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四起,骨灰浮动。
徐清如打了好几个喷嚏,抬头看见游芜生站在一群阴鬼前面,以完全包裹的姿势圈住明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谈情说爱!
但好歹拿了剑。徐清如泪眼涟涟,大声呼喊道:“明姑娘,加油啊!别怕!”
不怕?
看着这些鬼脸,明春很难不怕。
游芜生收紧手臂,让她和他贴得更紧,两个人几乎融为一体。
声音落下来,似轻飘飘的羽毛:“阴鬼是虚物,他们没法直接杀人的。”
“会先通过制造幻境让人情绪崩溃。再纠缠失去抵抗的人,将她困入梦魇。”
陷入梦魇的人,只能靠自己出来。
游芜生低头看明春,明春脸上依旧是灰扑扑的颜色。他目光落在她的眼下。
他替宗门执行任务休息时,喜欢去茶楼听说书。故事里有些女主为情所困,夜夜梦魇,第二日醒来眼下会一片青黑。
明春现在是不是也是也是这样呢?
她常常梦魇,掉落的那种发涩味道的泪水太多了,他吃了总感觉心头烦躁,也许是有些厌食了。
明春不能掉那种眼泪了。
游芜生再度开口,声音带着安抚和笑意:“明春,别怕。这种东西全杀了就好了。”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纠缠你的东西,全杀了就好了。”
游芜生的冰冷的气息扑在耳侧,带着冷凛的杀意。
明春身子的颤抖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窥透内心的僵直。
游芜生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脚尖轻点,衣袍翩飞,引她去劈砍纠缠她的阴鬼。
明春亲眼看着自己握刀的手将面容可怖的阴鬼劈成两半:“……”
两人贴得极紧,浅绿与雪白不断交织纠缠,游芜生的发丝坠落几缕,慢悠悠钻入明春的头发里。
与她不断触碰,叫他腰软的感觉又来了。
明春要是做杀手,都不需要迷药,只要触碰他一下,他就没办法反抗了。
他舒服得眯眼,接连感叹:
“明春这么有做杀手的天分,不练一下太可惜了。”
明春表情有些麻木了:“你到底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她细胳膊细腿的,做杀手真的不是上去送吗?
阴鬼的血迹不断喷洒出来,落在手上一片温热粘腻,随后血迹变淡,慢慢消失。
游芜生越杀越兴奋,不断拉拽明春,嘴巴不停开合,不断向她教学,像是把她当木偶一样拉扯使用。
他的技巧真的很好。明春也是头一次见到自己的身体做出那样的姿势,竟然没有一丝疼痛感。
后背不断地与他的胸膛相撞。
春日衣裳轻薄,游芜生分明看着清瘦,明春却隐约能感觉到他雪白衣袍底下包裹的肌肉与线条。
面前的阴鬼张牙舞爪,她明明怕得要死,但被他从后面全包裹地抱住,竟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鼻息间他的气息拂过,似踏入了一场绵密冰冷的小雨。
仿佛他们不是在阴鬼窝,而是在一个寻常的雨夜天同行。
明春有些失神。
原来只要有人站在她身后,这些阴鬼也没这么可怕,那么不可战胜。
她睫毛微颤,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可她来自的那个世界没有这种人。
耳边传来他轻快的声音:“明春学会了吗?”
明春猛地回神。
还没来得及回话,游芜生就松了手,他用剑劈倒一棵树,那处只剩下一个圆墩墩的树桩子,树墩子的高度大概在明春肋骨。
他翻身坐下去,将她一个人留在了阴鬼窝里。
明春侧头去看正屈起一条腿,撑着下巴笑眯眯看她的游芜生:……?
怎么就坐下了啊?!
她脸颊泛起的红晕顿时消散,连小鹿乱撞的心跳也不乱撞了。
一只阴鬼朝她扑来,明春侧身躲开,躲在游芜生身后。
踮脚去拉扯他的衣服,欲哭无泪:“等一等、等一等、我还没学会呢!”
游芜生毫不留情的拿开她的手,眼眸含笑:“先试试吧。”
他弯腰手指落在她的腰侧,从她身上抽出那把被刚刚她没收的匕首。
又在袖中捏出一张黄符纸,快速缠绕在那匕首上,将手腕凑近嘴唇,用力咬破。
一抹红艳溢出。
游芜生乌睫垂落,将手掌高悬,腕处的血液聚成一条线,直直坠落在匕首上,开出一朵朵红花。
血液在匕首上流淌,慢慢沾染上头缠着的黄符纸。
“剑对你来说太重了。不过有我气息的匕首也是一样的。”
他把匕首抛给她:“刚刚明春不是说要讨我欢喜吗?那明春得用我的方式。”
明春迷茫地握住匕首,上头的血液未干,顷刻爬满她的指尖。
“如果按照我的方式,明春就要被我使用。”
明春:……?
这什么话,怎么怪怪的。
这句话从明春脑子里过了几遍,再结合他刚刚对木偶做的事,明春感觉自己似乎窥见了游芜生“爱”的法则。
她定定地盯着他:
“所以你认为要讨一个人欢喜,就要听从她的话,被她使用,无论什么,对吗?”
游芜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嘴角勾了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眼尾漫开笑意,语气轻快,却带着一股不可置喙的命令:“明春,去把他们杀了吧。”
不是,你来真的啊?
没有一点对好感对象的怜惜吗?
明春长叹一口气,只能上去杀鬼。
一只阴鬼还好,砍了几只后,明春恨不得自己有八百只手。
“太多了……”
明春开启跑路模式。
偏偏他们手腕连着红线,明春都没办法离他太远,连跑路都跑不了多远。
只能把游芜生当挡箭牌,左右晃荡,绝望地挥舞缠了黄符的匕首,阴鬼的利爪好几次擦过她的衣角。
明春绕着游芜生转圈,跑得毫无章法,几次踮脚躲闪,手腕不知不觉抬高。
红线不再只是拖在地上,而是被荡上去又落下,搭上了游芜生的手臂、肩膀,一圈又一圈地缠了上去。
游芜生垂眸看着,灰扑扑的他,身上缠满了明春的红线。
这根红线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明春的血管。明春感知不到,但他能感觉到。
它在轻微的搏动,一下又一下地撞着他的身体。它在散发着温热,温柔地包裹着他的躯体。
他能听见里面流淌着的血液。
他能看见血液从她手腕流出,隔着薄薄的壁垒纠缠他的身躯。
多奇妙啊,就像他睡在她的身体里一样。
最后一圈缠完,她要跑路的身形被红线拉扯回来,几乎贴在他胸前。
明春仰头瞪他,踮脚也够不到他的脸,一股火气冲了上来。
游芜生嘴角勾了勾,弯腰把脸塞进她的手心。
明春一愣,随后报复性地拉扯他的脸皮,发带摇晃。眼眸里跳跃着火苗,亮晶晶的:
“可恶,你真见死不救啊?!”
游芜生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目光落在她的脖颈间。骨铃坠在胸口之上。
“明春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