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志将耳朵贴在院墙上细听,里面安静极了,什么声响都没有,并未经过太多思量,几人即决意翻身进去,一探究竟。
这座宅院从外面看上去并不大,但宅院里面却好像是浓缩了整座天地,假山、池塘、花草、竹林……一切都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打造它的人似乎别有一番闲情雅致。
然而,当度春秋他们的目光移动到院墙及屋檐处后,却又清楚地瞧见另一番迥然不同的景象,密密麻麻的弓弩机关随处可见,而所有弓弩机关对准的,即是宅院内最核心的一间房屋。
几人小心翼翼地一步步移过去,只见房屋内,手腕粗细的铁链碎了满地,每一个断茬都在向人们宣示着,它们是被人用内力硬生生震断的。
这间房屋内的布置极为简陋,且大多都在先前的混战中被毁坏掉了,度春秋他们细细搜寻了一大圈,却依旧未能找出一件能够证明某人身份的物件或线索。
那么,新的问题生出来了——曾经被困在这里的人会是谁?现如今这人又逃去了哪里呢?
“要不要?把刚刚那个头目捉来问问情况?”不落凡出了声,要知道,从方才那队人马的对话中不难听出,关于这座神秘的山丘,那个头目了解的情况应该并不算少。
“你们口中的头目,指的是我吗?”然不落凡话音未落,其他人还未回答,特别的声音却先一步从不远处响起。
随着地上沙沙作响的落叶声,来人的气息逐渐逼近。
“既然都听到了,那就不妨回答下我们的问题吧,”袁如一亮出风月贪,道。
一阵长笑,来人大手一挥,房檐上顿时出现一堆手握弓弩的人影。
仰头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认命吗?”来人戏谑出声。
“认命如何?不认又如何?”凌云志挥起虎杖,劈开空气时,带出一声“虎啸”。
哗啦啦一阵声响,一条黝黑发亮的铁链被来人从千机袋中召出,这条铁链差不多有一丈长,一端握于她手,另一端歪歪扭扭盘在地上,铁链上前前后后有序地安装着十几处镣铐。
“戴上它,随我去领赏,这是认命,这是识时务,”她只道。
“那我们不认,”面对铁链,凌云志虎杖一扫,傲娇地一扬下巴。
“远道而来,却是为了送死,”来人冷哼一声,她一卷铁链,沿着一侧院墙飞身而上。
弓弩机关发动了,眨眼间,无数弩箭一起离了弦,无数弩箭被度春秋他们弹开,一刻钟后,最后一支弩箭终是被贪风弹回屋檐之上,“咚”的一下,是铁器与铁器相撞的声音。
原来,屋檐之上,那些弓弩机关后面的全是铁汁浇铸而成的假人。
度春秋手提三尺而上,那根一丈长的铁链瞬间化为数十根不足一尺长的碎段,在炸开的烟雾之中,度春秋精准钳住了那人的臂膀。
“如此荒山之中,为何设置如此多的迷阵与守卫?“度春秋钳着此人重新跃入庭院之中。
眼前的这个头目被度春秋拧住了右臂,活动受限,却仍尽力转过脑袋,眯着眼,审视着她背后的度春秋。
“曾被铁链困于此的人,是谁?”度春秋面无波澜,又问。
“不清楚,”半晌,这个头目冷哼了声,一甩脑袋,可她的面容,却恰好映在了贪月刀锋之上。
“现在,在这座院子里的所有人中,我猜你才是最识时务的那一个,”袁如一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声道:“五队守卫,因何被灭?”
“你们怎么寻到的这里?”这个头目尽力仰头,语气里的恶狠狠不减,在身侧的阴影里,她右手手指微动,穿着的软甲之上,倏然立起了密密麻麻的毒针。
度春秋眸光一凛,在松手的同时,右脚又重重落在了这人的膝弯处,这人吃痛跪地,身形朝前一滑,刚好落于袁如一的贪月之下。
袁如一冷笑了声,顺手扯下此人腰间长剑,满是同情地对着此人摇摇头,指指度春秋,道:“以我的聪明才智,在她老面前,都要甘拜下风,你呀你,初出茅庐,就不要班门弄斧,徒增笑料了。”
头目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却深吸一口气,转口道:“放了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独自一人来探我们的虚实,”度春秋再次走到她面前,略略俯身道:“难道没有做好告知一切的准备吗?”
“那个驼背引你们过来的?”头目仰起脸,虽忽地觉出几分莫名压迫,但仍故作镇静道。
“驼背?”度春秋略略皱眉,随即,眉头又渐渐舒展,“你的那个秘密?”
“常言道,隔墙有耳,”袁如一啧啧道:“下次不要把秘密说得那么大声。”
小秋姐姐演起戏来,还真像样——凌云志强忍笑意,强撑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驼背是谁?跟她有关的秘密是什么?”度春秋抬手,封住了她的经穴,继续追问。
“你们!”感受到自己的内息被锁,这个头目额头上青筋暴起。
“还不快说!”凌云志高高地举起虎杖,做恐吓状。
“说吧,万一,我们对你们的秘密,并不感兴趣呢?”袁如一挑了下眉,道。
“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头目哼道:“行走江湖,记得少管闲事。”
“我们就管,”不落凡小声嘟囔一句。
“你才是那个最想活命的人,不是吗?”度春秋俯视着她,直接了当道:“现在,于你而言最重要的,并非你口中的殿主,而是我们,不是吗?”
四目相对,度春秋少见地轻挑下了眉,神色看上去气定神闲,而那个头目的呼吸声却逐渐沉重。
“这里关着的人,很神秘,很重要,但要说姓甚名谁,我不知道,”最终,眼神闪躲的一方,沦为败者,头目把脸甩向一边,颈肩却显露出一条血痕。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人是谁?!”凌云志“嘿”了一声,质疑道。
“你们以为自己如此厉害,如此轻松就抓到了什么大人物吗?”头目不屑道。
为了损他们,连带着自己一起损了,这家伙真的是,不落凡抱着拂尘,环起双臂,对上了和自己心情完全相似的凌云志的目光。
“这人成功逃走了吗?”度春秋又问。
“哪有这么容易,”头目轻嗤一声,道:“殿主建了座新密牢,关在那里了。”
“新的密牢在哪儿?带我们去看,”度春秋提出了进一步要求。
脖颈上的贪月被袁如一移走了,头目又欲趁机反抗,然即使握紧了双拳,却仍提不起一丝力气,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经穴至少被眼前这人封住了两个时辰,在袁如一眼神的示意下,她虽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收起软甲之上的毒针。
夜幕中,一行人迈步出了庭院。
走着走着,度春秋侧目,看着她道:“你为什么要效命于你口中的殿主?”
“你的好奇心,未免太重了吧,”头目白了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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