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被迫和竹马鼻尖挨着鼻尖,树叶在头顶斑驳,巴拉克的蓝眼睛在阳光的闪烁下像是深海,让他的黑卷发看起来像是小熊的毛绒绒。
光芒让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变得柔和了一点,脸上的婴儿肥还能瞧出点少年的青涩。
“不是他,是她,是丽莎,我托他把信转交给丽莎。”图南说。
好吧,误会解除。
世界又变得美妙了,鸟儿也在枝头放声高歌,就像是童话里跑出来的鸟儿,微风吹拂,唤醒了公主的芳心,吹得熊骑士心花怒放,目光也变得柔情起来。
不,等一下。
还有个问题。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你的信。”巴拉克说。
“可是我们每天都见面。”图南辩解。
“这就是你不给我写信的理由吗?当我去比赛的时候,圣诞节的时候,你生日的时候,还有……情人节的时候,我都会第一时间给你写信。”
“是的,可是那是和礼物一块儿寄来的,是写在明信片上的。”
“所以?”巴拉克挑眉。
“所以我会给你写信的。”图南还是改口了。
“什么时候?”巴拉克步步紧逼。
“大概这个月底?”图南试图拖延。
“月底——”巴拉克拉长了调子,“你的意思是要在我生日之后。”
“不不,就是今天,今晚。”
“现在就写?”
“现在!”
图南挣扎着坐起来,从背包里掏出信纸和笔,纸是给艾尔莎买信的时候剩下的,笔是钢笔,恰好没水了。
吸墨吸到一半,一直被巴拉克抓着右手的图南,就不得不在展开的信纸上落下第一句了。
致米夏:
然后,她卡壳了,不知道竹马就在身边,还有什么想要和他写的。
巴拉克看出图南的迟疑,握着她的手继续在粉色信纸上走笔,“第二句,写上个星期他去比赛不在开姆尼茨,我真孤单。”
“喔,太肉麻了,我不要。”
“一定要,第三句是我想念她。”
“不。”图南用尽浑身解数夺回了笔的控制权,她把笔用笔帽一盖,转身就跑,昔日的软梯已经变成结实的木梯,一溜烟她就下了树。
“来抓我呀,我数三秒钟,如果你抓到我,我就写!”
巴拉克直接跳下树屋,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拽住图南的胳膊,将她抵在树干上,
“这不算,我还没数呢。”图南仰着脖子望他,眨眨眼说,“放开,我们重来一局!”
话音还没落,巴拉克就低下头靠近她,“图南尔。”
图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嗯?”
“不要耍赖。”巴拉克在用压得极低的声音讲话,图南感觉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还有一种特殊的磁性。
这声音有一种失控感,但和刚才不一样,她知道最终不会化作愤怒,而是汹涌的……是什么呢?
图南睁圆了眼眸看巴拉克,她眼睁睁看着他不断拉近他们彼此的距离,从眼睛望着眼睛,到高挺的鼻尖挨蹭着她的鼻尖和脸颊。
马上就是呼吸纠缠着呼吸了。
图南总算是意识到不对劲,卷翘浓密的睫毛开始乱颤,像翩跹蝴蝶似的。
“我还要写作业。”她猛地推巴拉克。
按道理来说,体重超过75kg壮实得像头熊的竹马,她哪里推得动,可巴拉克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推开了。
图南惊慌失措地跑回家,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卡特林从厨房里掏出头,一边用打蛋器打着鸡蛋液,一边好奇地问:
“宝贝,怎么慌张成这样,脸怎么这么红呢?”
“没……没什么。”图南换了鞋之后,又快步跑回卧室,将自己整个包裹在被子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了。
米夏哥哥,他居然……居然想……欺负她,他太坏了,不对不对,也许他只是要亲她……要亲她其实也算不上坏。
她的脑子都乱了,或许是看错了。
或许当时她的脸上蹭到了什么东西,或许是有一只泡泡虫跑到她的头发上,他想要帮她拿下来。
“你的意思是,剧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位英俊的男主角想要亲吻她的女主角?”
当图南举棋不定,打电话给好友艾尔莎想要寻求帮助时,听到电话那头的艾尔莎在和人聊着什么电影剧情。
她听得很真切,心里又开始翻来覆去。
另一个模糊的女声传来,“也可能是个误会,我们误解了剧情,那是他的……妹妹,他的身体停顿了一下,很明显是在……弥补过错。”
“哦,我觉得不对,他们很明显就是一对,也许是想要征求女主角的同意也不一定,那女孩毕竟不是他的亲妹妹,他们只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我觉得他爱她爱到骨子里了,对了,要怎么确认他对她是否有意思?”
“不知道,也许,一次试探?”
“试探?”艾尔莎好像忘了她刚刚拿起了听筒,还在津津有味地聊着,她就是这样一个马虎又活泼的姑娘。
“制造点肢体接触什么的,然后观察他的反应。”
“如果他不接招?”
“那就给一个明确的信号,比如直接告诉他想法,或者是提出什么他平时很讨厌的过分要求……”
“嘿,别说了,是图南尔的电话,亲爱的,你的信我收到了,我已经打算给你回信了,还要夹一点矢车菊的干花瓣!你喜欢矢车菊吗?不会过敏吧?”
“不会,我很喜欢。”
“我会想你的,图南尔,如果有机会,暑假我就去找你!”
“我也是,艾尔莎。”
“对了,你打电话来有什么要紧事。”
“……现在没事了。”图南说,在她挂掉电话之前,卡特林已经敲响房门。
图南打开门。
卡特林看到女儿脸蛋红红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和巴拉克吵架了,“宝贝,是不是和米夏闹别扭了?妈妈相信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
图南也觉得有误会,这样想,她才稍微感觉安慰一点,当她躺在床上安然入睡时,一墙之隔的巴拉克却陷入辗转反侧。
他伸手打开台灯,从枕头底下掏出粉色的信纸,展开后念出上面写的两句话。
“致米夏:上个星期他去比赛不在开姆尼茨,我真孤单。”
他念完这两句,将信纸慢慢放到脸上,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属于她的那股甜丝丝的气味正向他迎面袭来。
白日里她颤抖的小脸不断闪过,她的震惊、她的羞涩,和梦中的反应如出一辙,一种无法抑制的浓烈感情顿时压倒了他。
巴拉克翻身下床,冲进浴室。
第二天一早,叮铃铃的车铃声准时在楼下响起,图南推开窗户,对骑在车上的巴拉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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