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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什么牵骡子的恶霸?”

秦俊瞥了瞥小道上吃草的骡子,直觉这恶霸说的就是自己。

“就是初六那天,诩哥儿和他娘去镇上卖野菜,遇到一个牵骡子的恶霸,那恶霸一个铜子儿不给,抢了他们野菜不说,还……”李娘子更压低了声音,“还污了诩哥儿,坏了诩哥儿的名声!”

秦俊:……

时间地点骡子野菜都对得上,他就是那个牵骡子恶霸无疑了。但他什么时候污了尤诩???

秦俊头好晕,只觉自己形象黑得发光、名声坏得发臭了,他问:“……这也是尤老太说的?”

李娘子:“对啊,尤老太自己说的,而且那天我俩还看见他们娘俩出村了呢——为这事儿诩哥儿和他娘一个铜子儿都没挣到,没能交出公用不说,还朝尤老太要钱呢!”

……秦俊头晕好了点,应当是那哥儿扯他当借口,结果尤老太以讹传讹,又不知道经过多少道添油加醋,到这里就成了他这个大恶霸抢钱又抢人,坏得没边儿了。

秦俊缓了缓,幽幽道:“我就是那个恶霸。”

“真有恶霸啊……是你???”

秦俊从二人眼里看到了深切的畏惧,还有鄙夷。

“……”秦俊,“我骡子看上他野菜了怎么了?但谁说我污了他的?我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碰!”

二人眼神明晃晃写着不信任,秦俊冷静想了片刻,把那天的事儿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道,终于想到了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地方:

“你们不是看着他出村的吗?我和段三进村的时候你们俩也看见了,前后又过了多久?除去路上花费的时间,剩下那一时半刻够干点啥?撒泡尿都嫌紧凑。

“再者不说段三也在了,那大街上全是人,佩刀游街的捕快都有好几个,我是想不开还是怎么的,非要在大街上非礼尤诩?我又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一番辩证解释,梁夫郎和李娘子信了他的话,“呸,这尤老太,又胡说八道!”

“那你真抢诩哥儿和他娘的野菜了?一个铜子儿都没给人?”

窥探欲上来,二人简直忘情忘我,根本顾不得当事人是谁了,一门心思就是打听。

秦俊默了默,不知道尤诩编排了他什么,但到底是没揭穿了他,恶声恶气道:“我秦俊的骡子吃他几根野菜怎么了?改明儿我还牵到他家地里去吃庄稼呢,他能拿我怎么着?”

说完,骂骂咧咧走了。生怕晚走一步再听到更天方夜谭的流言,那他真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这“恼羞成怒”的样子,一下坐实了他抢人野菜的恶霸行径。

梁夫郎和李娘子在后头低声戳他脊梁骨,连带着看他那匹骡子也觉面目可憎起来,恶霸养的恶霸骡子,也是骡子中的大恶霸!

-

午时,地里的妇人夫郎大多收了锄头,赶着回家做晌午饭。经过村中央的广场时,只见大槐树底下坐着好几个老头老太——都是些不管地里家里事的,整个村就数他们最清闲。

“她杨巧兰多恶毒的心,教着诩哥儿不拿我当奶奶看,又撺掇老二跟我这个亲娘离了心,生要说我偷他家东西了,毒妇,我迟早叫老二把她休了,让她滚回她那山旮旯的娘家去!”

尤老太一边骂一边干打雷不下雨,号丧似的光听见哭声看不到眼泪,受了儿媳天大的欺负似的。

这些天听过没听过她那一番论调的,路过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听听还有没有新鲜事情。

旁边一个老太拉了她的手,感同身受极了,哭道:“老姐姐你受苦了,这些媳妇儿不拿咱们当娘看,有点啥都想着拿去补贴娘家,咱心里苦啊,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一成家就成别人家的了。儿子一撒手去了,那媳妇儿更是反天了哟,拿我当畜生啊!”

梁夫郎和李娘子扛着锄头走来,还没走近呢就听到他老婆婆的声音,仔细一听话里话外都在挤兑自己,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娘说的什么话?”他几步上前,铮一声把锄头怼在地上,泥地立时被凿出一个小坑,“爹瘫在床上这十来年,是我一把屎一把尿伺候的爹,要不是把你当娘、把爹当爹,我做什么这么伺候爹?我好日子过多了自讨苦吃不成?”

梁夫郎他婆婆看到他就噤声了,又听他这么说,嘀咕一句“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扭过头不说话。

却是尤老太见不得梁夫郎这么大嗓门,恶声道:“那是你该的!可怜我老姐姐就那一个儿子,被你这丧门星克死了!你伺候你公爹是应该的,是赎罪,否则宽子在地底下都不会放过你!

“丧良心的,我看你是早就看我老姐姐不对眼,想气死她霸占了梁家的房子田地!老姐姐别惯他,他害死了宽子,他一辈子都得给你们老梁家当牛做马!”

梁夫郎夫家也姓梁,他丈夫死了十多年,家里家外全靠他带着一双儿女撑起来:公公瘫在床上吃饭都要人喂到嘴里,婆婆不理事不说,还恨毒了他,见天地满村说他坏话,咒他不得好死。

他自觉婆婆没了儿子心里难受,往常也便忍了不跟她计较,今儿却是尤家这老东西也想骑到他头上拉屎来了,他还能忍他就不姓梁!

“你个老不死的算哪根葱?”梁夫郎瞪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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