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下了几天阵雨,空气又湿又冷。趁着午休时间,杨秀姗拉上鞋店的卷帘门,陪着女同事去蛋糕店为其母亲订购六十大寿用的蛋糕。与蛋糕店的服务员交代好细节后,两人先找了家饭馆吃午饭,按照计划,吃完饭后再去光武路的仿古街挑选生日礼物。
俩人都有些饿了,在蛋糕店附近就近找了家小饭馆,于靠窗的位置坐下。因为下雨的缘故,饭馆里客人比较少。除了她们俩还有一位正在吃饭的男士,杨秀姗的目光自然而然隔着几排桌椅落到他的身上。
男人在饭馆最里面靠墙坐着,脸正好面对杨秀姗的方向。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脸型短圆,眼睛细长,长着一张鲶鱼似的阔嘴,下巴上稀疏分布着长短不一的胡须。男人体型偏壮,即便坐着也能看出个子很高。身上穿着一件有点旧的灰绿色棉夹克。
他长的并不起眼,但是杨秀姗莫名觉得他有点面熟,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同事顺着她的视线扭头往后面看了一眼,回过头问道:“怎么了,你认识他?”
杨秀姗摇头道:“不认识,只是觉得眼熟。”她拎起水壶,将滚烫的开水倒进瓷碗和杯子里,将筷子细的一头在杯子里搅动,涮完倒进地上的搪瓷盆里。
女同事漫不经心道:“县里热闹的街就这么几条,来来去去也就这些人,眼熟很正常。”
杨秀姗问:“你看他眼熟吗?”
女同事又回头瞟了一眼,杨秀姗紧张地推了推她,小声道:“你别突然回头,被人家看见了不好。”
女同事吐了吐舌头,压低嗓子说:“不眼熟。”
杨秀姗用手绢擦干筷子上的水:“那不就是了,不会无缘无故的眼熟,我肯定是在哪里见过他。”
服务员将菜和米饭端上来,女同事替她盛了碗米饭,说道:“别想了,想不起来就说明不熟,以后也不会打交道,想这干嘛,快吃饭吧,下午还有的逛呢。”
正在两人小声交谈间,男人已经起身结完账,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匆匆离开。
午休时间已经过半,外面的雨渐渐小了一些,杨秀姗两人赶紧趁着雨势变小快步往仿古街赶去。
光武路仿古街是这个小县城里商店最密集、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不过今天因天气缘故,逛街的顾客少了一大半,街上有些冷清。
仿古街左边一排商铺以卖男女服饰、鞋帽和日用品为主,右边则是金铺、陶瓷、玉器和首饰制作打磨这类的店。各种店铺在街道两边鳞次栉比,供客人光顾挑选。
女同事想给妈妈买条金项链作为礼物,于是俩人秉承货比三家的原则,一家一家对比价格和样式,琳琅满目的黄金饰品将两人的眼睛都快挑花了。
雨势又开始变大,噼里啪啦直往地面砸。两人赶紧撑开伞,一路小跑着躲进一家金店,女同事甩了甩顺着伞沿溅到胳膊上的水珠,无奈道:“算了,价格都差不多,就在这家买吧。”
杨秀姗暗自呼了口气,可算是选好了,两条腿都要遛成竹竿了。仔细一瞧,这不是最初她们看得那家金店吗?合着逛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两人快速挑好款式,付完钱正准备出门。穿着灰绿色棉夹克的男人从外面进来,双方打了个照面。
男人看见杨秀姗后明显愣了一愣,急忙低下头。他的身上被雨淋湿,棉夹克上洇着一大片水渍,头发湿漉漉地搭着脑门上,显得非常狼狈。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随即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杨秀姗与女同事面面相觑,觉得奇怪。金店老板瞧见男人进门,原本泰然自若一动不动地坐着,又见他转身离开,立马从柜台后探出身子,冲男子招呼了一声,见他没有回头,一脸愤懑地坐回柜台后面。
杨秀姗好奇地问金店老板这个男人是谁,老板摇摇头说不认识,只是上午他来过店里询问金子回收的事,听完报价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一声不吭地走掉了。
老板‘哼’了一声:“不用猜我也知道,他肯定是去其他金店打听了一圈,发现还是我给的价格最公道,于是折返回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走了,真是个怪人。”
杨秀姗瞥见门边倚着一把黑色长柄伞,这不是刚才那个男人的伞吗?大概他是返回来取伞的,刚才雨停了一阵,他把伞落在这里,这会儿雨下大了才想起来,于是折返回店。
可是……
他为什么不拿伞就走了?还有,刚才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是怎么回事?
她往男子离开的方向望去,心中说不出的异样。女同事没有察觉到她的反常,提醒她午休时间要过了,杨秀姗只好收回思绪,同她离开店里。
夜色昏昏,周锡刚进入睡眠,枕边的小灵通‘嗡嗡’震动,将他吵醒。他闭着眼睛,在枕边乱摸。屏幕的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等眼睛逐渐适应光线后,一串号码映入眼帘。接通后一个女声传进耳中:“你好,周警官。”
周锡前两天才拨通过这个号码,他看了一眼时间,问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杨秀姗说:“周警官,前几天您说如果有什么线索要及时联系您,我今天遇到一件事,还真想起一个情况要向您汇报”。
周锡一下子清醒过来,打开床头灯坐了起来:“请讲。”
杨秀姗声音很轻,应该是怕吵醒养父养母,偷偷躲在被子里打的电话。她说:“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这样的,今天中午我在仿古街的金店看见一个男人,觉得他很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直到刚才我突然回忆起来,他是张泽文的朋友。”
周锡一边应着一边找了件衣服披上,杨秀姗继续说:“我不确定他和张泽文被害有没有联系,只是……之前我曾无意间看见他和张泽文发生争执,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线索……以防万一,我还是决定打这通电话。”
周锡拉开抽屉,拿出纸笔,预备记录有用的信息。杨秀姗先把中午的情形说了一遍,然后表示在此之前,她曾见过这个男人两次。只是当时她很烦张泽文,所以对他身边的朋友没有过多留意。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金色年华卡拉OK厅,当时他和张泽文在一起。在张泽文和杨正峰扭打时,他还趁乱替张泽文踹了杨正峰一脚。当时歌厅里场面混乱,大家都忙着拉架,没有注意到他,杨秀姗被挤到外围,正好看见这一幕。事情平息后,也是他扶着张泽文离开,俩人的关系看着挺不错。
自从卡拉OK厅打架事件后,张泽文再没主动找过她,但是两人还是偶然碰见过两次。最后一次碰面是在镇上,也就是张泽文要送她金手镯那次。更早一次,是在打架事件过后的几天,这也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个男人。
杨家村和张家村隔江相望,两岸村民来往全靠一条石桥。那日,杨秀姗经由石桥去张家村的小诊所给养父买药。走到一半,听见石桥下面有人说话。
石桥下的江边有村民自己铺的青石板,村里的妇女每天早上三五结伴来这里洗衣服。杨秀姗有些好奇,现在已经是下午,怎么还有人在桥下?她好奇地扒着栏杆往下瞧,正好看见张泽文和男人推搡拉扯。
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脸上都带着怒气。张泽文情绪激动地指着男人。因为桥面离底下有点高度,杨秀姗听不清细节,只断断续续听到一两句。张泽文说什么,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难道不相信我?还说这事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这么简单,到处需要钱打点。
桥下的气氛逐渐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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