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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何为……人间至幸?   答曰:失而复得。

马车一路疾驰穿行,已是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又走了多远。

宽大的车厢内,地上铺着不知道什么灵兽的皮毛,雪白的颜色,毫无衔接缝隙,四周围着供休息的卧榻,皆为雪白,无一丝杂色。

不用看也知道,这不是姬冶秋的东西,这原本是属于元一宗的。

姬冶秋懒懒倚靠在一边的榻上,紫电流光的流苏就这么挂在她纤细的指尖,宽至极地的广袖随着她抬臂的姿势滑落臂间,露出半截冰雕玉琢般的白莹小臂。

她的视线锁定在流苏上面,淡紫色的宝石正散发出钻石一般的火彩,璀璨的光华,黑紫色的穗绦坠在下方,微微摇曳。

何为……人间至幸?

答曰:失而复得。

她似是轻笑了一下,唤出月惊潺,将流苏仔仔细细地重新缠在上面。

阿月既已经将流苏送与她,又哪里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雪白的烟杆被她擎在指尖,流苏随之摇摇荡荡,含-住玉嘴轻吸一口,烟雾弥散在唇齿之间,幻如薄雾,衬得她整个人慵懒靡丽不堪。

「你不是说要给吾寻找一个新身体?怎么突然又要去北冥极地了?」魔祖残魂惑人的声音忽然在她灵海中响起。

「是很突然……」姬冶秋闻言,擎着烟杆的手微微一顿,倏尔笑了,「去了你就知道了,对你来说,应该是个惊喜。」

「神神秘秘的,有点不敢信呢~」魔祖残魂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似笑非笑。

「看来我在你眼里已经没什么信誉了?」姬冶秋也笑了。

「当然不是啦~」魔祖残魂咯咯地笑起来,「应该是我们互相都不信任吧?」

姬冶秋不置可否:「这倒也没错,谁让你有过趁人之危的前科呢。」

魔祖残魂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贼心不死。

「不过,你真打算把那女人带在身边,你知道她是谁吗?」

姬冶秋也没过多解释,因为她也另有目的。

「不重要。」姬冶秋道,「既然被魔宫追杀,应该是好人。」

魔祖残魂:「……」

这就是你的善恶观吗?

姬冶秋将视线重新移到另一边依旧熟睡的人的身上,凛冽肃杀的凤眸也就这般柔和下来。

江沽月睡觉的姿势很规矩,呼吸绵长平稳,想是因为身体状况已在好转的缘故,只是那两弯黛色的远山眉还似蹙非蹙着,似痛似悲。

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才能让这个冷若寒霜的女子,露出这般几欲哭泣的模样。

「怎么不重要?你一个化神,就算不御剑,想要到达北冥极地也用不上两天天,带上她,岂不是生生拖上半个月?」魔祖残魂道。

她没说错,现在的江沽月对于他们说,确实算是一种拖累,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说,还会随时有被天魔二十四宫追杀的风险。

魔祖残魂所说的,姬冶秋自然也明白。

然而……

「急什么?」

姬冶秋唇畔噙了一抹笑,收回视线,伸手撩开车帘,看向窗外。

周遭景色飞速向后掠去,暮春时节的欣欣向荣都被这追风逐电的速度,拉扯成模糊成团的一片,就好似一匹长不知尽头的锦缎。

「我只是去重新淬炼法宝,早一时晚一时,有什么关系?」

「你答应给吾找新的身体。」魔祖残魂道。

「那你就更不用急了。」姬冶秋轻笑,「时机到了,我自然会给你找。」

魔祖残魂:「……」

寄人篱下,真是让她有苦难言。

姬冶秋并非急躁的性子,甚至越大的事情,她越会徐徐图之。

尤其,对于那些已然打定主意要去做的事,她更是不会急。

她是最有耐心的猎手,从来不会违背自身的意愿和欲-望。她想要的,她想做的,也从来没有失手过。

因为,她都会做的。

因为,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所以,无论过程如何艰难曲折,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人也是,事也是。

她有这样的自信。

她此时也是顺应本心,顺应欲-望,贪图这路上片刻的舒逸和安宁,想要多享受一段时间。

哪怕,稍纵即逝,哪怕,仅有半月。

这又,有何不可呢?

她也只不过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去做罢了。

江沽月伤势太重,北冥极地乃是极北苦寒之地,千万年来冰雪不化,哪怕她是雷火双灵根,应属至纯至阳之灵力。

但她此时孱弱,灵根元婴有所损耗,实在比普通人强不了太多。

她又怎么舍得让她与自己在那样的地方受苦?

天品冰灵根的人,是事实意义上的,无法让人感觉到温暖的,在北冥极地那样的地方,她也无法让江沽月感觉到丝毫的暖意。

还是,先在路上养好一些罢。

思及此处,她便更不觉得急了,甚至觉得带江沽月沿途一路游玩过去,好像也未尝不可?

毕竟,她就是这般,纵情纵性之人,只是在面对江沽月时,就不觉带了几分温柔和体贴。

“唔……嗯……冶秋……”

低低轻-吟自身后响起,姬冶秋从窗外收回视线,向那人看去。

女子依旧卧在榻上一动不动,眼神空茫地望着雪白的车顶。

“睡好了吗?”姬冶秋出声言道。

江沽月听见声音,缓缓转过头,清亮亮的眸子看过来,问道:“我……睡了多久?”

“也不算太久。”姬冶秋缓缓起身,来到江沽月身边,“刚好到了该换药的时候。”

江沽月闻言似是还没反应过来,便低低重复了一句:“换药?”

“是啊……”姬冶秋似是想起什么,眉眼之间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因着这马车里只有她们二人,姬冶秋便不曾用迷花咒遮去面容,那样极致美艳的含笑面庞,就这么赤-裸而直白地展现在江沽月的眼前,愣是让她看得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不该有任何类似于心悸的感觉。

因为她生来,便是没有欲-望的。

但现在,又为何,会这样?

一种名为茫然的神色,从她纯澈如琥珀的眼眸中一闪而逝,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此时姬冶秋已经在榻边摆放了一些瓶瓶罐罐,和崭新的白色丝绢。

那伤药并非普通的伤药,而是叶听秋以灵力为炉,集各种仙材灵草所炼,内化了她木灵体的灵力,与天地灵气相亲,故而和普通灵药比起来,更多了蕴养经脉之功效。

那白色丝绢,也并非普通的丝绢,而是千年灵蚕吐丝织就。本身就蕴含了深厚灵力,配合着叶听秋所炼灵药,虽达不到肉白骨的程度,但眼下用来给江沽月疗伤,却是正正好。

江沽月见状,只微微抬起身,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姬冶秋就这么看着,也不阻止,直到看她解到最后一层时,似是后知后觉般,双手忽然顿住,不肯再动了。

姬冶秋细眉一挑,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道:“怎么不脱了?”

江沽月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衣襟上,那薄如蝉翼的布料,隐隐约约透出里面被雪白丝绢包裹着的,极曼妙纤细的身材。

有些伤口太深,在白绢上洇出殷红的血迹,透过那层里衣的布料,便是胭脂淡扫般浅红的颜色。

她从不曾在外人面前袒露过自己的身体,修习无情道的过程,又是庄重且肃穆的,故而此时,在脱到最后一层时,便有了几分犹豫。

并非是羞-耻娇怯的心情,而是刻进骨子的端重肃谨让她犹豫了。

姬冶秋慢慢伸出手,握着江沽月那一节苍白纤细的手腕。

“听话……不上药的话,伤口若是不好,等去了北冥极地,你身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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