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度心事重重但寂然不动地端坐在内院的候客厅,脑内召唤了半天AI小美,都无人应答。
方却棠竟然就是他要找的那位武林盟主?
可对方从外形到内息都没有半点习武之人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是武林盟主?
还是说只是其他什么番邦阵营的联盟之主?
又或者是他太急着找任务对象,不小心出现幻听了?
“池兄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方却棠的声音,池度偏过头,再次打量起眼前这位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
“你当真……是武林盟主?”
方却棠眨眨秋水一样的眼睛,“池兄不信在下?”
“不是不信。”
不如说是不愿相信。
如果保护对象是这样一个草包,那自己真的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方却棠没等到池度的回复,疑惑地歪了歪头,往前走近几步。
“站住!”池度低喝一声,随后抬手一拍茶几,茶盏被震至半空,他旋腕提掌向前,将瓷杯中的茶汤以内力凝结成数道冰棱,悉数射向几步外的方却棠。
他本意是试探一波方却棠的虚实,没成想方却棠躲也不躲,定定站在原地,只抬起宽大的衣袖挡在面前。
池度心中暗骂,起身一跃跳至方却棠身旁,揽起对方的双肩,闪过那直逼胸口的冰棱。
冰棱钉入地面,留下几道湿痕。
“为何不躲?”池度有些恼火地松开怀中人。
方却棠却对着他笑:“池兄内力深厚,所凝结的冰晶速度之快,方某自知避无可避。”
“避无可避就可以不避吗?”
“无用功,不做也罢。”
池度心中恨铁不成钢,面上阴气更甚:“那我方才分明瞄准的是你胸口,你拿衣袖挡在脸前,又是要作甚?”
“这个嘛……”方却棠面不改色转过身,不紧不慢走到桌边,替自己斟了杯茶,“池兄有所不知,方某年过二十,尚未婚配,又身无长物,也就一张脸还看得过去,以后还需靠它来讨未来娘子的欢心呢,自然是要仔细些的。”
池度冷冷从喉咙里哼出一声笑:“你就不怕没命等到你那个倒霉娘子吗?”
“呵呵,池兄何出此言?”
池度斜眼往天上一瞥,方却棠跟着抬头看去,屋顶几声窸窣。
方却棠放下茶杯,提高音量道:“不知上面是哪位兄台,夜半至此,找方某所为何事?”
屋顶轻悄的声响顿住,就听有人怒道:“姓方的,今夜我来取你狗命!”
瓦片被来人从外以武器敲开,那人一身夜行衣跳了下来,抡起宽阔的弯刀就要上前。
方却棠忙抬手止住:“这位黑衣兄台,在下与你有何过节,何出此言要置我于死地?”
“哼,你爹灭我全家,如今他死了,自然是要你父债子偿!”
方却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兄台你要我来偿命倒也确实无可厚非,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
黑衣人道:“有屁就放!”
“还请兄台别要弄花了我的脸。”
黑衣人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死前遗言,只当方却棠实在可恶,死到临头竟敢出言挑衅。
于是提起弯刀一跃而起,嘴里怒吼:“废话少说,接招!”
刀光直劈方却棠的面门。
池度下意识要把人护在身后,但转念一想又立即忍了下来。
方却棠这小子既然是武林盟主,先前那些不谙武艺的举止兴许是在藏锋敛芒。现在生死存亡关头,他就不信方却棠还不出招。
池度往后退了退,双手环胸盯着屋内对峙的二人。心道:「来吧,方却棠。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究竟几何。」
刀光转眼间落下,方却棠并未出招,只是“唰”地展扇掩在面前,足尖轻盈几步,避开了杀气十足的弯刀。
不错。
身形敏捷,步态伶俐——池度满意地点点头——这家伙今日果然在扮猪吃虎。
那黑衣人没有收手,转身弯刀已经再度斩出,刀气破空接连而出,方却棠却只躲不战,连续闪了几个来回,两人从屋子的东南一路追逐到了西北。
池度在一边看得心急,指尖不耐烦地敲了敲手臂。「出招啊,白痴!」
只见方却棠侧身避开斩向他颈边的弯刀,刀锋划过长空,将他飞扬的一缕黑发削去一缕。
黑衣人一连被躲过十几刀,招式已愈发狠辣,他提气用力一击,却又擦着方却棠的脸侧劈到了立柱之上。
弯刀嗡嗡颤鸣,方却棠忙里偷闲,一抹脸上被划开的细口,道:“这位兄台,不是说好了打人不打脸吗?”
黑衣人双眼赤红,“死到临头还恁多废话!”
说罢从立柱上拔出弯刀,又是连环数下,刀刀致命。
池度这会已经失去兴致。
方却棠身法飘逸迅捷确实不假,但气息与步幅却很明显没有了一开始的从容。
也就是这名黑衣人实力太弱,准头太低,不然以方却棠此番耐力,早就被砍死在了刀下。
“带着你这张宝贝脸下地狱吧!!”黑衣人大吼间弯刀再起。
方却棠已经被逼至房间一角,他飞快瞥了一眼犹在看戏的池度,口中叫道:“池兄还要作壁上观到什么时候?”
池度虽觉得麻烦,但也没有真让方却棠身陷险境的意图。
他还指着靠对方回去原来的世界继续修仙呢。
于是操起手边的实木桌,用力朝黑衣人的背上掷去。桌子取材扎实,又被他蓄了半分内力,黑衣人当即被砸了几个趔趄,方却棠这才趁机脱身。
那黑衣人回身要追,就听到脆利的破空声响起,眼前白光一闪,一柄软剑抵在自己胸口。
“喂。”池度剑尖一扬,“他不是说了,让你别弄花他的脸吗?”
“你是何人!”黑衣人怒极,“竟敢坏我好——”
可惜话还没说完,软剑就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直接刺进了他的身体。
黑衣人“呃”地吐出一蓬鲜血,死前视线中只有池度冷若冰霜的脸。
池度没再看已经殒命的黑衣人,将目光投向方却棠。
方却棠的脸在方才的缠斗中被刀气划了一条细痕,鲜红的血珠从伤口渗出,本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却因他肤色雪白,竟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池度看着伤口,忽然感到胸口一滞,深吸了口气,那沉滞的隐痛似乎又只是错觉。
“死了……”方却棠指尖拭去了血珠,垂眸看向黑衣人。
池度蹙眉道:“修仙……不,习武本就弱肉强食,他如果不死,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你。”
方却棠淡淡一笑:“今日是池兄第二次救小可性命了。”
“小事。”
池度伸出手,示意方却棠抬腕。方却棠向前伸出手腕,池度三指搭在那纤细的腕间,分出一缕真气顺着经脉探查进去。
“没想到池兄还深谙医道。”方却棠打趣。
池度没心思理他,操控着真气在方却棠丹田外缘绕了半圈。
方却棠经脉的底子远比寻常人宽阔柔韧,甚至几处命门的开合都比他曾交手过的结丹修士更为精妙。可越是靠近丹田,就越是有股阻滞杂气挥之不去。
经脉强固,却杂气淤积;丹田完整,却内力枯竭。
“怎会如此。”池度喃喃自语。
如若只是内力枯竭尚且好说,但盘踞在方却棠丹田内的那团杂气却隐隐有反噬的风险。
按池度的推测,不出半载,那杂气就会一涌而出,使得方却棠爆体而亡。
半年,能撑到这书的大结局吗?
池度心凉了半截,心灰意冷抬眼,正巧看见方却棠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方却棠笑吟吟问:“池兄有话要说?”
池度拧眉:“你不是武林盟主吗,怎会落到如今这样的田地?”
方却棠掌心向下,轻轻扣住池度的手,把人拉至茶几旁坐下。“此事说来话长,”他悠悠然为池度添了新茶,“池兄想从哪里听起?”
池度拿起茶杯一饮而尽,“长话短说即可。”
“哎,”方却棠一声低叹,“方某去年在修习一套失传功法时,不慎走火入魔,以至如今经脉受损,内力尽失。”
池度面色森然地把弄着茶杯,语带讥讽道:“你们这,管这叫内力尽失?”
方却棠不解:“不然应该叫什么?”
“最多能叫一息尚在。”
通俗一点就是还没死透。
“咳……”方却棠擦了擦唇边的茶,“池兄说话还是这么一针见血。”
池度指尖轻敲桌面,压下心中的烦闷,语气尽量平缓:“算了,无妨。”
方却棠望过去,眸光微动。
池度把茶盏搁回茶几上,起身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垂眼看着方却棠,英气焕发的一张脸被摇曳的烛火照得沉沉郁郁,方却棠一时有些发愕。
“杂气淤积,那便洗髓伐脉;内力枯竭,那就引气回元。”池度沉声道,“置之死地,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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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宿主先生!您刚才在盟主面前的那番话也太帅了吧!】
回到被安排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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