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生低头看了看，是他一时情急，放下斧头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能有什么事。”白兰若把银针收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倒是那几个黑衣人，没走到门口就倒下了，我还没用力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得的成就。
李莲生看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紧张和后怕也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他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白兰若到底会不会打架这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他问。
白兰若歪头想了想，似乎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可是世间仅存的独一无二的白骨精，就算她什么都不会，也是比凡人厉害一点的。
但李莲生还不知道她的真身，她也不打算现在告诉李莲生。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急中生智？方才听到外面有动静，与你平常的脚步声不同，我一下就醒了，手里正好有银针，就试了试。”
她说着，忽然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我还想试试白骨剑呢，结果就这几个，根本不够用。”
原本心里是这样想，没想到嘴巴下意识说了出来。
李莲生愣了一下，“白骨剑？什么白骨剑？”
他住过皇宫，什么奇珍异宝都或多或少听说过一点，白骨剑倒是头一回听说，怎么会有剑起这种血腥的名字。
白兰若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摆摆手，“没什么，就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最近对练剑感兴趣，剑的名字随便取的。”
李莲生看着她，目光带着一点审视，却没有追问。
他不会怀疑自己的妻子。
白兰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又缩回来叹了口气。
“这些人怎么办？”
李莲生走到门口，看了看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蹲下来扯开为首那个人的面巾，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
他不认识这个人。
他又去翻那人的衣襟，从里面摸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是一串他看不懂的编号。
但这样的制式，他在大皇子那里见过。
他果然认出了他，并且还是想要置他于死地。
见他攥紧那块铜牌，白兰若问道，“李莲生？你认识他们？”
他摇摇头，默默把铜牌收进袖子里，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
“不认识。”
白兰若看着他，总觉得他在说谎，但没有拆穿。
毕竟她也骗了他。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就在院子里躺着吧，明天被别人看见，还以为咱们家杀人了。”
李莲生沉默了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找周杨。”
白兰若愣了一下，“现在？半夜三更的，人家早就睡了。”
“官府的人，睡得没这么早。”李莲生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锁好门，别给陌生人开门，我很快回来。”
白兰若张了张嘴，想说我和你一起去，又想起院子里那五具尸体，万一还有别的黑衣人埋伏在外面，她跟着去反而是累赘。
“那你快去快回。”她说。
心里莫名有一种妻子担心丈夫的实感。
李莲生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白兰若站在门口，目送李莲生走远才关上门，插上门栓，又在门后顶起了一根木棍，这才回到屋里。
她坐在床边，把手里的银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方才那几针，她几乎是凭借本能掷出去的。
银针脱手的那一刻，她甚至没来得及瞄准，只是听声辩位，可每一针都扎进了黑衣人的喉咙。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原来杀人的感觉是这样的，与救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忽然觉得有些恶心，胃里翻涌了一下，又压了下去。
“白姑娘？你还好吗？”阿欢的声音从窗户外传来。
白兰若抬起头，看见阿欢蹲在窗台上，黑豆似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她张了张嘴，“阿欢，我杀人了……”
阿欢歪了歪脑袋，“他们是坏人。”
“我知道，”白兰若叹了一口气，“可我还是觉得……”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裂开一条缝，从缝隙里渗进来一些她不想面对的东西。
“你是担心你夫君知道你的真身？”阿欢问。
白兰若摇摇头。
她不怕李莲生知道。
凡人一生短暂，他们有百年的时间可以过和和美美的日子。
可她怕李莲生知道她不是凡人后，看她的眼神会变，对她退避三舍，像以前救过的那些书生一样，带着道士上门，口口声声说要收了妖女。
阿欢看着她，也陷入了沉默。
人心易变，她执念三十年才认清这个道理，没有立场来安慰白兰若。
白兰若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李莲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周杨和几个差役。
周杨穿着一身官袍，脸色不太好，眼下还有两团青黑，显然是被从被窝里叫起来的。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尸体，眉头皱了起来。
“五个人，”他蹲下身翻了翻那些人的衣襟，又看了看他们脖子上的伤口，抬头看了白兰若一眼，“白大夫好身手。”
白兰若干笑一声，“运气好罢了。”
周杨没再说什么，站起身，对身后的差役吩咐了几句，差役把五具尸体抬走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会回去查清楚这些刺客的来历，给你们一个交代。”
周杨的态度毕恭毕敬，自从知道李莲生可能是三皇子后，他也不敢跟他称兄道弟了。
尊卑有别，君臣有别，他和三皇子到底是两个世界的人。
没等周杨再多说什么，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还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