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嘶叫声打破了片刻的安静。那只被钉在地面的章鱼怪物疯狂地蠕动起来,触手拍打着地面,扬起尘土。
夏油杰眼神冰冷,盘踞在半空的虹龙便再次俯冲下来,巨大的利爪将怪物死死按在原地。与此同时,沙丘蠕虫破土而出,锋利的口器咬住怪物的身体,猛地一扯,生生撕下大片血肉。
那东西爆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哀嚎。
白澄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点,握刀的手指也缓缓卸了力。刀尖垂下半寸,映着她苍白的脸。
还好夏油杰来了,她不用使用术式了。
白澄小小地松了口气。
这怪物在两只高级咒灵的撕咬下剧烈翻滚,巨大的头颅已然失去了防备。
现在是个好机会。
白澄如离弦之箭冲向它,在胡乱挥舞的触手间隙中灵巧地穿梭,一个翻身,她已然跃至咒灵的头顶正上方。
长刀带着她仅剩的全部咒力,刺进它的头颅。
“呲——”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只怪物接下来会被她的咒力彻底切碎。
但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原本庞大如山的咒灵突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又像是水被烈日瞬间蒸发,那么大一个东西就在白澄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一点咒力的波动都没有留下。
世界瞬间安静。
失去落脚点的白澄脚下一空,整个人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耳边风声呼啸,她看着火红的天空,云朵懒洋洋地飘着,一只不知名的鸟掠过,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这是...什么情况?
过度使用咒力让白澄的大脑一片混沌。
下一瞬,一阵温暖将她笼住。
她落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檀香气息的怀抱。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感觉到托住自己后背的手臂很有力,温度顺着湿透的衬衫一点点渗进皮肤。
和刚刚那个假货一点都不一样,这是真的夏油杰。
像是在冬天钻进温暖的被窝,又像是刚出炉的蛋糕,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白澄混沌的脑子里找不出更多可以用来比较的东西了。在她贫瘠的人生里,实在没有太多温暖的记忆可以类比。
她本能地感觉到了安全与舒适,于是就由着自己闭上了眼睛。
夜幕渐渐笼了下来,几颗星辰在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眨着眼睛,夏日的蝉鸣被温柔的夜风包裹,从远处断断续续传来,吹散了炎热。
白澄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那条纯白色的巨龙背上,飞在天空中。
察觉到她醒了,夏油杰垂眸看过来。
“醒了?”
白澄眨了眨眼,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正靠着他。后背抵着他的手臂,宽大的外套裹住了她湿透的衬衫,隔着衣料,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温度。
“抱歉。”夏油杰低声说,“你身上有伤,这样回去最快。”
他顿了顿,手臂稍稍松开一点,只留下能防止她从虹龙背上摔下去的距离。
“这个距离可以吗?”
白澄点点头,“可以。”
她左瞅瞅右瞧瞧,有些新奇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虹龙的鳞片,然后探出头往下看。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地面的灯火连成一片,原来从这么高的地方看下去,地面的灯就好像天上的星星,白澄想。
夏油杰在确认她没有大碍后,拿出手机,看着高专那边发来的任务简报,他眼底的温柔又淡了下去。
他向来很少动怒,但这次的事情真的让他十分火大。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任务简报上标注的,明明只是需要注意集体行动的二级咒灵,结果却是懂得设伏、会协作,甚至拥有拟态能力的准一级。
如果他没有给十六夜同学通讯咒灵呢?如果他再来迟一点呢?
想到他找到白澄时看见的战场,想到她掌心的伤口。
又想到那只咒灵最后诡异的消失,甚至找不到可以追溯的残秽,查无可查。高专的情报失误几乎酿成大祸。
这股怒火理所当然,却又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一只苍白的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夏油杰垂眸看去,怀中的女孩正仰着头看他。她的脸没有血色,黑曜石般的眼眸却映着城市的灯火,显得格外安静。
“我们不去找辅助监督吗?”白澄问,“小泽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让他的思绪稍微安静了一点。
“辅助监督已经在回去的路上。”夏油杰按灭手机屏幕,把她身上的外套裹得紧了些,“那个孩子也会被安全送回高专检查。”
他停顿片刻,声音放得更轻。
“我们先回高专,让硝子治疗你的伤。抱歉,十六夜同学,是我没早点发现情报有问题,让你受伤了。”
“没事。”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白澄将受伤的手抬起来,有些笨拙地张开又握紧。
牵动了伤口,她蹙起眉头。夏油杰抬起手,却又在碰到她之前停下。
白澄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没有躲开。
他这才轻轻覆上去,按住她还想乱动的手指。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陌生的感觉顺着接触的地方,涌进了白澄的身体里。
白澄的呼吸一滞。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细密的针尖一样刺人,有些情绪又是冰冷的,这种复杂的感觉最终在她胸口汇聚成一团,沉甸甸地,像一块浸透了冬日雨水的灰色海绵,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抬头。夏油杰正低头看着她的伤,好看的眉眼紧紧蹙着。
他的表情,和他传递过来的感觉……
白澄不太确定两者的关系,她的大脑有些迟钝地运转着,想起了夏油杰刚刚说的那句话。
抱歉。
这种感觉,好像在哪里遇到过。
她想起了那个冬天,那个被迫做出的选择,那个自己害夏油杰受伤,那个以为再也不能相见的冬天。
那时她的心也是这样,沉沉的、下坠着,像是被厚重的乌云笼罩。
原来是愧疚。
繁星点缀夜幕,他们飞掠城市上空,灯火阑珊的街道在脚下蜿蜒。
但此时此刻,他们却正在一起。白澄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得到过一点幸运。
“夏油同学,以后叫我白澄吧。”
这句话不知不觉的说出口,白澄自己也愣了一下。
风从他们身侧略过,吹起他额前的几缕黑发,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弯起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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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高专,医务室。
医务室的门被“唰”地一声拉开,五条悟收到白澄受伤的消息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差点一头撞上站在病床旁的夏油杰。
“杰?你杵门口干嘛……哇味道好大。”
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五条悟夸张地捏住了鼻子,苍蓝色的眼睛扫向室内,“什么情况?早上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一转眼就进医务室了?”
他声音大大咧咧,打破了室内的沉静,硝子正半蹲着帮白澄检查伤口。白澄乖巧地坐在床沿,听到动静,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此刻白得像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闭嘴,别打扰我。”硝子头也不回地呵斥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揭开缠在白澄手上的布条。
五条悟好奇地凑过去。
当那被血浸透的布条层层揭开时,五条悟也忍不住皱了眉头。一道狰狞的伤口从掌心划到中指根部,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的血肉已经凝固,和布粘连在一起,硝子拿着镊子,动作小心翼翼地剥离着。
硝子倒吸一口气,“你不疼吗?
”还好。”白澄回答。比起她训练时受的伤,这种程度的皮外伤完全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她甚至还想动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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