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北京再一次进入了倒春寒,谭锦把别墅的阳台改成了落地窗,园子里种的玉兰花已经打了骨朵。
屋内的装潢变成了暖色调,布艺的沙发,原木的茶几,之前冰冷的大理石,深灰色的地毯和铁艺的书架都被换掉,连窗帘也换成了浅蓝色带花的,窗边挂着玻璃风铃,一有风就叮当作响,是他们三个去北海道度假时在小樽买的。
二楼的儿童房也改好了,参考了兮兮的喜好,是紫色的,毛茸茸的,小公主的风格。
主卧自然也要大改特改,双人床又大了一号,床品也换成了有花纹的,房间的角落放了一个小冰柜,里面是谭锦最爱喝的几种酒。
浴室里浴缸换了个更大的,旁边总放着鲜花。
他们还去拍了全家福,小小一张,装进相框里摆在桌上。
用谭锦的话说,那种大幅的照片像电影海报,不够有温度,她只想要一张小的。
至于迟行羽演过的那些影视剧的海报和奖杯什么的,迟行羽本来想扔掉,谭锦不同意,还一个一个地摆在了二楼的书房,整个屋子装扮得像是他的狂热粉丝。
一开始他甚至都不愿意走进去,后来脱敏了,反而觉得在书房,在无数个自己的注视下和谭锦做点什么的时候还挺刺激。
他仍没能和启星解约。
在警方声明已启动调查之后,他和启星的关系进入真空期,起初还有几位高管找他谈了话,叫他撤回举报。
到后来也没有人来找他了。
而曾欢和陈明明也早从他们的生活消失,听说一开始也停了工,后来继续带丁闻池去了。
不用赔钱也不用工作,迟行羽乐得自在,一家三口到处旅游。
偶尔有人找他们要签名要合照,他也不拒绝。
所以网上时不时会出现他们的照片。
他比之前要胖了一点,恢复了每天健身之后,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气色肉眼可见的变好,头发比之前长,不做造型,所以刘海蓬松地落在额前,清爽得看着比之前还年轻。
营销号感慨:「看出来了,辞职是真的爽!」
直播举报刚过去一个月的时候,蒋风越去录了口供。
从警局出来时,他对着迟行羽鞠躬,许久没有直起身子来。
多余的话也没说,一个人打了个车走了。
之后不久,那位爆料的女演员就删除了帖子。Lemon说那位女演员家里是做生意的,前段时间突然暴雷破产了,所以急用钱。
姜淞的新电影一直没有开机,他办了几场选角会,竟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的眼,索性搁置了那个本子。
谭锦复工了,又签了几个新人,堇梦的规模逐渐扩张,飞飞当了组长,带着整个统筹组。
值得纪念的是,春分那天,对唐炳廷的第一轮调查结束了,警方发布了声明。
「经初步调查核实,唐某某长期对旗下艺人实施进行性骚扰,性侵犯的违法犯罪行为,相关证据已固定,针对所涉其他罪名,我局将加大侦查力度,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这天,热搜久违的出现了迟行羽和谭锦的名字。
他们这时正在「晚安」酒吧和钱西城,樊影喝酒庆祝,随后又叫来了丁闻池和邓珊珊,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喝酒唱歌,好不痛快。
那边唱得正酣,钱西城和他俩耳语道:“我听说你之前的经纪人,在案件中提供了关键证据。”
谭锦微讶:“他有那么好心?”
迟行羽则没什么表情,抿了一口酒:“曾哥本质不坏,也许他也没想到最后会这样吧。”
谭锦不喜欢曾欢,没有附和他。
也是巧了,曾欢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喝一杯吗?”他嗓子极哑,像生锈的留声机。
“我就在「晚安」。”迟行羽看向谭锦。
谭锦耸耸肩用口型说:“隔壁还有个包间。”
“你过来吧,我发地址给你。”迟行羽得了许可,对着电话说。
他上次见曾欢还是三个半月前在家养病的时候,曾欢给他拿了个果篮,告诉他有哪些工作被推掉了,对外的口径是什么,别说漏了嘴。
那时候曾欢还是一个彪形大汉,今天再见的时候,发现他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好,即便是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一丝灰败。
“我听说你提供了证据?”谭锦不放心,也跟来了。
曾欢把眼前的酒一口闷了,四十多度的洋酒不是这么个喝法,谭锦都替他嗓子疼了一瞬,他却只是顿了下,面不改色。
“虽然你们不会相信,但是我劝过他,真的。”喝完酒他的嗓子似乎更哑了,声音干涩。
谭锦筋了筋鼻子,抱着臂听他说。
迟行羽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信,不过他不会听。”
曾欢自嘲地笑了一声,点头:“我和他是一个镇上的,我比他大几岁,学习不好,上了个大专混日子,他是镇上难得的天才,学习好,都说他能成大器,后来果然也考来了北京。”
“那时候同龄的孩子都恨他,家长们总爱拿他做比较,很多人想看他哪天摔下来,结果他一直风生水起,毕业就开始创业,很快就赚到了第一桶金,还讨了一个特别漂亮的老婆。”
谭锦微讶,挑了下眉:“他结婚了?”
“结过。”
“离了?”
曾欢点头:“那个女的怀了别的男人的野种,跟人跑了,野男人有权有势,比他厉害多了,他气冲冲找过去,碰了一鼻子灰,只离了婚,灰头土脸地回到镇上,好多人笑话他。从那之后,他就性情大变了,偏执,极强的掌控欲,不择手段,我劝也完全不听。”
“那也不是他为非作歹的理由,也不是你成为帮凶的理由。”谭锦对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的叙事不感兴趣。
曾欢苦笑一声:“你说得对,我呢,没什么追求,我就想赚钱,不太在乎是非对错的,我有家要养,而且他势力越来越大,我也惹不起了,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风越出事儿了之后,我有点慌了,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坏了。”
“所以你救了我?”迟行羽握紧了杯子。
曾欢没点头,看着头顶的灯,轻轻地说了一句:“可能吧,也可能只是我觉得你能让我赚更多,别又轻易折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迟行羽把手中的杯子和他的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谭锦只看着,不说话,她想她是恨曾欢的,但如果没有他,也许迟行羽早就死了,是非对错,在很多时候都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就算了,她不愿意浪费时间纠结这种事。
“谭锦,之前在医院,我话说重了,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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