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鼓起脸。
她就那样杵在地上,比站在屋前台阶上的他还要矮两个头,就算收起下巴生窝囊气,也要抬起眼睛瞪人,跟只邪恶布偶猫似的。
感觉马上就要给他邦邦两拳。
回想起桃溪山上那段不太美妙的逐杀,江禹五脏六腑都幻疼起来,什么毛茸茸的奶凶的可爱啊,尽数飞到爪哇国。
他板起脸:“凶我也没用。”
话音刚落,雪白的鞋面就踩上来一只脚。低头一看,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孩攀着他的大腿把炭笔抢走,屁颠颠地献给明光:“姐姐画。”
明光乐了,奖励般掐掐小孩的包子脸,耀武扬威地将悬赏令塞进江禹手里,让他当合格的画架子。
“拿好。”
江禹:……
他倒要看看她能画出什么。
但她连笔都不会握,笨拙地勾出一笔,就凑脑袋去看他的画,照葫芦画瓢到最后的成品,是一只拥有三个不规则圈圈的火柴人。
“噗。”江禹憋笑。
抵在胸前蹭来蹭去的后脑勺转过来,用狐狸眼恶狠狠地剜他。
江禹识趣地做了个拉链缝嘴的动作。
“不画了!”明光抢过悬赏令,卷吧卷吧揣起来,气势汹汹地进屋。
很快,里头灯烛灭了。
江禹和一众小孩大眼瞪小眼,有人低声说了句含糊的“坏哥哥”,抢笔小孩像是得到某种指令,又踩了他一脚。
倒不疼,就是他刚换的“白”鞋啊苍天!
孩子们一哄而散,江禹看看鞋,无奈地搓了个洁尘术,然后去敲明光的门。
听秀秀说,这间屋子这两日才收拾出来,专门留给明光的。
桃溪村的民众不清楚她的来历,只当是在附近落脚的散修,玉雕雪琢个人,和孩子们打做一团,偶尔做些无伤大雅的坏事,像不谙世事的精灵。
孩子们喜欢她,她也对孩子们好,村民便想留下她。
屋门应声而开,江禹顿了下,会心地弯唇。
明光盘腿坐在床上,被子拉到头顶,将整个人裹起来,只露出一张脸。她不倒翁般有节奏地左右摇晃,面前空位上摆着那两张悬赏令。
悬赏令皱巴巴,明光盯着上面两张脸,突兀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着“他”,没头没尾地说:“你没有鼻子。”
江禹没料想会等来这样一句话,她的情绪好像来去的风,也像在大家面前水到渠成的表演。
他捕捉到这种被包裹起来的微妙伪人感,恍惚记起饕餮常俗的设定——永远处于饥饿状态,不停吞噬周围的一切,直到吃无可吃,就会被本能驱动着吃掉自己。
云沧人把她当作可契约和驯服的战力,但很显然,是她先用嬉笑怒骂和精致长相欺骗了云沧人,左右他们的判断。
凶兽就是凶兽啊,放在一些修仙文里,她是天生的反派,要被主角斩杀于剑下用以展示伟力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她【吞噬】的天赋权能被ban,如今战力大概只能一头成年大象掰手腕。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主角。
江禹心情复杂。
他走到床边,接了句:“你没有眉毛。”
画悬赏令的人画功不详,却还是尽力用抽象的笔法还原目标人物的特征,比如明光长得盖住眉毛的刘海。
明光俯下身辨认了一下,又撩起刘海对着床边的妆台照了照,嘟囔:“有的。”
“那我也有鼻子。”
“你俩……”系统吐槽,“好没营养的对话。”
“江禹,你为什么不跑?”黑暗中,少女赤红色的眼瞳闪着恶意的试探。
“是啊,刚刚可真是好机会。”江禹死感拉满,“可能因为我比较老实。”
“我喜欢老实人!”明光张开被子,扑到他身上。
屋外透来的微弱光亮被被子怪兽吞掉,江禹用手臂抵住她的贴近,却无法阻止她的气息侵占四周。
她凑到他耳边:“给你一个忠告——千、万、不、要、跟、我、耍、心、眼。我们的契约可以让我们隔着万水千山感应到对方,你如果敢逃,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把你大卸八块!”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通过契约,出卖你的行踪?”
明光眼睛一亮,怂恿他:“你可以试试。”
“才不要,”江禹将她从身上撕下来,摆在地上,“我还没无聊到跟你们云沧人玩阴阳谋。”
明光拥着被子,失望地“哦”一声。
江禹拿出炭笔,问她:“要画什么?”
明光歪头看他,没搭腔,他在心底叹了口气,蹲下身,把床当作桌子,按照她先前的要求,在她画的火柴人旁边画上一只叉腰仰头笑的Q版小人,还是动态的。
明光慢慢凑过来:“你认输了?”
“我又没跟你打赌,认什么输?”
“那你在讨好我?”
“嗯嗯,我在哄你,”江禹含糊敷衍,“所以从明天开始,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看在她的面子上?”明光指着还在被填充细节的小人。
“可以吗?”
明光沉思。
“喂喂,这是很难的事情吗?你居然要思考!”江禹抗议。
“原来我对你很坏啊。”明光恍然大悟。
江禹:……
他收了笔,转过头认真地看住她:“对,很坏。”
“先不说桃溪山你追杀我这件事,我冒犯你,算我活该,但后面你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契约了,就因为不想跟天鹤宗走,我是什么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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