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没死成。
如此熟悉的一幕。
搞得陶七都有些恍惚了。
她到底还要差点死几次?
陶七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一时陷入了茫然。
她真的以为她们必死无疑了。
她的手还牵着梁天青未放开,同她一齐醒来的梁天青显然也没松开手的自觉。
陶七木着脸,盯着前方的虚空淡淡开口:“梁护法,你还记得差点掐死我那次吗?”
“抱歉。”
梁天青的手指微微蜷动,挠着陶七的掌心,痒意顺着手心蔓延至小臂,陶七抿了抿唇,收紧手指抓紧了梁天青。
不,她不是兴师问罪的。
陶七正欲说些什么,浮现在眼前的幻灵让她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转头兴师问罪幻灵去了。
“你要做什么?”
不是说幻灵护主吗,怎么光见着它护主人的仇人了……
要不是梁天青说的话她深信不疑,如今要算账的可就不止那个方大小姐了。
陶七恶狠狠看了幻灵一眼。
幻灵感受到了来自主人的怨念,颇有些委屈地耷拉着耳朵。
“有话快说。”
莫名其妙把她们带入这个地方,什么也不做耷拉个脑袋撒娇给谁看,陶七的语气一点也不客气,幻灵被她瞪了一眼,恹恹地向前飘去。
“它,什么意思?”
陶七不解地看向一旁的梁天青,希望见多识广的梁护法给她一个解答。
梁天青倒是没辜负她的期盼,拉着陶七的手跟了上去。
两人没走出多远,便踏出了那一方纯白色区域,眼前白光一闪,闪了眼,陶七抬手挡在眼前遮着亮光,在抬眼看去时,她们已经换了地界,眼前的一切说熟悉也带着一丝陌生。
眼前是方家的西院,准确来说是十几年前的方家西院。
陶七看着眼前明显和她去过的西院完全不同的样子,陷入了沉思,她想不通那只幻灵把她们带回这里是什么意思。
“幻境。”
一旁的梁天青一边说着,一边朝面前的墙体伸手,随后陶七就看到她的手掌没有一丝阻碍穿过了墙面。
陶七低头看去,此刻的她和梁天青都是半透明状,轻飘飘的,两人交握的手也没了实感。
“幻灵最擅长制造幻境,你如今听不懂它的意思,想来只能寻着这个法子让你知晓它的意思……”
梁天青看着眼前的一切加上那只幻灵的表现,她多少猜到了一些,偏头看着陶七,道:“想看吗?”
梁天青在征求她的意见,陶七摸着后颈,轻声“啊”了一声,看着前方不断回头催促她们的幻灵,嘟嘟囔囔道:“好像不看也没得选择……”
“不,你若不想看下去,我会敲碎这个幻境带你出去。”
梁天青倒是听清了她的喃喃之语,说着手上已然聚起了一团灵力,蓄势待发……
至于敲碎幻境的代价,她会不会受伤,幻灵会不会出问题,通通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就好似,她的所有行为都为陶七而生。
“还是算了……”
她也不清楚打破幻境会不会带给梁天青不可逆的伤害,如今看着幻灵没什么恶意,而幻境也不会对她们造成什么不利之事,她不想让梁天青再以身犯险了,看在那只幻灵好歹算是救了梁天青一命的份儿上,看看也没什么……
“好。”
听了她的话,梁天青应了一声,收起灵力,两人并肩朝前走去。
长安镇方氏,商贾之家,做丝绸布匹生意,家中养有一女,如今年岁不过金钗之年,家中极为宠溺,却不骄不躁,平生最爱之事不过算账看书,性情温婉,小小年纪便有大家之范,常悯人,曾随家中长辈外出布施,承着方家大善之德,闺中名讳筱月。
方筱月十二岁那年,春三月,桃花正盛之时,粉白的花朵挂在枝头摇曳,她在家中桃林救了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看着年纪与她相似,却浑身是血、衣裳破烂不堪倒在桃花树下,气息虚弱,出气多进气少。
眼看着这姑娘危在旦夕,赏花的心思歇了,连忙唤着小厮将其带回内院,请来郎中替她诊治。
郎中摸了脉,开了药单,小厮跟着郎中去抓药,方筱月唤来侍女桃翠拿出柜中伤药替那姑娘擦拭了身子,包扎好伤口。
湿手帕擦拭过血渍的小脸,白净的脸庞露出,这小姑娘倒是长的一副好模样,只是不知何人如此狠心对这样一个小孩子下此狠手。
那小姑娘一直昏迷不醒,方筱月便将她养在了偏房,侍女桃翠同方大小姐一同长大,两人亲密万分,和小姐的相处比起主仆倒更像姐妹,行事也多随意自在,起初还不愿小姐留这来历不明的小鬼太久,但自家小姐又实在心善,桃翠只得随着小姐,对这小鬼上了一分心。
那小姑娘醒的时候她还在替小姑娘换着伤药,连日的照料,她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倒有几处深可见骨的伤痕好得慢,自家小姐看到每每便要伤神一刻,桃翠便只在小姐外出时才替她换伤药。
黑乎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一眨不眨,明明是一双好看的圆杏眼,桃翠却莫名从中感到了一丝冷意。
桃翠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朝外喊道:“小姐,小姐,她醒了!”
方筱月在不远处的书房看账本,听了桃翠的呼喊,扔下算盘拎着裙摆回了安置小姑娘的房间。
小姑娘躺在床上,盯着两人一言不发,方筱月朝她微微一笑,坐在床榻边,和那姑娘隔着一段距离道:“你莫怕,此处是方家西院,我见你晕在桃林中浑身是伤,便将你带了回来养伤,我不是坏人。”
那姑娘眼神警惕看看她又看看身后的人,确认她们确实没有坏心思,这才减了些警惕之意。
“我是方家筱月,你可有名讳,是哪家的小姐?”
方筱月先同她报了家门,才询问起小姑娘的名讳身世。
在她救回这小姑娘时,曾差人在长安镇探过一番,并未见哪家丢了孩子,再者,长安镇这般年纪的姑娘她多数都有些交集,小姑娘这样的倒是第一次见。
“燕宁。”
床上的小姑娘哑着嗓子回她。
“燕宁?‘傧暗蔼兮纷纭,洁我心兮恭事,灵欣欣兮燕宁’,倒是个好名字,你日后可唤我名筱月。”
这个叫燕宁的小姑娘很是沉默,问一句才答一句,方筱月倒是有耐心,同她一句一句聊着。
“你可还记得家在何处,可要同家中报个平安?”
方筱月本是好意,只是她甫一说出这话,一直看着她的燕宁忽然敛下眉眼,眉心染上了一丝悲伤。
“我,没有家里人了……”
那眉眼那语调可怜得紧,只一句方筱月就明白了,便没再追问。
“你若是不嫌,不若留在方家同我作伴,多养一个孩子,我们方家还是养的起的,我同娘讲一声,娘亲会答应的……”
方家家大业大,自是不会在意多的一张吃饭的嘴,正巧方家夫人想给方筱月寻一个有身手的护卫,得知燕宁曾修过一段时日的术法,没费什么功夫便同意了燕宁的存在。
以后的日子三人倒是安安稳稳过了几年……
陶七被梁天青拉着坐在墙头,看着眼前飞速略过的日复一日的画面,陶七微微歪着头,靠向梁天青的方向问道:“什么意思?”
这幻灵是想告诉她方筱月变成如今的样子是有不可说的苦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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