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若心头一跳,“你也看出来了?”
她是白骨精,能察觉到妖气很正常,可李莲生是凡人,难道他也能察觉到胡首身上的妖气?
李莲生摇摇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白兰若沉默了一会儿,原来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笑了笑,“可能是我想多了,人家是来道贺的,总不好把人往外赶,再说了,咱们在旭城人生地不熟的,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
这话是说给李莲生听的,她不想李莲生被妖精吓到。
李莲生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阿欢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它的目光追着胡首消失的方向,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那个叫胡首的老虎精,明明可以拦着孙三爷不让他进来,却偏偏等孙三爷把话说完才慢悠悠开口制止。
他是在试探,试探白兰若的底线,试探李莲生的反应,试探这间小医馆里每一个人的深浅。
医馆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沈秀站在柜台后面,脸色还有些白,但已经缓过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白姐姐,我去后头把药材理一理。”
白兰若点点头,看着她进了后堂,拉着李莲生到诊桌前坐下,给他倒了一碗凉茶,“喝点,压压惊。”
李莲生接过碗,喝了一口,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苦味。
他皱了皱眉毛,“你不是说不苦的吗?”
“黄连放少了,又不是没放。”白兰若理直气壮。
李莲生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一口气那剩下的全喝完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白兰若以为是胡首和孙三爷去而复返了,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抬眼望去,一匹马在门口停下,马上的人翻身而下,一身官袍,腰间佩刀,正是几日不见的周杨。
“白大夫!”周杨大步流星走进来,脸上带着笑,目光扫视了一圈人群,然后走到白兰若面前,“恭喜恭喜,开张大吉!”
他也是来送红封的,嘴上也不吝赞赏,“地方不错,敞亮,通风,就是位置偏了些。”
其实是她预算不多,不想李莲生为她开医馆太辛苦,所以拜托刘恒选址的时候选中了这里。
“偏了清静。”白兰若见他风尘仆仆,给他倒了一碗凉茶,“周大人怎么来了?不是在忙找人的事吗?”
周杨接过碗,喝了一口,大概是觉得有些苦,眉头微微一皱,但没说什么,把碗放下,叹了口气。
“我在旭城附近的官道转了好几圈,一点头绪都没有,朝廷那边催得紧,只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说着,目光又状似不经意地往李莲生身上飘过去。
朝廷让他找人,却迟迟没有送来画像,他至今不知道三皇子的真容。
可他是在皇帝跟前做过官的人,瞧着这李莲生,越看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白兰若不知道周杨为什么一直盯着李莲生看,笑着岔开话题,“周大人这次回来,会待多久?”
周杨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说不好,人还没找到,我回去也不好交差,现在旭城待几日,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说完,他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白兰若凑过去一看,是济善堂最近收的孩子的名字,字迹工整,条理分明,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这是……陈老爷资助的那个济善堂?”白兰若抬头看周杨。
周杨点点头,“旭城这边有不少孤儿寡母,济善堂收留了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教他们读书识字,长大了也好有个正经营生讨生活。只是流年不利,匪寇横行,孩子也越来越多了。”
白兰若心里有些触动。
她想起她也是被白骨夫人从乱葬岗捡回去的,要是没有白骨夫人,她还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哪里当个孤魂野鬼。
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和当年的她并没有什么分别。
“周大人有心了,”她说,“倘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周杨笑了笑,他果然没看错人。
门口一片嘈杂,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衣裳上还沾着泥点,像是跑得太急摔了一跤。
“大夫!大夫救命!”她的声音又尖又哑,整个人都在发抖。
白兰若立刻站起来,快步迎上去,“怎么了?孩子怎么了?”
妇人把孩子放在诊桌上,白兰若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那孩子约莫三四岁,面色青紫,呼吸声急促得像拉风箱一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烧了三日了,吃了药也不见好,今早起来就这样……喘不上气,我、我怕他……”妇人说着,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夫!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
白兰若没顾得上扶她,指尖已经搭上了孩子纤细的手腕,脉象急促紊乱,热毒袭肺,痰阻气道,再拖下去,怕是会出大事。
她转头对沈秀说,“快,拿银针来。”
沈秀应了一声,连忙去拿针包。
白兰若解开孩子的衣领,让他平躺在诊桌上,一边还在安抚妇人,“你别急,孩子还有救,你起来,别挡着我。”
妇人这才起来,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明明眼泪还在止不住流,眼睛死死盯着孩子,生怕她一眨眼孩子就出事了。
银针拿来了,白兰若抽出一根,在孩子的手腕、胸口、颈后各刺了一针,手法又快又稳,针尾轻轻颤动,她指尖渡出一丝灵气,顺着银针探入孩子的经脉,将那团堵在肺里的热毒缓缓疏散开来。
孩子剧烈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浓痰来。
妇人的脸色变了变,白兰若松了一口气,痰出来了,气道就通了,性命也算是保住了。
她又取出几根银针,在孩子的背部施针,引热下行,泄火排毒。
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青紫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血色,不再像方才那样吓人了。
白兰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妇人说,“我开个方子,你回去把药煎给他喝,一日三次,连喝三日,这三日别让他出门,别吹风,多喂些温水。”
妇人连连点头,干枯粗糙的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铜钱,数了又数,手抖得厉害,数了好几遍都没数清楚。
白兰若看了一眼,那一把铜钱加起来都不到五十文,连药钱都不够。
可见她生活艰辛,孩子都病成这样了,却不见孩子父亲陪同左右。
“这些够了,”白兰若从里面数出来十文,把剩下的都推回去,“药你先拿回去,不够就再来兰若堂。”
妇人愣了一下,眼眶又红了,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走了。
周围的人也因为此事对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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