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初晏茓。
人如其名,我厌学,非常非常厌学。
不过,我不是从入学第一天就变成这样的。
刚上幼儿园的时候,恪城待我极好。
那时,我对恪城充满了好奇与向往。
ta长得十分可爱而且又那么待人温柔。
没有几个人能拒绝ta。
那个时候,我喜欢跟在恪城身后。ta会带着我一起领略芝士的美味,阳光的明媚,奔跑的自由!
和ta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
一到了星期五下午,ta总是准时将我交给一个叫架七的人。
架七,对,就是架七。
ta待我不薄。
不过,我没怎么在意过ta,换句话说,我从来就没有在乎ta其实也是如约而至的。
没有过多期待过ta的到来,自然可以平淡地面对ta的离去。
不过,说也奇怪,架七一个那么无聊的人,ta的人缘却是极好的。
架七有很多朋友,我记得的有春姐,中秋,端午,清明……
ta的朋友还是蛮有趣的呢!
清明总是会给我带清明限定粑粑,又香又糯,老好吃了!
端午也很好,各色粽子应有尽有,直接让我眼花缭乱。
中秋,我印象深刻。ta长得非常漂亮!每次都会邀请ta的朋友一起来。对了,ta朋友叫月亮,人如其名,非常亮,白白胖胖的,就是腿脚有点慢,一般等天快黑了,才慢悠悠地赶来。ta很懂时间管控,晚饭饭点,从来没有错过。
所有朋友中,我最喜欢春姐。只要她一来,我的爸爸妈妈就会回来。不光是爸爸妈妈,很多常年在外的哥哥姐姐都会回来。到那时,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好不自在!再也不用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村头的老槐树下玩石子儿了!
春姐也会带给我新衣服,新玩具,新的憧憬。
我喜欢春姐。
但,有时也恨她。
她风风光光地来,也总是轰轰烈烈地走。还不忘带走我的父母,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我欢喜喜地迎接她的到来,也总是哭哭啼啼地看着她渐行渐远……
最后,架七,ta来了。
ta是来向我告别的。
架七拽着我的手,将我再次交给了恪城。
我满心委屈,扑进ta的怀里,“哇”地一声哭了……
恪城伸手轻轻抚弄着我凌乱的头发。
“晏茓,乖……不哭不哭……晏茓最乖了!对不对?”
我紧紧抱着恪城,泪水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流……
“他……他们都……走了,我……我只有你了!”
我哽咽着,再也说不出来。
春暖花开,恪城背着我走了很远,任春风吹干我的泪痕。
恪城背着我走的那条路,我记了很多年。
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特别的。
路还是那条路,田还是那些田。
田里有水,水上有浮萍。路边的草长得很高,有时候会刮到我的脚踝。
但恪城的背是暖的。ta走得很稳,一步是一步,不像我自己走的时候总是蹦蹦跳跳的。我把脸贴在ta肩膀上,闻得到ta衣服上的味道。不香,但挺好闻的。
“恪城。”
“嗯。”
“你会一直背我吗?”
“你累了我就背你。”
“我好像不累了。”
“那你下来自己走?”
“不要。”
恪城笑了。ta笑的时候肩膀会动,我趴在ta背上,跟着一晃一晃的。
那段路其实不长。但恪城走得很慢。
可能是怕颠到我,可能是故意走慢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那条路最好永远走不完。
但路有尽头。
幼儿园到了。
恪城把我从背上放下来,蹲在我面前,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到了。”
“我一定要进去吗?”
我歪着头看着ta。
“里面有好多人在等你呢。”
“他们不是等我。他们是自己来的。”
恪城看着我,眼底掠过一丝波澜。不是难过,不是高兴,可能介乎两者之间。
“晏茓。”
“嗯。”
“你以后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
“明白很多人不是等你的,但他们来了,也很好。”
我没听懂。
但恪城说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ta说话是轻快的,像小石子打水漂,一下一下的。
这次ta说话是沉下去的,像石头扔进了深水里,咚的一声,然后就没声了。
我想再问,恪城已经站起来,牵起我的手,带我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有积木,有图画书,有一排排的小椅子。还有别的小朋友。他们在玩,在跑,在笑。
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恪城。
恪城在跟别的小朋友说话,没看我。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开始搭积木。
架七说过,恪城不是只对我一个人好。我知道。但我不想承认。
时间过得好快。
热烈的蝉鸣,清凉的溪水,脆甜的莲子。
我躺在竹椅上,嘴里叼着片草叶,倒也十分惬意。
架七摇着蒲扇,向我讲述一些久远的奇闻异事。
架七讲故事跟恪城不一样。
恪城讲的是大灰狼和小红帽,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是有头有尾、有好人坏人的故事。
架七讲的是一些没头没尾的事。比如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讲故事。讲的什么?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讲故事……
“这个故事什么时候讲完?”
“讲不完。永远都讲不完。”
“为什么?”
“因为讲完了,就没有了。”
“没有了就没有了呗。”
“有些东西不能没有。”
“什么东西?”
架七不沉默了,摇着蒲扇,一下,一下。
风吹在我脸上,热热的,带着竹椅的味道和莲子壳的味道。
我闭上眼睛。林叶间,蝉在叫。很远的地方,有人在笑。
架七的蒲扇声沙沙的,像有人在翻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
如果可以的话,就定格在这一瞬间吧。
但我心里知道,定不住的。
春姐会走的。爸妈会走的。
架七也会走的。
连恪城,都会变的。
我只是不知道,变化来得那么快。
金秋九月,丹桂飘香。
太阳公公脾气依旧火爆。
恪城,ta又来接我了。
ta依旧笑着。
可我看见ta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陌生。
ta穿了新衣服。不是以前那件软绒绒的,是一件我没见过的衣服,颜色更深一些,领子更硬一些。
ta的头发也梳得不一样了,以前是软软地搭在额前,现在全部梳上去了,露出额头。
“晏茓,走。”
ta伸出手。
我缓缓把手放上去。
恪城的手还是温的,还是能把我的手整个包住。
但我觉得有什么东西隔在我们中间。大概是某种说不清的距离感。
路上有田,田里有水。恪城走外面,我走里面。
一切都没变。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恪城没有说话。
以前走这条路的时候,恪城会跟我说话。有时候是指给我看田里的白鹭,有时候是问我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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