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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红线蛊与绿柳条(七)

枯叶被脚踩裂,垂死挣扎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雪白衣摆无声掠过地面。

冰冷的剑光猝然照向徐清如的眼睛,他被闪得睁不开眼,双眼紧闭用手抱住头蹲下:“别杀我!”

他感觉自己身后的那颗树开始发抖,随后是一声巨响。

树倒下了,扬起片片草木泥土气息。

徐清如感觉到有人从自己身边停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慢慢抬起头,冰冷的剑搭在他的肩膀,距离他的脖颈仅仅只有几尺。

明春叉着腰笑眯眯地看他,鹅黄发带乖巧地垂落在耳侧:“要我们扶你起来吗?”

徐清如:“…不用了。”

他两股战战站起来。看见又是一阵刀光剑影。那棵树被削成了一根长长的木棍。

明春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摇铃摇动,几具木偶冒了出来,扛着木头往外走。

徐清如:……

他听着他们两人的商讨,脑子里乱七八糟:

巳正时分,游芜生在砍树。因为他要给明春搭一个...秋千。

日头当顶,明晃晃的,晃得人睁不开眼。虽是春日,但也还是有几分热气。

徐清如坐在客房外树下的石桌上,撑着下巴,困乏地打了个哈欠。

不远处放在一个躺椅,明春正悠闲地躺在里面。

浅绿裙摆随着躺椅不断晃动,游芜生坐在她旁边,手上拿着一把扇子,正不断地给她扇风。

徐清如不知道该说什么:末正二刻。明春在午睡,游芜生给她扇风到她醒来。

他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微微皱眉,正常人能够不间断地这么扇风吗?连力道和频率都没变过。

日头将落未落,挂在远山之上,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

徐清如跟在他们身后,游芜生背着竹篮子,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他表情已经有些麻木。游芜生真的抽得出空杀人吗?

他这一天下来,整个人像一个陀螺一样围着明春转,根本没停过。

明春看话本他整理衣服,明春累了他按摩,明春随口一个指令,他立马就去执行。

他摸着下巴,思考要不要把他移出嫌疑。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时间作案。

等他回过神来,面前空空如也,两人竟然都不见了!

什么时候?!他明明一直看着!

游芜生脚尖轻点,抱着明春飞上了高墙,四周景色被他抛之身后,如白色鬼魅在庄园里游走。

黄昏的空气还带着些许暖意,晚风将两个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们钻入一片树林,往里深入,开始有溪水流淌的声音。

昨日他们在庄园里走了一圈,发现了这一条从庄园贯穿而过的小溪。

他们来此的目的是——

洗衣服。

溪水潺潺地流动,清凌凌的,能看见底下的卵石。

明春把衣裙团在一团抱在怀里,把指尖探进溪水,凉意立刻顺着指缝漫上来。

她嘶了两声。游芜生已经把胳膊的袖袍绑好,认真地在溪水旁边洗洗刷刷。

溪水间还浮着一点儿薄雾,他垂着乌黑的羽睫,漂亮温和的脸专注地浆洗衣服。

绑成低马尾的长发随意地耷拉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耳间的浅绿耳坠轻轻摇晃,发出极轻的响声。

虽然他们可以操控木偶,但明春不太愿意让那种东西洗自己的衣服,游芜生也乐意照顾明春的一切。

明春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看着他快速且熟练的动作,感叹不已。

披着温和人皮的时候,这鬼简直就是极品男妈妈。

游芜生从一堆衣服里抽出明春的小衣,放在溪水里漂洗。

红艳艳的小衣随水流浮动,上头的桃花图案美艳动人。

明春像是被烫了一下,倏然移开视线,盯着水里扭曲的石头发呆。

游芜生余光注意到明春的反应,嘴角轻勾:

“每一次我洗这件衣服的时候,你都心跳很快,为什么?”

游芜生打量手中的这件衣服。

除了红一些,造型奇特一些,上面充斥着明春的香气。他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明春瞥一眼他的神色,见他还是神色淡淡,紧张慢慢散去。

在第一次自己的贴身衣物被他拿走的时候,明春以为他不懂,还红着脸和他解释了一下。

还没说完,游芜生就打断了他。

连亲吻都不知道的鬼,竟然知道小衣和亵裤是什么。

只是他对此的认知很官方。

就像书本上的一行字一样,不过是姑娘穿在里面的衣服。

明春顿悟。他对此并不害羞,是因为他从未见过、未了解过这些衣物包裹的、柔软的女子事物。

无论是书籍还是图画,他都从未看过。

所以他对此的认知停留在了仅仅只是衣物上。替明春洗它们对他来说和洗其他东西没什么不同。

但明春不行,她亲手将这些衣物从身上剥离,还带着温热气息时就被专注蹲守的游芜生拿走。

上面还带着她的香气,所以每次他拿到之后会不自觉去嗅闻。

他的脸几乎与她的小衣相贴,那画面要多变态有多变态!

偏偏明春不能指责和阻止他,对他来说这和给明春梳头时闻她的头发没什么不同。

都是散发着她体香的物件。

为何头发能闻,这个就不能?

他一旦产生了这种念头,就会追着她不停地问。

明春实在不想给他讲解其中的原因。

若是让他自己去搞清楚,回来免不得要把学到的东西全展示给明春。

他对这些事情几乎不带情欲,只是单纯地探索、学习和感知。

无论那一种发展,都让明春面颊发红,头晕目眩。

明春发誓绝对不会揭穿这件事。他洗得也挺开心的,她也能清闲一些,索性就当看不见了。

游芜生洗完了衣服,背起竹篮准备回去了。

溪水旁水气重,将落的太阳隐在山边雾气之后,朦朦胧胧地亮着。

明春一天从未进行过这么多活动。

她打着哈欠跟在游芜生后走了一会儿,山路陡峭,石子又多,脚底板走得隐隐作痛。

明春喊道:“游芜生,我不想走了,背我。”

游芜生扭头看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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