里看,解释:“娘子忙,我替娘子做些衣服给郎君。”
春桃:“府里有绣娘。”
蝉衣星眼圆睁:“我自是为娘子着想。自来哪家娘子不给丈夫绣些鞋儿袜儿,娘子忙碌、顾不上,我不帮衬,难道指望你这贼肉儿?”
说罢,她抱着衣裳进里间了。
自从那日齐斐出去,再没来过上房。
冬至节那晚苏楹拎着食盒去见他,被涧松和知白拦在门外。
“夫人见谅,郎君吩咐了不见任何人。”
苏楹不禁失望。她原本想过来见见他,顺便与他分享她决意去拜张医官为师的事情。
“那……你们帮我把食盒送进去吧。”苏楹拎食盒的手往上抬抬,“今日冬至节,孙妈妈熬了一锅牛骨汤出来,夏妈妈包的白菜猪肉馅饺子,才盛出来不久,还是滚烫的。”
涧松道:“郎君近来已不沾荤了。”
苏楹怔愣;涧松解释:“郎君辟谷多日,与冲虚道长在内谈经论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郎君道心日笃,自有安排,夫人不必挂心,只用做好自己的事。”
不知为何,苏楹霎时觉得心口闷闷的。她不懂为何忽然憋闷,明明想通“及吾无身”以后身心只有畅快。这是怎么了?
苏楹闷了一瞬便抛开了,因为她没工夫。
“五殿下不沾荤腥,你们两个吃荤吗?”
涧松尚未来得及回答,知白直白道:“吃。”
苏楹把食盒递给知白:“你们两个吃吧。”
知白道了谢,与涧松走到石桌旁边分吃。
如今距离那晚已经过去半个多月,苏楹忙得连吃饭都是抽空吃的,很难拨开书本去想齐斐。
她看着蝉衣抱进来的衣裳,才后知后觉回想起来她还有个丈夫。
“等郎君回来娘子把衣裳交给他,肯定没事了。”蝉衣心里认为两人吵了架,所以齐斐才不出现。
“……收进衣橱吧。”
苏楹觉得,齐斐怕是要离开了。
如此一来,她更要快点考进太医院,否则等齐斐走了,淑妃娘娘恐怕要伤神一阵子,下次开考又不知在何年何月,能否参加还是个问题,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要考上。
她要考上。
她一定要考上。
苏楹沉息定气,将蝉衣絮叨的如何哄汉子回心的话屏在耳外,只顾念书。
一晃到了岁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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