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凤尾萝是多年前一位朋友从海外三仙岛带回来的,他放在灵珍阁寄卖,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买主,你若能带走它,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说话间,侍童捧回一只描金的匣子,里头呈着一株形似凤尾的灵植,即使过去多年,叶片也依旧鲜嫩,深金色的脉络仿佛植株流动的血液,从根茎淌向叶尖,逐渐绽放出火焰般的色彩。
这样蓬勃的生机,恍似它还扎根在那片广袤湿润的仙山福地。
好东西。
明光眼睛微亮:“真的卖给我吗?你也看到了,我只有那么多钱。”
温夫人含笑摇头:“钱不是问题,卖不卖也不是我说了算。世人皆知神器认主,这支凤尾萝亦如此。”
三仙岛神秘莫测,独有的凤尾萝更是鲜为世人所知。
药王宗测定它没有入药的价值,似乎除了美貌,它别无所有。
偏偏它很矜贵,这些年想把它带回家彰显品味和财力的达官显贵不在少数,但它始终都在这里。
好在送它来的男人从未过问售卖的进展。
说实话,她依旧对今天这桩买卖不抱希望,只是依照习惯将凤尾萝介绍给每一位看起来不错的客人。
明光将它拿起来,放在掌心细细观摩。
看样子还得有一会,江禹梦回高中周末陪老妈逛奢侈品店,香氛是合宜的,空调是舒适的,老妈是愉悦的,只有他,像陪主人出门还被店家拒之门外的狗。
他无聊地打了个呵欠,靠在窗边看楼下的风景。
街上熙熙攘攘,天鹤宗内门弟子雪白的衣裳在日头下极为晃眼。
“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啊。”江禹轻啧。
那队人闲逛般四处查看,熟稔地与街边的摊贩攀谈,他不可抑制地警觉,果然见他们一晃一悠地朝灵珍阁而来。
他扣在窗框上的手慢慢收紧,眼见天鹤宗一行人将要走上通往二楼的木梯,明光还在和镜子里自己的头发斗智斗勇。
凤尾萝红金色的光芒映照她柔顺的乌发,但如她所说,头发丝们在她头上野蛮生长,从未被驯化,她连最简单的扎辫子都不会。
麻花辫的每一小节都有自己的想法,脑后的长发与碎发一起掉着队,挑逗围观路人和善的笑点。
她对四周含笑的视线毫无觉察,正入神地给这场扎辫子战斗做收尾。
凤尾萝被强硬地缠上发梢,可出生仙山福地的灵植同她一样桀骜不驯,扭着叶片就是不肯就范,两相角力的过程堪比春节按年猪。
温夫人掩扇轻笑,示意侍童帮忙,眼底却难掩失望。
江禹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上前接替侍童的工作,辫子打散重来,但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头发打结了。
作为一只凶兽的头发,曾随主人奔走于山林而从未被挂在树杈上,此时此刻,竟完蛋地战损了。
还好他有经验。
江禹道:“没救了,剪了吧。”
阿月小时候头发上黏口香糖也是一剪刀解决的,虽然小女孩哭声震天,之后整整喊了他一礼拜“坏哥哥”。
明光吹起一绺遮挡视线的长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匕首,寒光倒映在镜面上,闪得江禹眼睛疼,她的神情肃冷又狠绝,像是要刺杀自己的头发。
温夫人摇扇的动作缓下来,二楼零星的贵客也暂停私语,气氛肃穆得仿佛葬礼。
她明光今天就要送头发出殡!
她手起刀落,三千烦恼丝齐颈尽断,江禹呆滞地看着,手里还握着一绺打结的长发——他还在尝试拯救,却没有想到明光这般果决。
“你……就,剪、嗯,砍、砍了它们?”
正常来说,他们应该上演漫长的拉锯战,最后以明光给他一嘴巴子,并且强硬警告“不许动我头发”作结,才对。
明光不在意地摸摸头上的幸存者:“你没见过灵兽换毛吗?蜕掉旧的,新的就长出来了,很快的呀,比以前的毛更鲜亮水滑。”
“二位。”先前走上木梯的那队人终于抵达二楼,他们拿着批量制作的悬赏令,犹如按图索骥走到迷宫终点,领取宝藏的探险者。
明光和江禹默契地回过头去,双方目光交汇的短暂时间里,队伍里有人往悬赏令猛地看上好几眼,而后惊叫:“饕餮!”
“别以为剪了头发我们就认不出来!”
几乎同时,明光拉起江禹,从窗户一跃而出!
窗外白玉兰花云霞般盛放,在不属于它的季节里,用浓郁的香气扰弄两个倒霉蛋的鼻子,江禹打着喷嚏,不满地抱怨:“明明两模两样,还能认出来,天鹤宗是不是有自己的审美体系?”
两人手挽手穿过灵珍阁前成排的玉兰树,身后脚步声紧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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