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浅浅休息了下,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病房开了灯,灯光落在向导的脸上,他正和小白蛇幼稚地玩着拍拍手的游戏。
或许不能叫‘拍拍手’,而应该是‘拍拍尾巴尖’。
柏景初双掌向上平放在小白蛇面前,笑眯眯道:“左手。”
小白蛇把尾巴尖放到他左掌心。
“右手。”
小白蛇把尾巴尖放到他右掌心。
柏景初加快了速度,“右手,然后左手。”
小白蛇照做。
“左手,右手,左手,左手……”
小白蛇眼睛卷成了蚊香,最后晕乎乎把尾巴尖惯性伸到柏景初右手去。
半晌,柏景初没有声音,它疑惑地抬起脑袋,就见柏景初噗嗤一笑,捏着它尾巴尖,“错了。”
被捏出脾气的小白蛇抽回尾巴尖,不轻不重甩了他手背两下,惹得柏景初连连去摸它尾巴尖,小白蛇害羞一样左藏右藏。
看着玩闹的一人一蛇,萧珩心下好笑,起身摇摇晃晃去了趟卫生间。
柏景初站起来想要扶他,见人挥了挥手,走路虽然不是很稳但已经能立得住了。
恢复得真快,他想到萧珩被人追捧也被人诋毁过的黑暗哨兵体质,便觉得算情理之中。
晚间吃着饭,柏景初没头没尾来了一句,问得人猝不及防,“萧珩,你知道‘飞鹰’吗?”
萧珩手里的筷子一顿,淡淡道:“知道。”
“你怎么看这个组织?”柏景初把椅子拉近了些,兴致勃勃问。
萧珩嗤之以鼻,意简言赅:“不是什么好人。”
柏景初眨了眨眼,还等着萧珩的下一句,没想到萧珩惜字如金,愣是没有下一句出来。
反倒是萧珩见柏景初这么‘眼巴巴’看着他,低头看了看两人的饭盒,把鸡翅夹给了柏景初,哄孩子道:“你吃。”
他暗道,柏景初似乎很喜欢吃鸡肉,他倒是无所谓,比较喜清淡些的口味。
清淡到像开水一样最好。
被当馋猫了,柏景初有些哭笑不得。
饭后,萧珩靠在床头,朝人伸出手,理直气壮道:“给我看看你的精神体。”
精神体可以说涉及到了隐私,柏景初可不是随便把弱点交出去的人,他拍下萧珩的手掌,“不行。”
萧珩锲而不舍朝他伸手,“礼尚往来。”
理亏的柏景初没说话,他玩小白蛇玩的起劲,现在轮到萧珩讨要他的宝贝的时候,反而不舍得了。
萧珩催促道:“我又不会对它做什么,你怕什么?”
“怕你毛手毛脚。”柏景初唤出精神域深处睡得好端端的精神体,它甫一出现在半空,就因为踩空坠下去,发出惊恐的叫声,下一秒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了。
柏景初切断了共感联系,眼看着萧珩新奇地把拳头大的精神体捧起来左看右看。
“鸟?鹦鹉?”萧珩模模糊糊猜测着手里的毛茸茸。
这只鸟很像他资料里见过的玄风鹦鹉,头上有撮呆毛,尾羽特别长特别华丽,但玄风鹦鹉里边,应该没有这种贵不可言的金黄色,一路延伸到外侧,又变成了火一样灼眼的鲜红。
一只特殊的渐变色的鸟?萧珩看向柏景初。
柏景初恼道:“什么鹦鹉,是返祖凤凰!”
萧珩眼神变了。精神体大多是寻常见过的事物,但是有些人会出现些返祖的精神兽,特别罕见。
高贵的凤凰睡糊涂了,迷茫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叽?”
萧珩问:“它怎么学鸡叫?”
柏景初真想给萧珩两脚,但他打不过,于是他忍着气受着这份屈辱,“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他真怀疑平时萧珩话少,是不是因为不会说话,怕说多了被人套麻袋毒打。
萧珩不说了,他把鸟放到了面前的餐桌上,双掌抬起平放在鸟面前。
柏景初觉得这个姿势莫名眼熟。
就和上回他逗弄哨兵精神体的时候一样。
下一秒,只见萧珩生疏道:“左手。”
柏景初:……
和主人平日里玩习惯这个游戏的鸟一点也不胆小,直接把爪子搭在了萧珩指头上,它体温偏高,热乎乎的爪子软软的,萧珩眸间微动,越看越觉得这只鸟又乖又好看又讨人喜欢。
和它的主人一样。
柏景初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然非得把精神体收回去。他抱臂慵懒地靠在窗户上,看一人一鸟玩着幼稚的游戏。
明月高挂枝头,萧珩抱着鸟睡着了,柏景初把精神体收回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
‘人间里’晚上才开,柏景初按照李牧妹妹的话,直接去吧台说应聘服务生。
白天护工晚上兼职服务生的日子很快过去,柏景初发现此处的确有些异常。
他身着黑白相间的侍者服饰,一边看似勤劳地端酒倒水,一边去到哪就到哪展开小范围精神力搜索。
果不其然,在触及一块地下区域时,精神力被屏蔽了。
那块区域规模并不大,正在酒吧下方,无端端的精神力屏障反倒惹人怀疑,柏景初一时间没想出法子。
总不能说:你家怎么有个地下室,我怀疑有非法药剂买卖,让开让我进去瞧瞧。
迎接他的只会是被乱棍扫出酒吧去。
或许可以等待鱼上钩。
就在柏景初寻找机会的时候,酒吧里来了新人。
酒吧的环境很清新,播放着轻缓的音乐,暖色灯光打在身上,来往的人说话都压低了声音。他眼睁睁看着身着服务员制服一步步走来的萧珩,震惊到哑然失语。
萧珩站定,等经理嘱托完离开后,他朝柏景初说了见面后第一句话,“看来你真的很缺钱。”
并不缺钱的柏景初:……
萧珩道:“看见我,高兴么。”
柏景初:……
他垂下眼,无奈又好笑,“你跟踪我?”
萧珩大大方方承认了,“你白天总在补眠,我想看看你晚上在做什么。”
“只是这个理由,你就来应聘了?”柏景初实在难以置信。
萧珩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揣着兜不说话了。
“看来我是没法劝你回去了。既然这样,”柏景初叹了口气,“你跟着我干活吧。”
把人放在身旁,他也能多帮衬些。毕竟这还是个病人。
萧珩淡淡道:“我有经验,不拖你后腿。”
萧珩说到做到,他白着一张脸,瞧着是大病初愈,正是虚弱的时候,但是无论是招呼客人还是打扫卫生,都比柏景初做的要熟练。
话虽少,但做得多,动作麻利,很快就比他更快笼络了经理的心,小费也攒了不少。
两人在换衣间换着衣服,并肩往医院走,柏景初正好奇萧珩过往的经历,萧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忽然握住他的手。
柏景初觉得他的手掌触感梆硬,茧子硌得慌。
这是一双干过许多活的手。
两人的手掌对比明显。
萧珩轻轻唤他一声,带着些许无奈,“小少爷。”
柏景初不说话了,毕竟他的手除了枪茧外一片平滑,以前不觉得如何,但是和萧珩比起来,他的确是懈怠了。
柏景初勾了勾唇,转移话题,“摸够了吗?”
萧珩微怔,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的轻浮,倏然收回了手。柏景初神色如常往前走去。
白天,两人还是雇主和护工。
夜里,两人倒成了酒吧的同事。
这样的日子持续一周,萧珩忽然对柏景初道:“我大概知道你在查什么了。”
柏景初从未对萧珩说过李牧和‘飞鹰’的事情,因为他心里对萧珩还是有着怀疑——说不定这个时期的萧珩已经加入‘飞鹰’了呢?
此刻,他被萧珩的话引起了兴趣,饶有兴致询问:“我在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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