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你就不能慢——”
跟兄弟们打着通讯停好车一路慢悠悠走过来的沈祤声音忽然没了,只剩下一串骤然停顿的呼吸声。
“怎么了?”察觉到不对的单景天在通讯那头发出敏锐的询问。
“我…我……”沈祤想骂脏话,但是脑子乱的连脏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干干的咽了口口水道:
“林栀音跳楼了。”
“就刚刚在景曜面前跳下去了,你们快点来吧,我感觉…有点太妙……”
费劲说完这段话后沈祤就挂断了通讯,他三步两步迈到盛景曜身边,想说点什么,但盛景曜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注意到他过来了。
他眼眶通红,死死抱着少女绵软的身体,像是要把她塞进身体里一般用力,脸颊紧贴着她额头,一副神若癫狂的模样喃喃自语道:
“音音…音音……你别吓我…这都是假的对吧,这是在做梦对吧,这肯定不是真的。”
“音音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你别吓我……我承受不住的……”
“音音…你醒醒好么…求你了……”
“音音……”盛景曜下颌轻轻蹭了少女柔软冰冷的脸颊,嘴唇哆嗦,眼眶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为什么…这么冷,音音……为什么是冷的。”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少女身下散开的大片大片红色痕迹,那红色触目惊心,刺的他瞳孔极度收缩个不停。
“不……”
“不不不……不不不不!!!”
他慌忙伸手去堵,但温热粘稠的液体穿过他的手指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任由他怎么阻止都没有留下半点。
“为什么止不住……为什么止不住!!!!”
他终于哭出声,大颗大颗泪水从通红的眼眶里落下,他哭的无助又破碎,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早已一缕缕的搭拢下来,身上特意穿的白色西装也被红色染的斑驳,模样瞧着十分狼狈。
不远处的地上静静躺着一束凋零破碎的向日葵,摔裂的花蕊中间隐隐约约露出一点银色光芒。
那是一枚戒指,被嵌在红色丝绒布的首饰盒里安安静静的藏在花蕊中间,顶端的钻石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十分的漂亮。
前不久刚拿到这束花的主人语气磕巴的拜托店家将戒指藏进花中,那时他口吻略显羞涩,但桀骜的眉眼之中全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他说:
“我今天会向她求婚,这样她就能安心继续治病了,等她病好了出院……”
少年羞涩的停顿了一会,但马上就坚定的说道:
“我们会结婚。”
“我们会很幸福。”
“我会一辈子都对她好。”
那时少年青涩的眉眼饱含着期待和幸福,然而不过片刻,那时的幸福便如被打碎的玻璃顷刻碎了一地。
放眼望去只有满地的血色和蜷缩在其中抱着少女悲鸣痛哭到颤抖的身影。
沈祤干涩的喉咙滚了滚,他轻轻将手搭在少年颤抖的肩膀上,干涩的开口道:
“景曜……你冷静点。”
忽的听到沈祤的声音,盛景曜好像回过神一般,哭的通红的眼死死地盯着他语气急促道:
“帮帮我!”
“沈祤你帮帮我!!”
“我止不住,我止不住!!你帮帮我把血止住行吗!!!”
“求你了…求你了……帮帮我……”
看着这样狼狈哀声的好友沈祤只觉得胸口缓缓升起一股窒闷的沉重感,他干涩道:“景曜,你冷静点行吗,至少先把人送进去让医生看看。”
“她会没事的,她那么爱你,她怎么可能有事呢?她舍不得离开你的,你先让自己冷静下来行不行。”
“现在只有你能帮她了,如果你都不冷静下来她怎么办。”
沈祤这一番话算是把盛景曜点醒了,他如梦初醒般喃喃道:“对……对…音音只有我了,我要振作起来…找医生,还有医生在呢……音音肯定会没事的……”
经过一番折腾,好歹叫医生过来把人送进治疗室里去了。
这时候盛景曜其他的几个朋友也到了,他们看着治疗室紧闭的门以及……浑身是血坐在椅子上头抵在交握成拳的盛景曜。
他此时身上的那身白西装已经不能看了,到处都是血色斑驳的痕迹和褶皱,发型也凌乱的厉害,但他本人仿佛没察觉到什么,手依旧死死的紧攥着,甚至到指尖发白青筋凸起的地步,隐约能看到手心似乎捏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光脑,准确的说是林栀音的光脑。
在将少女送入治疗室前,他亲自将其从少女手腕上摘下紧紧攥在手中抵在额头上,从那以后至今为止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可能就是想要一点慰藉吧。
朋友们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总觉得氛围有些许沉重。
他们还记得盛景曜走之前的意气风发,明明那会眼里还含着对未来的期许,现在却一脸麻木,瞳孔无光,仿佛人已经死了很久一样。
他们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意识到一点……
盛景曜离不开林栀音。
如果她被救回来好好活着还好,如果不能……
他们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现在他们只能期盼老天爷开眼不要那么残忍,让林栀音好好的活着回来。
不然……
过了很久,又似乎过了没多久,在众人沉默彼此都不说话的沉重气氛中治疗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在众人还没开口询问的时候就见那坐化了的身影一瞬冲了过去,似乎因为久坐,他动作踉跄,血液不循环导致的麻痹让他双腿刺痛,姿态略显狼狈,但他并不在乎,一脸紧张的问道:
“音音她…还好吗?”
医生对上他充血到通红的眼睛,沉默了一瞬后开口道:“你是病人家属吗?”
“我是!”盛景曜毫不犹豫的开口,然而没等他继续询问更多就听医生道:
“对不起……”
“请准备后事吧。”
“病人原本身体就很虚弱,虽说现在的omega体质有所加强,但是她仍然属于体质较差的那种,属于情绪过大都会导致晕厥的那种,这冲击力对她而言…负担太大了。”
“全身……不规则……出血……无法催生……细胞……我们无法做到……”
后面的话盛景曜听得模模糊糊,那声音好像离他很远,像是隔着一层膜从另外一个世界飘来的一样。
他听不清,但他也不在乎了。
刚亮起一点的瞳光再次熄灭,他绕过堵在门口的这一群人,朝着治疗室走去。
治疗室里很干净,干净到只有一张床和盖子上面洁白的床单。
他最爱的人就在那张床单下面。
盛景曜静静地看了一会,脚步很轻的走了过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掀开单子看着少女眉眼宁静的小脸。
还是那样漂亮、苍白、柔弱又美丽,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他呼吸一缓,声音低低道:“音音……别睡了,这里不舒服,我们回家睡好不好……”
“我们回家……”
“忘了跟你说了,我们换新家了,是个有很大花园的大房子……”
“音音喜欢什么花都能种,我带你回去看看好不好?你肯定会喜欢的……”
“我还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本想着你出院之后送你的…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回家一个个拆也来得及。”
“我们回家……回家……”
洁白的被单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水点,少年哭到不能自抑,他眼眶通红的颤抖的跪倒在床边,哽咽又茫然的道:
“音音…好残忍……”
“怎么能…丢下我……”
“你把我的心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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