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在云转身掠出,腰侧衣料被剑锋划开一道长口,她旋身落地。
她已经极力收敛力量,没有让灵力大范围宣泄,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缠得这么紧,心头的火气越攒越盛。
本就是因为她,自己才错过了那个疑似师姐的人。关于师姐的所有事,她只要摸到一点线索,就绝不想放过。
可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跳出来,拦着她揭开近在眼前的答案?
景在云喉结滚动,缓缓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宗琼华的剑裹挟着电芒,朝着她直劈而来。
景在云往剑身注入些许内力,只简单地横剑挥出。
寒气顺着剑身翻涌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地面覆上一层薄冰,顺着剑锋的方向往前蔓延。
寒气裹着风扑过来,宗琼华吸进肺里的空气带着尖锐的刺痛,头一阵阵发紧,脸上像被细针划过。
她咬着牙,硬是逼着自己往前冲。
景在云回过神的瞬间,猛地松开手,长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的指尖抖了一下,手伸在半空,像是要抓住什么。
她没想下死手,可刚才挥出去的灵力已经成型,那些冰锥只要砸在宗琼华身上,她必死无疑。景在云甚至能清晰地预想出血溅当场的画面。
景在云张了张嘴,倒吸一口凉气。寒意顺着喉咙滑进肺里,没有预想中的刺痛,只有一片冰凉。她不想死人,从来没想过要杀人。
这个念头,在此之前甚至从没在她脑子里出现过。
就在冰锥即将撞上宗琼华的瞬间,一片黑色的粘稠物质骤然铺开,将所有冰块瞬间吞噬殆尽。
宗琼华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她睁大眼睛,看着迎面袭来的冰锥,可双手握着的剑已经全力挥出,此刻再想变招,根本来不及。
剑身上已经覆了厚厚的一层白霜,她的肩头、手腕、手肘全被寒冰封死,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更别说挥剑挡开冰锥。
她不是没想过以身殉职,只是可惜,没来得及留下遗书。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眼前突然出现的东西,让她和景在云都愣在了原地。
丑东西已经变得身形巨大,高度远超站着的宗琼华。它晃了晃脑袋,周遭的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它的嘴缓缓裂开一道缝,缝隙边缘淌下黑色的粘稠液体,一双鲜红的眼珠眨了眨,看得人后背发紧。
宗琼华看着眼前巨大的黑影,腿不自觉地发软。一股沉沉的威压压/在她心头,让她不敢直视,可视线里全是那团黑乎乎的粘稠物质,胃里一阵翻涌。
丑东西救下她的瞬间,她腿上脱力,直接绊倒在地,只能用手撑着地面,勉强不让自己彻底倒下去。
景在云看着丑东西,忽然笑了。刚才她还以为这家伙彻底消失了,没想到它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
是知道自己不想让这个女人死,所以才出手相救的吗?
之前对付姬阳煦的时候,还得自己下命令才肯动,现在倒是越来越懂她的心思了。
果然,那个女人,就是师姐吧。
景在云看着丑东西缓步走过来,地上的冰尽数融化,头顶的结界也被它的力量震开了一道裂口。景在云不急着破开结界,她还有话要跟这个女人说。
丑东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宗琼华被冰封的手臂,上面的寒冰瞬间化开。
景在云原本还想跟这个女人解释清楚,至于什么带去核查、洗清嫌疑之类的事,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管了。
她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那个长得像师姐的人。本以为下山之后就再也遇不到了,这些天她一直在想,到底是要彻底逃到师姐找不到的地方,还是就这么认命,等一月之期到了就回去。
景在云走到宗琼华面前蹲下身,刚要开口,一阵白光骤然炸开。数道符咒从空中飞掠而来,在空中结成阵法,朝着被丑东西裹住的景在云贴去。
符咒分作数道,丑东西的前后左右各贴四张,脚底贴四张,头顶贴一张。黄光闪过,所有符咒刚贴实,就被丑东西的身体咕咚咕咚尽数吞噬。
宗琼华眼前闪过一个旧人的身影,那人长发垂落,脸隐在白光里看不清模样,只留下一句她刻在骨子里的话:
“若实力不敌,便用此符,先破开生路,保住性命为要。”
宗琼华喉结滚动,一只手狼狈地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捏诀控符的姿势。可就在符咒贴上那黑色不明物体的瞬间,她与符咒之间的联系骤然被斩断,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瞬间砍断了那根牵引的线。
她还是不行。眼前这人的强大,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可这样强大的人,根本没必要去做那种下作的案子,是她找错了人。要是她再细心一点就好了。
难道就这么死不瞑目吗?
宗琼华再也撑不住身体,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眼前一黑便往地上倒去。她强撑着掀开一条眼缝,想看清最后一幕,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景在云蹲在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看向旁边重新缩成巴掌大的丑东西,转头跟它说话: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自量力……诶,昏过去了。”
她叹了口气。
“要不然,丢下不管吧?”
宗琼华手腕上的手环震了几下,可她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来看了。
她好想知道里面发了什么消息,是真正的嫌疑犯被抓到了吗?
是她抓错人了,等醒过来,一定要好好给这个姑娘道歉。
涧水在旁流淌,岸边开着成簇的花。不远处立着一座四角石亭,亭顶的灰瓦上积了厚厚一层竹叶。
亭中石桌旁坐着个女子,身着浅粉与青碧相间的衣袍,裙摆垂落,铺了半幅亭内地面,衣缘缀着薄纱。
风过的时候,衣袂轻动,带起浅淡的香气。她指尖扶着白瓷茶盏的盏沿,正垂眼望着盏里的茶汤。
风忽然紧了些,周遭竹林响起连片的竹叶摩挲声,几片竹叶顺着风势落下来,其中一片正正掉进了她面前的茶盏里,在茶汤上晃了晃。
她抬眼扫过那片竹叶,指尖松开,将茶盏稳稳放在了石桌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骤然落在亭前的青石板上。是个身着粗布衣裙的妇人,怀里紧紧抱着个襁褓。襁褓里的孩子闭着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鼻尖通红,呼吸细弱,胸口的起伏轻得几乎看不见。
妇人膝盖一弯,重重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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