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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子午杀

木制的药案上,摆放着各类中草药材,气息醇厚,有些辛辣,也有些甘甜。

江谨承坐在一只矮窄的小凳上,双手握着碾盘的两端木柄,轻轻碾动着,实则在发呆。

几个来回,那碾槽里的白芷就变成了药末,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扇屋门。

这时宋序递来个盆:“碾好了就倒进去。”

江谨承此刻就像只偷听墙角的大狗,又野又乖,视线始终没从房门上离开过,只是敷衍般点了点头,他“哦”了一声,从旁边摸过一把短毛刷,小心翼翼地将药碾上的余末扫进盆里。

突然抬起头道:“老宋,你说他俩在里头说啥呢?”

宋序咬着根襻膊把两边宽袖固定在臂膀处,而后走到木架前,将簸箩里新鲜的黄芪片平铺开以便晒干,听到江谨承说话,他手上动作停了停。

不知道从哪儿又拿出了把精致的小勺,蹲下舀起一勺盆里的药末,对着阳光细细查看,“太粗了,还得再磨细点。”

听到宋序答非所问,江谨承脸上露出不满之色,干脆拍拍手站起身来,忙不迭地跟在宋序身后:“你就一点不好奇?”

他话音落下,可宋序仍不理会,又开始摆弄另一筐黄芪,连头都没抬。

江谨承见状眉梢一挑,反不恼了,大步绕到宋序对面,双臂撑在架子上:“我跟你说话呢。”

他这正值疯长的年纪,人高马大的,往那儿一戳便如苍狼踞山,把宋序眼前的阳光都遮了,硬是逼得宋序不得不抬眼望他。

宋序有些不高兴,推了推江谨承的肩膀道:“老江,追着打听政事可不是你的性格,再说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你知道你现在说话贼像柳司珩吗?”

“我嘴可没那么欠。”

“你就实话跟我说,祁让是不是又让人阴了。”

宋序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这两天算是想明白了。”江谨承微微俯身,懒散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你看啊,我们查完流云,祁让他舅就没了,查完舞姬,闻人允进去了,查完喀隆,跟他关系还不错的赵训也自尽了,现在祁让身边是不是除了柳司珩就无人可用?明显有人要弄他啊。”

“你跟我直说,那人是他二弟,还是他爹?”

宋序只感觉一股酥麻直通脊柱,冷汗都要下来了,赶紧凑近捂住江谨承的这张破嘴:“我靠,你不要命了,快别胡说八道。”

江谨承道:“行,算我胡说,那你告诉我实情。”

宋序转身走开:“我真不知道。”

“宋序,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我发现你才是那个最坏的,明明什么都懂,就是什么都不讲,尽看龙争虎斗~啊。”江谨承将手肘撑到宋序的肩上,一只手指着他调侃。

这下宋序不乐意了:“你这什么意思,我向来知行合一好吧,说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少来。”

“滚滚滚。”宋序推开他,双手叉腰,眉眼间带着几分佯装出的严肃,眼见推不动,他便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盯着江谨承。

质问道:“不是,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早就知道祁让的真实身份了吧,还搁这儿演呢,我说在听雪堂的时候,每次我要打听祁让的家世,都要被你岔开话题。”

“江谨承,咱俩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你就是这么对自己哥们儿的?”

江谨承耸了耸肩:“对啊,咱俩是兄弟,所以你跟他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难不成你真看上他了。”这只是宋序的随口调侃。

他知道这姓江的脾气,就是贪图美色。

就好像人们瞧见路边绽放的鲜花会忍不住多看两眼一样,小屁孩不可能会有其他心思。

但显然宋序想错了。

江谨承没急着反驳,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僵住了,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显然就是在心虚。

宋序怔住眨了眨眼,大骂:“卧草,江谨承你疯了吧?你喜欢谁不好你喜欢他,你知不知道他是储君是未来天子,要娶妻生子的。”

从小到大,宋序很少会把自己放在一个兄长的位置跟对方唠叨,但此刻确实是忍不了了,他用食指戳了戳江谨承的脑袋,可发现教训人还得踮着脚,突然更加气恼起来。

“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知道吗。”

“可是我……”

这个“我”字都才刚出口,就见祁让朝这边过来了,两人赶紧噤声,继续低头干自己的事。

也不知道他们方才的谈话有没有被祁让听见。

祁让背着手走到宋序跟前,垂眸看了眼一地的药材,又瞟了瞟江谨承,对二人说:“我去趟驿站,你们收拾东西,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回京。”

宋序和江谨承也瞬间吃了颗定心丸。

还好还好,看这表情,应该是没有。

……

亲眼看到任修的下场,大家才知道为什么冯乾来一趟带了这么多人马。

这祠堂里的财宝,还有任、贺两家抄家所得,光用马运那得累死。

所以冯乾得提前两天就走,带人赶往水路。

六事四人便又多留了几天,帮喻深解决完郡上的事。

民济堂最近也有得忙,宋序说可以为百姓治疗胸痹之症,不收一分钱,来的人太多都快把民济堂的门口都踏烂了。

宋序和李师叔忙得都喘不过气,幸好秦老郎中带着大弟子及时赶回,就连远在南洛的梅师叔得知此事后也提前结束了今年的游医问诊,还带回来了一个奇怪的男人。

听梅落寅说他叫沈澈,是从山里捡的。

沈澈瞧着是像个习武之人,可他却说自己不会武功,白天也没见他有什么话,晚上喝大了就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儿抱着柳司珩喊丞相,一会儿讲自己家乡的一些奇闻轶事。

其他人也听不懂,反正就听他瞎白话。

李素素说,此人多半是得了疯病,让人害怕得紧,叫梅落寅可得看好他。

梅落寅的性格像个世外高人,许是天生眼疾的缘故,从小他就会用心来看人看事。

别人说话时,他只是在一旁听着,偶尔笑笑。

难怪跟那沈澈很合得来,两人倒是互补,一个可劲儿说,一个认真听。

民济堂一大家子,总是充斥着欢声笑语,不免让宋序怀念起了小时候。

京都的家虽然比这儿大不少,但父亲常年领兵在外,姨娘偏爱求佛诵经,常把自己关在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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