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和江谨承自京兆府转出,从长巷拐到外面的荷塘。
宋序抬起手在眉前挡了挡太阳,有气无力地说着:“早知道便带把伞了,怎么转晴转得如此仓促,我不管,我没劲儿了,我要休息。”
“你就是让那姓柳的给惯的,刚刚是谁非说不用骑马。”江谨承随手摘了片荷叶罩到宋序头上,“诺,这多凉快。走快点儿吧祖宗,我晚上还要回宫照顾祁让呢。”
“我擦?”大圆叶片瞬间遮住了宋序一半的视野,差点就绊到了石头上。
他立刻把叶子往水坑里一扔:“我们家二郎疼我怎么了,要是殿下在这儿你敢说这话?自个儿凉快吧你……唔。”
“嘘,我们被人跟上了。”宋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江谨承一伸手抓住了衣领逮进了另一条小道。
二人的影子被压成一条线,越走越快。
不远处确实有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来的人还不少。
宋序想转头去看,被江谨承摁住了脑袋:“别看,走这边。”
话音刚落,二人就已经从疾走变成了狂奔。
江谨承水性不太好,若是在湖边交手未必能占到便宜,故而又绕回了小巷里。
忽闻檐瓦轻响,七八道黑影从高处掠下。
人影未定,刀光先至。
“怎么办老江,这人有点多啊。”宋序话音刚落,就已被江谨承反手推入了一户人家的马棚里。
“放心,搞得定,自己躲好了。”
“搞得定?好大的口气。”为首的蒙面人说,“半脚踏进了黄泉还想走?给我上!”
说完,江谨承的红衫已无风自鼓,两人交战几个回合,本以为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谁曾想不过三个回合对方就长剑坠地。
江谨承遂收势,自己甚至连剑都还没拔出来。
他淡然道:“差点以为遇到了高手还可以切磋一二,没想到又是个虚张声势的。”
“啧,你该……不会是,佩右剑的吧?”
大亓的文臣武将以左右佩剑区分,文官佩右剑,武将则佩左剑。
江谨承这话不但猜到了他可能是朝中人,还猜到了是个文官。
都知道太子党武将居多,天子和老二的支持者则分别是以丞相为首的吏部、户部和以政事堂为首的礼部。
不知道是不是被江谨承猜对了,对方的眼神显然有些慌乱。
他干脆连剑也不顾捡,退至了其他人身后,一挥双袖道:“杀了他们!”
都说人不可貌相,别看他带来的这些人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但身手确实不凡。
在江湖中也能入个“地”字了。
江谨承:“但不好意思,大爷我是天字的。”
不等刺客看清,江谨承已经先旋身而起,借其肩为梯,越过第一个赤手空拳的直冲后面几个剑客,其余人自檐上扑下。
他不闪也不避,一招逆勾踢,刺客身形失衡,随后便顺势以肘击其肋下。
肋骨就是不折也得裂。
另外几人从两边突袭,江谨承余光扫过,淡淡道:“再不退,可就真走不了喽。”
刺客们对视一眼,骤然齐动。
“我还就不信了,一起上!”
江谨承掌心擦过,对方那柄剑在一瞬间就已换主人,可这剑太糙,用起来不称手。
他旋身将这柄剑飞出,直接穿了另一个人的喉咙,血腥味渐起。
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巷道里已经尸横遍地,只剩下那个赤手空拳的人。
蒙面头目见情况不对就要逃跑,宋序立刻翻出马棚追了上去。
“都说了让你们赶紧走,非不听。”江谨承用帕子擦干净手上的鲜红余色,刺客指尖微颤,这套招式他从前似乎见过。
“不、不留痕?”
三剑不留痕,为官五载,江谨承都快忘了自己从前还有这么个名号。
“谁派你来的?”他问。
“我不知道,他说给钱就干,早知道是杀江少侠,我也指定不能接这活儿啊。”
看问了也当白问,江谨承一扬下巴:“滚吧。”
刺客愣了片刻,终于踉跄着起身拱手道:“多谢,多谢少侠。”
……
脚步声远去。
刺客一直跑到了巷口疾步转出,但见巷尾墙头,一道黑影正候在那,剑刃抵在喉结。
最终虽从不留痕手中逃出,还是死在了归兮剑下。
“哥?”江谨承走过来蹲下摸了摸刺客脖颈上的脉搏,起身对祁让说,“你说你非得杀了他干嘛,他就一刺客。”
“人家吹捧你两句还真就信他的鬼话了,自己看看。”祁让用剑挑开刺客的外衫,里面还穿了一件常服,用料要上乘许多,腰带挂着的,是一个摞着补丁的黄绫公文袋。
江谨承单眉一挑:“好家伙,怎么连枢密院都掺和进来了,他们不是你的人吗?”
这公文袋俗称“黄敕袋”,是枢密院底层小吏用来送军报之物,外送时小吏需得把袋子别腰带上,半截黄绫露在外面,这样市井中一看是枢密院的才会及时让道。
不知是谁收买了他们,让他们换上江湖人的衣服来这里围堵宋序和江谨承,但可以知道的是,父皇这一棍子下去确实把蛇惊了。
“枢密院那几位孤还是信得过的,但难免会有几个害群之马,除掉也罢。”
祁让把剑扔回到江谨承手里:“下次别落了。”
“我是故意的,这把剑从小就给我待在一块儿,哥哥看到它不就相当于看到我。”
江谨承应得坦荡,他忽然倾身,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刻意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到了祁让的耳朵。
还没等祁让骂他,江谨承已经故意撩了下他的头发,笑道:“落了东西。”
“老江,没想到你私下居然这么烧。”
听到宋序突然闪出来的吐槽声,祁让立刻回过神来,遂松开江谨承。
祁让关心道:“你人没受伤吧?”
“就这,还不至于伤到我。”宋序摆了摆手,气息还有些不稳,“不过……咳咳,不过我见他上了相府的马车,就没敢轻举妄动。”
祁让皱眉:“相府?确定吗?”
“不能错,那车我认识。”
怎么还有相府的事,难不成元臣礼也……
他可是天子近臣,如果元臣礼都出了问题,整个朝堂怕是都不能太平了。
祁让思忖片刻,暂时不想把元臣礼考虑到此案的范围里,不然涉及的官员太多,得查到猴年马月才是个头,还是眼于眼下要紧。
他问二人:“话说你们为何在这,不是要查写本会吗?”
祁让这几天都跟着都察院到处跑,没想到宋序他们这边能进展得那么快
但是吧,有一点却令几人怎么都没想到。
宋序简单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表示和江谨承这一趟是来找马俊杰的妻子南宫浔。
祁让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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