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海面一片漆黑,渡轮的灯光在无尽的黑暗里显得渺小。
陆砚的卧室里,灯光调得很暗。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红酒,杯壁上有淡淡的口红印。空气里有檀香和柑橘的味道,香薰蜡烛在角落里安静地燃烧。
季然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的浴袍裹着身体,头发还湿着,水珠沿着发梢往下滴。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陆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层薄纱。月白色的,边缘绣着银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出微光。
“过来。”陆砚说。
季然走过去。
陆砚站起来,把薄纱披在季然的头上。纱从她的肩膀垂下来,笼住了她的面孔,模糊了她的轮廓。陆砚后退一步,看着,呼吸渐渐变得缓慢。
“你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陆砚的声音有些低。
季然的手指攥紧了浴袍的腰带。
“脱掉。”
季然没有动。
陆砚看着她的表情,目光冷下来。
“我说,脱掉。”
“不。”季然的声音发紧。
陆砚走过来,伸手去解季然的浴袍腰带。季然后退,抓住陆砚的手腕。她的跆拳道底子让她在力量上不输普通人,但陆砚不是普通人。陆砚的手腕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放手。”陆砚说。
“不。”
陆砚另一只手掐住季然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两个人对视着,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的烛火。
“你答应过配合。”陆砚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是说,你希望我改变主意,让季清和明天继续留在船上?”
季然的手指松开了。
陆砚拉开浴袍的腰带。白色的浴袍滑落,堆在季然的脚边。她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陆砚的目光从她的肩膀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腹。
然后停住了。
季然的腰间,有一颗痣。
不大,深褐色,在左侧腰窝的位置,刚好在胯骨上方两指。平时穿衣服看不见,但现在,在烛光下,那颗痣像一粒小小的琥珀,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陆砚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发飘。
“痣。”季然声音干涩,“每个人都有。”
“我知道。”陆砚的手落下来,指尖贴上那颗痣,近乎虔诚地抚摸。“温泠也有一颗。”
季然浑身僵硬。
“一模一样的位置。”陆砚的指尖在痣上画着圈,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大小也一样。形状也一样。”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怎么会这么像?”她抬起头,看着季然的脸,眼神已不再清醒克制。她的眼眶泛红,嘴唇在轻微地颤。
“泠泠。”她喊。
“我不是——”季然想后退,但陆砚的手扣住了她的腰。
“别动。”陆砚的声音突然变得强硬,“别动,求你。”
她俯下身。
嘴唇贴上了那颗痣。
不是吻。是膜拜。她的嘴唇在痣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开始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从痣到腰窝,从腰窝到侧腰,从侧腰到肋骨。她的嘴唇是滚烫的,呼吸是滚烫的,每一次触碰都让季然的皮肤染上她的温度。
“泠泠。”她又喊了一声,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泠泠,泠泠,泠泠……”
季然僵硬在那,赤着脚,身上什么都没有,头顶蒙着薄纱,像一件被供奉的祭品。陆砚跪在她面前,嘴唇贴着她的腰腹,一遍一遍地亲吻那颗痣,一遍一遍地喊另一个人的名字。
季然闭上眼睛。
她想起季清和。想起季清和吻她的时候,喊她名字,温柔的,动情的。
陆砚站起来。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重新变得冷静。像一个疯子在清醒地发疯。
“到床上去。”她说。
季然站着没动。
陆砚的手扣住季然的手腕,把她拽到床边。季然挣扎,手肘顶向陆砚的肋骨。陆砚侧身避开,顺势把季然的手臂反剪到背后。
“别逼我用绳子。”陆砚的声音贴着季然的耳廓。
季然还在挣扎。她练过跆拳道,但陆砚的力量和技巧都在她之上。几秒钟后,她被按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双手被陆砚一只手扣在腰后。
陆砚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卷黑色的丝带,像包扎礼物用的那种。
“你……”季然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丝带缠上她的手腕,一圈,两圈,三圈。陆砚打了个结,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无法挣脱。然后是脚踝。
季然趴在床上,四肢被缚,脸埋在枕头里。薄纱从她头上滑落,覆在她的背上,像一层苍白的雪。
陆砚跪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渗进来,落在季然赤裸的脊背上,勾勒出脊柱浅浅的沟壑和肩胛骨微微凸起的弧线。那层薄纱覆在上面,让皮肤看起来像隔了一层晨雾,朦胧的,不真实。
陆砚俯下身,嘴唇从季然的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吻到腰窝的那颗痣。然后又从痣开始,一路向上,吻到后颈。
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吻到那颗痣的时候,她都会停下来,嘴唇贴在那里,低声喊一句“泠泠”。
季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陆砚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腹部,指腹在小腹上画着圈,然后继续向下。
季然的身体绷紧了。
“不……”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畜生。不是说过没有这方面的义务?”
陆砚没有停。她从抽屉里拿出个黑色的口/球塞到季然嘴里系好。
“唔……呜呜……“
陆砚的动作不粗暴,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
她从身后的时候,季然的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陆砚的动作是缓慢节奏的,带着近乎仪式感的庄重。她一手扣着季然的腰,一手按着季然被丝带捆住的手腕,嘴唇贴在季然的后颈上,呼吸滚烫而潮湿。
“泠泠。”她低声说,声音像叹息,“泠泠……”
季然闭上眼睛。
她开始在心里数数。一,二,三,四。数到一百的时候,陆砚换了一个姿势。数到两百的时候,季然的思维开始模糊。数到三百的时候,她已经分不清现实跟噩梦。
眼泪流干了。枕头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陆砚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她的手从季然的手腕上松开,扯掉口/球,转而扣住季然的下巴,把她的脸从枕头里扳过来。
“看着我。”陆砚说。
季然的眼睛半阖着,瞳孔失焦,眼泪和汗混在一起,把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她没有看陆砚。她什么都看不见。
“我说,看着我。”
陆砚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头。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倒映的瞳孔。
季然看着陆砚的眼睛。
“我不是温泠。”季然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永远也找不回她。”
陆砚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没关系。”陆砚说,“我有你。”
她俯下身,封住了季然的嘴。
季然不知道那晚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她的意识在某个时刻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时有时无。她记得陆砚解开丝带,记得陆砚把她翻过来,记得陆砚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游走。剩下的都是碎片。烛火摇曳的影子,月光在天花板上缓慢移动的角度,陆砚喊“泠泠”时声音里那种像哭又像笑的颤音。
最后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身体像被掏空,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囊,轻得像要飘起来。
黑暗吞没了一切。
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不,不是敲门声。是砸门声。有人在用力地砸门,一下接一下,像要把门拆掉。
陆砚不在床上。
季然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门外的声音传进来,隔着厚重的胡桃木门板,有些模糊,但她听清了。
是季清和的声音。
“季然——!季然你开门——!陆砚你把她怎么了——!”
季然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想坐起来,但身体像被灌了铅,每一寸肌肉都在撕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盖着被子,但裸露的肩膀上全是青紫的痕迹。丝带已经被解开了,手腕上留着红色的勒痕。
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季小姐,请回房。陆小姐吩咐过,没有她的允许——”
“滚开——!我不管你什么陆小姐,我要见季然!季然——!”
季然张了张嘴,想喊出声,但喉咙干涩,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满身的痕迹。她顾不上那些,光脚踩在地上,踉跄着往门口走。
刚走了两步,门开了。
陆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头发披散着,表情冷淡。她侧身挡住了门,季然只能从她的肩膀上方看到走廊里的景象。
季清和被两个保镖架着胳膊,她的头发散乱,眼睛红肿,衣服上沾着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灰。
“放开她。”陆砚对保镖说。
保镖松开手。季清和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站稳。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陆砚的肩膀,看到了门内的季然。
季然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赤着脚,穿着陆砚的黑色睡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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