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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择婿

公主府。

前一日傍晚,平阳叫人叫国公爷请了回来,又将女儿一番话与他一说,萧熠边捋着美须边感慨女儿真是大了云云,又被妻子一眼瞪得正经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萧熠递了贴进宫替弟弟萧焕告了假,又叫人回府将正要出门的亲弟留在府上过礼交际,自己则是与妻子闷在屋中,一张张翻看着京中勋贵家中适龄郎君的画像。

“此人不可,二十八了还是个小小的举子,家中爵位又轮不到他来袭,不可不可!”

“这更不行!长得一个脑袋两个大,脖子更是短得出奇!怎能与我玄玄相配!”

“这人还算尚可,竟然定了三回亲!莫不是天生八字过硬,不可不可,我玄玄命格富贵,万不可与这般人有染!”

平阳听得头疼,忍无可忍,怒道:“你能不能安静些?不可便不可,非要嚷嚷得阖府知晓?”

萧熠有些委屈,但终究还是噤了声,只默不作声地翻看,又默不作声地将一张张宣纸撂倒被他声称‘不可’的那摞。

最后只剩了三张,还全是经由平阳之手留下的。

“叫你来帮忙,真是越帮越忙。”平阳头疼更甚,将三张宣纸重重扔在桌上。

只是宣纸轻飘飘的一张,未能充分表达平阳的怒火,反倒让萧熠将注意放在最上头那张男子画像上。

萧国公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是隔壁院儿整天欺负他闺女的煞神吗?

“此人绝然不可!!”

平阳被他吓了一跳,险些将手中的粉彩莲花茶盏扔了出去。

“你一惊一乍做什么?再这样就给我滚出去!”平阳将茶盏往桌上一放,没好气道:“崔珣这孩子虽是性子顽劣了些,可与玄玄从小一同长大,知根知底,且镇国公府人少事也少,不比嫁到别家吃苦头好?”

萧熠不赞同道:“我的女儿怎会吃苦?”

“若是只图男子家世、容貌与品行那必然不会,可如果玄玄倾心于他呢?有了情爱便会妄图索取更多,届时又岂是钱权、名利能解决的?”

见萧熠精神稍显萎靡,平阳又安慰道:“况且还未曾问过玄玄,倘若她早就厌恶崔珣至极,那也不是非要强行将二人绑在一起不是!”

萧熠转瞬来的精神,将其他两张拿起一一翻看。

除崔珣外,另外两名男子也是样貌、品行、家世万里挑一。

其一是骠骑大将军家的嫡次子周淮礼,此人如今正在金吾卫任职,为人坦荡直率,身高八尺有余,嗓门洪亮力大无穷。

其二是左相宁俭嫡孙宁玉恒,前些日子刚参加了今年的春闱,只等半月后的殿试,听国子监的人脉说,此人品学端正、学识渊博,颇得其祖母宁相的真传。

宁相是何等刚正不阿之人!

萧熠越看越觉得满意,将这二人画像塞进妻子怀中,督促人赶紧到女儿的纳月轩去。

平阳走了两步复又折返,思忖片刻将桌上一应被二人否过的一道拿上,看着丈夫面露不解,她解释道:“又不是你我与人结亲,合该叫玄玄自己决定才是。”

纳月轩中。

萧明镜正靠在美人榻上随意翻着话本子。

现下书肆中尽是些佳人才子、小姐秀才的缠绵故事,叫人看得好没意思,萧明镜百无聊赖地随手翻看几页,只见书中原是管家小姐却愿为了穷秀才洗手作羹汤。

可真是未尝过的苦便是甜。

平阳见女儿一副惫懒模样,不由出言轻斥:“行走坐卧皆有章法,你这姿态像什么样子!”

萧明镜平白无故被说了一嘴,心中有些委屈,可又心知母亲此人便是如她做说的那样,十年如一日的用此标准要求自己。

平阳坐在女儿身侧,她的大丫鬟萍音将一沓宣纸放在茶桌上。

“你先看着,这些尽是我与你爹挑拣了的,我们虽不满意,但若是你喜欢也无妨。”平阳又指了指另外三张:“这是我觉得不错的。”

萧明镜没看那沓厚的,她爹娘都觉得不妥,那还有什么看得必要!

遂拿起那三人的画像。

最上头的是周淮礼。

萧明镜端详片刻,将其放置一侧。

其次是宁玉恒,萧明镜倏地眼前一亮。

她怎将这人给忘了!

宁玉恒乃左相宁俭嫡孙,前世此人一举高中榜眼,得了皇上舅舅的青睐,到大理寺任职后青云直上,没两年就坐到了大理石少卿的位置。

况且左相为人清廉勤政,最是刚正不阿,前世面对裴氏逆贼威逼利诱宁死不从,最终落得满门抄斩的凄惨下场。

若是嫁与此人,虽是走了步险棋,却能借助左相之势与裴家父子抗衡,又为自己平添了耳目,百利一害!

萧明镜当机立断,大手一挥将宁玉恒的画像拍在桌上,豪爽道:“就他罢!”

平阳愣道:“这么快就定了?”

萧明镜道:“姻缘天定,我先前只觉得宁玉恒此人整日与崔珣那厮混在一起,必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可眼下细细想来,他虽整日浪荡玩乐,却仍深受祭酒赞扬,这不更显他天资异禀、与众不同吗?”

平阳还想再劝,可萧明镜心意已决,再听不进去旁的话了。

“即使如此,明日宴上我便探探宁家夫人的话,若是她也有意结亲,过些日子便定下来!”

萧明镜一惊,方才察觉明日即是她前世与裴崇安初见的日子。

先帝驾崩,北靖王裴肃奉诏戍守北疆,无诏不得回京,这一去便是二十年。

如今裴崇安这趟,不仅是替父入京述职这般简单,更是因皇帝不放心裴肃,将其唯一的儿子困于京中为质的。

前世她无心关注这些事,每日只专注于衣裳首饰、钗环水粉,一心只想艳压京中贵女,自是什么华贵难得往身上套什么,哪怕是中宫皇后独有的东珠都能做成耳珰明晃晃地戴上。

她与裴崇安尚且夫妻小意时他曾说过,凯旋宴上的端宁县主明艳端方,他只一眼就倾心与她,下定决心非卿不娶了。

现在想来这话无论真假,这场宫宴都对她至关重要,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

次日傍晚。

萧明镜在母亲身边过得滋润,傍晚上妆时面色都比往日红润几分,坐在梳妆台前往铜镜中盈盈一望,眼波流转,发上珠翠环绕,云鬓桃腮,好一个娇憨明艳的美人儿。

喜滋滋地对着铜镜欣赏一番后,又愁容满面地叫人给她卸了妆发钗环,只留下一只最不打眼的珍珠莲花金钗并一对儿捧鬓,宫装也从绯红换成了牙白。

一屋子丫鬟不知所措,负责梳妆的那个更是深深跪伏在地,生怕是因为自己手笨未能叫县主满意。

萧明镜只好解释是她自己想穿得淡雅些,众人这才舒了口气。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平阳差人来唤,萧明镜收拾妥当后到兰阁与母亲汇合。

平阳见了与往日不同的女儿,皱眉道:“怎么打扮得这般素净?”

萧明镜一仰头,自信道:“女儿这样便不好看了吗?”

美人都是淡妆浓抹总相宜,别的不说,她对她自己的容颜颇为自信。

平阳扭头上车,评价道:“尚可。”

母亲说尚可,那就是不好看,她自出生起还从来没有被人与丑字沾过边,可一想到今日宴会与前世受的苦楚,萧明镜咬了咬牙,忍住没回府换上其他衣裳。

车辙咕噜噜地转,转眼到了太和门外。

宫墙耸立,檐角屋脊下悬着一溜鎏金羊角宫灯,金吾卫重装立于大门两侧,左右掖门大开,广场之上停了数辆官眷马车,正随着指引鱼贯入内。

萧明镜从车上下来,早有几名女官并两顶舆轿候在一旁,只等长公主同县主到来。

在一众官眷艳羡的目光中,萧明镜与母亲乘坐舆轿入宫。

原本端坐舆轿的母亲倏地凑在她耳边,抬手指向金吾卫中身材最为魁梧的那人,轻声道:“那便是周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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