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付然上车,束岩的车里就没这么安静过。付然也不玩消消乐追赶束岩的进度,只呆呆地看着前方的路。
什么破风景,真难看。我真是有病才一遍遍看这些差不多的公路。
付然在心里一句句骂,平常总笑着的脸,现在越来越垮。
束岩全看在眼里,但他什么都不能说。他知道自己一开口,心一定会软。他对付然没什么原则,但这么大事,也绝不能有第二次。
途中付定山来了电话,问付然想不想出国玩,他休假陪着。束岩瞥了付然一眼,付然偏不按照束岩的想法应:“不去,我跑车,上瘾。”
付定山哈哈大笑,干脆叫付然“付师傅”。
束岩是领教过付然的本领的,当初也是付然自己凭本事上了车,跟了这一趟又一趟的。
所以他知道让付然下车,一样格外难。
又开了一整天,束岩找了个熟悉的小县城,停了车带付然去吃饭。饭前他找了个宾馆,今晚他不想让付然睡车上了。
付然跟着束岩下了车,没有对束岩让他睡宾馆产生任何意见,主动提上小桶,里面有他专用的洗漱用品和干净衣服。
“豆豆你跟谁。”付然望着小狗,小狗也望着他。
“让它待车上吧,它认生。”束岩终于开了口,但是是说狗。
晚饭很丰盛,束岩点了一条烤鱼,做了酱香味的,不辣。还要了一份手抓羊排和番茄炒蛋。
付然没什么胃口,但耐不住束岩会按照他的口味点菜。束岩和这两天每次吃饭时一样,什么都不说,就会闷头给付然夹菜。
这里吃饭的人很多,环境不好。他们甚至没有坐在店里,店主在门口搭了棚子,付然就这么踩在一地油腻上吃饭。
从小到大,付然就没在这样的地方吃过饭。付定山不会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吃的用的都给他最好的。
起初他对这样的生活是好奇的,他从一开始也没觉得不适应。束岩会把桌子椅子用湿巾擦干净,甚至扫扫地,在他能力范围内,给付然最好的。
付然懒得去洗手时,束岩就一根一根手指帮他擦。束岩面无表情,付然却知道他很认真。
很早之前,付然就听到了自己心里的话。再不会有人对他这么好了,把他当小少爷一样供着,不敢磕了碰了,只想惯着宠着。
今天也一样,束岩嘴上说着撵付然回家的话,但手上的事一件都没少做。
吃完饭,束岩又说了一遍:“待会儿我就给付叔叔打个电话,你们一起出国去玩吧,时间来得及。”
“我不!”付然腾地站了起来,眼眶已经红了。
付然拎上自己的小桶,转过身就往宾馆走。束岩站了起来,匆匆扫码付钱,抬脚去撵付然。
我什么时候过过这样的日子!
我什么时候这么死皮赖脸地追过人!
束岩这个狗东西!
不能骂狗,豆豆是好狗。
付然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还有那么点生气。他坚强地往前走了几步,左脚踢到了一块石头上,跟上来的右脚划出了一道久违的足迹,成功地把左脚绊倒了!
束岩伸出手,一把没捞住,他的心提到嗓子眼那儿,然后碎了。
明明待在自己身边的付然已经不崴脚了,但是今天太生气太难过,竟然又重操旧业了。
束岩冲上去握住付然的胳膊,付然用力甩,束岩没跟他拧着,就松开了手。
“别跟着我,你走。”付然故作凶狠地嚷道。
除了最开始有误会那会儿,付然从来没这样跟束岩说过话。束岩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犹豫了下。
就这两秒,付然又摔倒了。这次摔得狠,直接来了个狗啃泥,膝盖砸到地上还往前蹭了小半米。
“然然!”束岩的声音明显慌乱了。
付然委屈地直掉眼泪,束岩用手心抹了把他的脸颊,又想去碰他的腿,一时之间乱得跟出bug的机器人似的。
不知道是戳着付然哪里的开关了,他像出事的那个夜晚一样,扑进束岩怀里,放声大哭。
束岩哪受得了这个,揉着付然的后背,把他抱了起来,直到进了宾馆房间。
“对不起,然然。”束岩两只手扣在付然的膝弯,看着摔破的膝盖,“对不起。”
付然绷着小脸,睫毛上挂着泪珠,停不下来地抽抽。他顾不上疼,控诉束岩:“我掏心掏肺地对你好,你就赶我走。”
束岩心里酸得不行,站起身开门拿了外卖。付然看他动,眼泪哗哗往下掉,束岩重新回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声音格外轻:“不哭了宝宝,我给你上药。”
细皮嫩肉的付然摔了两坨鲜红,伤口不深,可落在束岩眼里很是触目惊心。他不想付然跟着他受苦受罪,可付然因为他受伤了。
他不可能不自责,本就心思重,现下甚至有些自我厌弃。他握着付然的小腿,轻轻吹那伤口,动作像羽毛一样轻。
付然自然看得出来束岩的所思所想,他抬起手推推束岩的肩膀:“你别这样,不关你的事,我自己摔的。”
束岩双腿跪在地上,伸出手抱住付然的腰,小腹还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怕碰着付然的伤口。
“我不值得你这样,然然。”束岩的嘴唇蹭到了付然的耳尖,声音沙哑。
付然捶他一拳:“值不值得是我的事,你不能这样说自己。”
束岩受不住,闭上了眼睛,双臂把付然箍得更紧:“宝宝……”
*
回去又开了两天,他们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到了货场。货主握着束岩的手对他千恩万谢,看束岩受伤,还多加了钱。
付然在束岩身后伸出手,束岩分神握住他的手腕,捏了捏内侧的软筋。束岩没再撵他走,可是他心里还是不踏实。到了地方,也没提要回家。
货一卸就得到半夜,束岩带他吃了个饭,给装卸师傅也带了饭。
“怎么了,小崽儿。”束岩伸头看了眼,才揉了揉付然的脑袋。
付然抬头看了看,脑袋偏过,往束岩手心压。束岩轻叹一声,揽过付然的肩膀。
“先不回家好不好?”束岩的声音在夜色里更温柔。
付然的眼睛亮了,用力猛猛点头。
夜深了,付然却活力满满,又去给装卸师傅散烟又是买水,催着师傅提前一小时把货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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