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这才注意到了站得最偏远的顾释,眉头微挑,“你是?”
顾释不卑不亢地回道:“顾释。”
陈辞笑了,神情满是讥诮,“哦,原来是顾宗主那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儿子。缘道宗真是没落了,什么人都能来议事厅说话了。”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但此刻顾释已经顾不得尊严了,他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把沈云笙留下来,沈云笙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是拯救世界的希望,绝对不能让陈辞把他带走。
陈辞看不上顾释,视线重新落到了顾延身上,他翘着二郎腿,倚在靠背上,“顾宗主,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延皱着眉,语气很坚决,“沈云笙是我的弟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可能卖自己孩子。”
陈辞也不恼,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我料到以顾宗主瞻前顾后的性子做决定很费时间,不给顾宗主点压力,一时半会儿我是难以回去交差的。我听说缘道宗的地脉蔚为强劲,不知道能扛住我几波冲击。”
地脉是宗门的根本,要是地脉毁了,宗门覆灭是迟早的事。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了,顾延怒了,“陈辞,你别太过分了。”
陈辞笑了,并不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他轻掸了衣摆,“那又如何?”
顾延冷声道:“就算你是元婴修为,我缘道宗举全宗之力,也能让你走不出去。”
陈辞笑得更为开怀,“你以为我就没有准备吗?顾宗主,你不是向来大义凛然吗?缘道宗上千弟子,在你眼里竟也死不足惜吗?”
如今他为刀俎,我为鱼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所有的抵抗都是笑话。顾延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了起来,他明白今日陈辞不带走沈云笙是不会罢休的,他也不可能真让全宗之人与他硬斗。
陈辞敛了笑意,“我的耐心没多少了,顾宗主快点做决定吧。”
玉禅心气不过,手腕间的佛珠串飞到半空,发出凛冽的白光,就要对陈辞出手。陈辞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满眼桀骜,“你们有什么招数一次性全使出来吧,也免得我一个一个收拾了。”
顾延硬生生拦住了玉禅心,“老二。”
玉禅心怒不可遏,“你还要忍?”
一直想不到办法的顾释突然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忽然有了主意,“等等等等,陈长老,我有一样东西,你肯定会感兴趣。”
陈辞轻轻瞥向他,并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但还是给了他机会,“说。”
顾释一把抓住了肩膀上的小红鸟,举在身前,“就是它。”
陈辞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一只毫无灵力的小鸟崽子,吃都嫌没肉,送我都不要。”
顾释心一横,“它是从西洲秘境出来的。”
这话一出陈辞脸上的讥诮淡去了,看向小红鸟的神色正色了起来,“当真?”
顾释面色郑重,指天立誓,“我可以发誓,它若不是从西洲秘境出来的,我天打五雷轰。”
趁陈辞三人的注意力被顾释吸引,顾延赶紧给温清棠使了个眼色,温清棠明白他的意思,悄然离开了议事厅,急急寻沈云笙去了。
陈辞手指一动,一道白光泄出裹挟住了小红鸟,小红鸟被束缚住了,小爪子不停地蹬,“叽叽叽叽”地乱叫起来,不满得很明显。
白光带着小红鸟来到陈辞面前,陈辞聚精会神地盯着小红鸟上下左右全方位打量了一番,还是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随即扬手一挥,粗暴又嫌弃地将小红鸟扔了回去,“一个废物,就算从西洲秘境出来的也是废物。”
小红鸟在空中乱蹬,顾释身形没动伸手在空中一抓就接住了它,小红鸟气得头上的绒毛都立起来了,扑腾着翅膀朝顾释的脸上踹去,这次顾释没让它踹,将它紧紧地抓在手中,继续跟陈辞上价值,“陈长老,它或许不值价,但它能带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陈辞思忖片刻,还是给了他说话的机会,“说来听听。”
顾释振振有词,“它是西洲秘境出来的,自然不受西洲秘境规则束缚,只要驯服了它,西洲秘境就是无相宗的后花园,想要什么宝贝得不到。”
陈辞眼眸亮了亮,点了头,“若真如你所说,倒是不错,拿来吧。”
顾释捂着小红鸟没给,“用它换沈云笙,无相宗绝对不会亏的。”
听着他天真的话,陈辞笑出了声,“这怎么能换呢?年轻人,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之前顾释确实没明白他的意思,但在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顾释就明白了,陈辞两样都要,是他低估陈辞不要脸的程度了。
顾释怒不可遏,他不明白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说好的一株玄阶灵植,你这是坐地起价。”
陈辞也不装了,“你能奈我何?”
顾释把小红鸟往身后藏,梗着脖子讨价还价,“那你也别想拿走它。”
“天真。”陈辞轻轻瞥向他,连手也没动,只是释放出威压,刹那间顾释觉得身上重如千钧,仿若泰山压顶,几乎一瞬间额角就浸出了汗,顾释牙都咬出了血,却依然抵不住,膝盖一软就重重地跪了下去,这就是高境界对低境界的威压。
顾延忙走到顾释身边,替他抵了一部分威压,顾释这才撑着地站了起来,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滴落成线,但小红鸟依然好好地在他手里攥着。
陈辞脸沉了,声音有些不悦,“你是自己给,还是我来取?”
顾释咽下喉头的腥甜,忙道:“等等,我已经驯化了它,如果你强行夺走,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延强硬打断了,“给你。”
顾释不解,随即顾延就转过身,欲言又止地瞪了他一眼。顾释心下一惊,他明白了,若是他把那句话说出来,陈辞必然会把他也带到无相宗,再以无缘宗众人性命要挟,他只能唯他是从,无相宗太无耻了。
陈辞似笑非笑地看向顾延,“顾宗主还是识时务的,只不过这鸟已经被驯化了,主人不去也不行,左右多个闲人,我无相宗还是养得起的。”
顾释忙改口,“我没有驯化它。”同时松开了手,小红鸟当即飞到顾释面前,用爪子踢,用翅膀扇,在它准备用鸟喙啄时,顾释觉得证明得差不多了,才伸手捏住了它,“陈长老现在相信了吧。”
陈辞用灵力将小红鸟拉到了他面前,随意看了一眼就扔给了身后的弟子,“勉勉强强吧,沈云笙呢?”
顾延沉声回道:“外出历练...”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脚步声,顾释侧头看过去,只见沈云笙和温清棠走了进来,沈云笙脸上呈现出一种生颓的灰白,顾释光是看着心都揪了起来。
顾延看向温清棠眼中全是震惊,对上他的视线温清棠自责地轻摇了头,两人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沈云笙走到厅中,陈辞看着他脸色缓和了许多,像终于挑到了合适的货物。他从上首走了下来,言笑晏晏地说道:“嗯,不错,是个好苗子,留在缘道宗是埋没了,跟老夫我去无相宗大展宏图才是正途。”
沈云笙看向陈辞,语气决绝,“陈长老,我已经拜入缘道宗,认了师尊,此番跟你走,只能是游学,不能再拜师了。”
顾释第一个反对,“不行,你不能跟他走。”
顾延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不是怪罪,更多的是自责,“沈云笙。”
“行,如你所言。”陈辞倒是没有为难沈云笙,毕竟在他看来沈云笙现在对缘道宗的感情还深厚,但只要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