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一鄙夷的撇撇嘴，喝多了？朋友怂恿？做这种人的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宁知一脚步未停，走向食堂。

她没回复，直接屏蔽了刘伟承的微信。

几分钟后，一个艾莎公主的女孩头像在好友申请跳了出来，备注是“刘伟承的辅导员李老师”。

宁知一通过申请。

李老师的信息很快发来，语气官方而谨慎：

「宁同学你好，我是刘伟承的辅导员。关于你在群里反映的情况，系里已经知悉，并高度重视。刘伟承同学目前情绪比较激动，也认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他声称昨晚是饮酒过量，在朋友怂恿下才做出不当举动，并非本意。现在事情的影响有些扩大，你看，是否方便出面澄清一下，毕竟同学之间，以和为贵……」

宁知一停下脚步，站在食堂门口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将骚扰者后来威胁她、声称有酒店照片的微信对话，完整截图，发给了李老师。

李老师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消息再次弹出，语气软化了一些，但字里行间却是带上了道德绑架意味：

「宁同学，你的心情老师理解。不过，老师也得跟你说句实话，刘伟承同学他……之前做过心理评估，诊断有轻度抑郁症。你看，能不能体谅一下，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毕竟，处理得太严厉，万一刺激到他，引发不好的后果，对大家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宁知一看着这条消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抑郁症？

宁知一没有立刻回复李老师的体谅请求，而是退出聊天框，重新点开李老师的头像，放大。头像是一个穿着艾莎公主裙、笑得很开心的小女孩，大约三四岁的年纪。

然后，宁知一返回聊天界面，平静地输入：

「李老师，冒昧问一下，您头像上这个穿着艾莎裙子的小女孩，是您的女儿吗？」

李老师那边似乎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是的。怎么了？」

宁知一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打字，语气平静：「那李老师，您愿意让您的女儿，和刘伟承这样的同学，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哪怕只是一个小时吗？」

消息发送出去。

聊天界面顶端，“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现了几次，然后彻底消失。

李老师沉默了，再也没有回复。

宁知一收起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胜利或得意的表情，她不需要这样的人来证明自己。

宁知一走进食堂，打了份简单的饭菜，找了个位子坐下，一边慢慢吃着，一边在脑海里梳理最近的实验数据。

宁知一吃完，放下筷子，正准备拿出手机，余光瞥见一个身影在食堂门口顿了一下。

是方源。

他显然看到了她，第一反应是往旁边偏了偏，像是要绕开。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宁知一。”方源在宁知一对面坐下，声音有些紧，“群里的事……你没事吧？”

宁知一看了方源一眼。几年过去，他比当初瘦了些，眼下带着青黑，看起来压力不小。但那种随时紧绷，随时准备竖起刺的状态，一点没变。

“不过是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宁知一语气平淡的回复，“能有什么事。”

方源的脸色变了一下。

苍蝇。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餐盘，没动筷子。几秒后，他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那就好。我先走了。”

没等宁知一回应，方源端着餐盘已经离开了。

宁知一看着他的背影，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敏感。

她想起几年前那个夜晚。

那时候，她发现实验数据出了偏差。不是随机误差，是有人动过手脚。她花了三天时间回溯，最终锁定了方源。

宁知一没有公开，没有举报。因为她知道方源有多努力，她只是私下找到了他——在实验室走廊尽头，方源脸色灰败地站在那里。

“偏差来源找到了，”宁知一平静地说，“是XX环节的参数异常。这是实验室管理漏洞，我们已经修补了。”

轻描淡写。给了方源一个体面的台阶。

方源没有领情。他的表情变得扭曲，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们这些随随便便就能考上好大学的人，怎么可能理解。”

“你们选的是自己喜欢的专业，我不是。服从调剂，你们勾了吗？没有吧。”

方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是我们县的高考状元。高二开始，整个学校最好的老师都在给我开小灶。结果呢？我拼了命，也不过是刚刚够到你们的门槛。”

方源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的照片现在还挂在学校最醒目的展示栏里，我不能延毕，我需要时间……”

宁知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选专业的时候，家里没有人给她压力，她只需要选喜欢的。她从来不需要勾服从调剂，因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有能力够到。

宁知一拥有的东西，方源拼了命也够不到。

这不是谁对谁错。

沉默了几秒后，宁知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过去。

“你们课题组在XX方向的理论基础有一处瑕疵，源于三年前一篇《**·材料》的结论，已被新数据动摇。这是相关文献。”

方源愣住了，盯着那个U盘，没有接。

“你在嘲笑我？还是可怜我？”他挥舞起手臂，嘶声问。

“我看不出来你哪里值得可怜。”宁知一看着他，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科研是长跑，比的不是谁先拿到门票，而是谁能跑到自己认可的终点。你的终点，不该设在我的跑道上。”

方源没有接那个U盘。

但后来，他也没有再在宁知一的跑道上出现过。他延毕了，也转了新的方向。

宁知一拿出手机，重新点开刘伟承的威胁信息，目光落在“酒店照片”四个字上，微微蹙眉。

以刘伟承的智商，如果真的拍到了什么，早就直接甩出来了，不会在这里跟她讨价还价。大概率是虚张声势。但如果真的拍到了陈叙白……

宁知一微微蹙眉。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给陈叙白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她觉得以陈叙白团队的能力，处理这种小问题应该不难，但知会一声，让他有所准备，是基本的礼貌。

而且……她想起他那个委屈巴巴的嘴角，和那双看着自己时、亮得惊人的眼睛。

或许，也该再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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