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索性一次性问明白，顾释也看出来了，凤荧白虽然修为高，但心性幼稚单纯，并不是难以结交的人。他指着半空中还在播放的光团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凤荧白回道：“记忆啊，有段时间突然死了好多人，我无聊的时候就会把他们的记忆翻出来看，虽然乱糟糟的，不过我还是学会说话了呢。”
顾释知道，凤荧白说的有段时间应该就是千年前，西洲秘境首次开放的时候。
看着凤荧白那副带着傲娇的模样，顾释忽然冒起一个猜测，“你被囚禁多久了？”
凤荧白想也不想直接说道：“不知道，反正我一直在这儿，从来没有出去过。”
凤荧白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一点怨气也没有，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顾释听得心里酸胀胀的，难怪他这么的..与众不同。
“前辈，你要怎么样才能出去呢？”
凤荧白回道：“把法阵的力量消耗完就可以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顾释的心沉了下去，连凤荧白都只能耗，他就更帮不上忙了。
顾释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十套衣服。他刚穿越过来那段躺平的日子，没别的事做，就喜欢搜集漂亮衣服，想着死之前过足古风瘾，是以储物袋里有许多衣服。
“前辈，穿衣服是为了遮身体，身体是很珍贵的，不能随意给人家看，这些衣服送给您。”
顾释拿出来的都是样式繁复华丽的，他只是搜集了但并没有穿过，太艳丽了他不太喜欢，但凤荧白明显很喜欢，眼睛都亮了，“真漂亮。”
顾释心里诡异地有些满足，问道：“前辈喜欢哪套，我给您穿上吧。”
凤荧白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套蓝白纱袍，“这个吧，我喜欢天空的颜色。”
“我给前辈穿。”
顾释起身走到凤荧白身前，凤荧白眨了眨眼睛，这才放下碗站起身。顾释双手扶上凤荧白的肩膀，轻轻脱下那层薄纱搬的衣服。
“双手张开。”
凤荧白依言张开了双手，顾释给他穿了里衣，再一层层套上外衫，层层叠叠一共穿了五层。
“坐到床上去。”
凤荧白坐到了床上，顾释蹲下身给他穿裤子，“腿抬起来。”凤荧白听话地两条腿都抬了起来，顾释快速给他穿上裤子和鞋子。
“起身。”
凤荧白很听话地站了起来，顾释拿起腰封给他系上，凤荧白的腰很细，系上腰封就更明显了，盈盈一握。
凤荧白的头发散散地披在身后，顾释问，“前辈要束发吗？”
凤荧白忙不迭地点头，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要，我什么都要。”
看着他满是好奇的眼神，顾释知道他只是觉得好玩，他在心里庆幸，幸好这些小玩意当初搜罗了很多。
顾释把储物袋里所有的饰品都拿了出来，悬在半空，密密麻麻，环翠叮当，“前辈选吧。”
凤荧白看哪个都喜欢，挑了好半晌也没有定下来，“我都喜欢。”
顾释失笑，就是凤荧白有一百个头也带不了这么多饰品，“我给前辈选吧。”
凤荧白同意了，“行。”
在凤荧白挑选的时候顾释就有了主意，他伸手去过一个银白发冠，冠上坠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
顾释轻柔地将凤荧白身后的白发拢起，仔细束好，再将发冠稳稳戴上。考虑到凤荧白不会出门，又给他插了两支步摇，别上珠花，还将珍珠串编进发丝里。满头珠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显得有些过于花哨。顾释本担心他会不喜欢，凤荧白却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还有那么多没用上呢。”
顾释看着他头上实在没了空隙，只好取了璎珞挂在他脖子上，又将各种珍珠宝石坠子别在衣间，连腰封上都挂了一圈玉佩。
原本素白寡淡的凤荧白，瞬间变成了个移动的铃铛。好在他容貌极美，这般夸张的打扮非但不显怪异，反倒透出一种富贵天成、金枝玉贵的华贵感。
“这样便好了，剩下的留着下次再戴。”顾释将剩下的饰品收进了储物袋，递给了凤荧白，“这些都送给前辈。”
凤荧白没接，径直跑到荷花池边，拨开茂盛的莲叶对影自照，他一动，水中便泛起圈圈涟漪，却丝毫不影响他看清自己的模样。凤荧白欢快地晃了晃头，听着珠翠碰撞的清脆声响，眉梢眼角都漾着笑意。
“顾释，我很喜欢。”
顾释不自觉抿唇跟着他笑了起来，说话也没有之前拘谨，“前辈长得好看，怎么打扮都好看。”
凤荧白抬头看向他，笑得眼睛弯弯，“我长得好看吗？”
凤荧白的眼瞳是浅金色的，神采流转，清澈透亮，直直要望到顾释心里去，他毫不吝啬地回道：“华美无双，世无其二。”
凤荧白问他，“这什么意思？”
顾释解释道：“这世上再没有前辈这般好看的人。”
凤荧白笑得开怀，唇边漾开两个清浅的梨涡，像一坛醇香的酒，光是看着就让人醉了。顾释被他的情绪牵动，心里也跟着快活起来。
凤荧白欣喜不已，在洞府中央化出一面环形水幕，转来转去，身上的配饰叮叮当当响，那新奇的样子，仿佛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似的。
顾释笑了笑，没有多耽误，走到老位置准备修炼，但洞府内的动静实在扰人，便打算往前再走一截，但脚刚迈出去就被凤荧白叫住了，“顾释。”
顾释回头对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凤荧白问他，“你去哪儿？”
顾释回道：“去前面甬道修炼。”
凤荧白追问：“为什么要去前面？”
顾释顿了片刻，随即回道：“怕打扰前辈。”
凤荧白道：“不许去前面，就在这里。”
大佬发话，顾释自然是应了，“是。”
顾释从储物袋中取出剑，开始练剑招，凤荧白听到声音看了过去，只一眼便挥开水幕，顾释身高体长，脊背挺直，一招一式力道强劲，劈空斩疾，举手投足满是蓬勃向上的少年意气，没人会不喜欢这种肆意昂扬的生命力。
凤荧白的视线太过直白，顾释想忽视也难，练完一套连招便停了下来，“晚辈刚入门，不得要领，让前辈见笑了。”
这话就是纯属谦虚了，顾释一招一式都是玉禅心手把手教的，练了三个月，连玉禅心都挑不出错来。
凤荧白并不理会他，只说自己的，“我也想学。”
顾释一时怔然，“啊？”
凤荧白朝他走了过去，“你教我。”
顾释懵了，他俩到底谁教谁啊？
无视顾释惊愕的目光，凤荧白走到了他面前，从他手里夺下剑，随意舞了两下，剑刃割裂空气发出裂帛的声音，那威力比顾释拼尽全力时还要大。
顾释很有自知之明，他这点三脚猫的招式可不敢在大佬面前显摆，“前辈修为已臻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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