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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相遇

河面的风裹着水汽,扫过船舷。蒲闵握着木质船桨,手臂发力,将桨叶往水下一压,再往后一送,船身顺着水势往前滑了一截,船头蹭上岸边的碎石滩,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彻底停稳。她收了桨,往船板上一放,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岸边站着的人立刻围了上来。领头的是三名穿素白官服的衙门差役,腰间挂着铜制腰牌,身后跟着四名佩剑的弟子,两名女子,两名男子。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这条小游船上,神情紧绷,脚步放得平稳。

领头的白衣官员上前一步,站在滩涂边,对着船上的人抬手行了个制式礼,声音清晰,没有多余的起伏:

“船上发生了何事?我们接到案情通报,在此等候多时。”

蒲闵靠在船桅杆上,开口应道:

“通缉犯终夷,已伏诛。人在船上。”

官员点头,示意身后的弟子准备上船查验。现场交接的话音刚落,花浦泽穿过围站的人群,走到了船边。她的视线先扫过船板上暗褐色的未干血迹,再落到站在船舷边的景在云身上,语气带着审视:

“终夷是你杀的?”

“可不带这样的哈。”

蒲闵直起身,挑眉看向花浦泽,“她手上都没那环儿呢,你就指着是她杀的?怎么,觉得我实力不行?”

花浦泽下意识低头,看向景在云垂在身侧的手。景在云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双手空空,确实没有那枚名为天之问的法器。

她的视线再抬起来,落在景在云的脸上,呼吸顿了半拍。她能清晰捕捉到景在云周身灵气的流动,平稳,厚重,没有一丝多余的外溢。

周遭人声、风声、水声都在,可哪怕她闭起眼,也能第一时间锁定景在云的位置。那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力量感,直白地铺在空气里,没有刻意张扬,却让周遭的一切都成了背景。

蒲闵这时转身走到船舱边,弯腰拎出半颗头颅。她的指尖扣着颅顶的碎骨,步幅平稳地走到船边,抬手就把那半颗头颅朝着花浦泽扔了过去。

花浦泽抬手,稳稳接住。她指尖拽住终夷头顶的头发,把头颅拎稳,断口处的血还在往下渗,没有完全干透。她指尖灵气微动,道旁树上的数十片叶子瞬间脱离枝桠,飞至她的掌心,在灵气的裹挟下舒展、拼接,成了一张宽大的完整叶片。

她抬手把头颅裹进叶片里,动作利落,全程没有一滴血溅到她的衣料上。

围着的人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靠后的一名男弟子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发抖,膝盖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瘫去。他身侧的女弟子立刻伸手,牢牢扶住了他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开了旁人的视线,低声开口:

“深呼吸,站稳了。别在官差和同门面前失了仪态,有我在。”

男弟子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指尖还在发颤,视线死死钉在自己的鞋尖上,不敢再往花浦泽的方向看一眼。

领头的白衣官员等现场动静平息,再次上前,对着景在云抬手行礼,语气平稳:

“这位姑娘,麻烦你随我们回一趟衙门,做一份案情笔录。我们需要你详述事发的完整过程,以及你为何会与通缉犯终夷同乘一船。”

景在云拢了拢身上的外衫,把袖口沾到的一点细碎血点往里折了折,对着官员点了点头,开口应道:

“好。”

说完,她抬脚跨下船,踩上滩涂的碎石,跟着白衣官员的队伍往镇子的方向走。

到衙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差役把景在云领到一间干净的偏房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没过多久,就有差役端着一个木托盘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开口说:

“姑娘,先吃点东西垫垫吧,笔录不急。”

托盘里放着一碗面。汤底是熬好的鱼汤,汤色乳白,细白的面条浸在汤里,上面铺着几片去了刺的嫩鱼肉,热气往上冒,带着鱼的鲜香气。景在云在桌前坐下,拿起竹筷,把整碗面吃完,连鱼汤也喝了大半。面的口感筋道,鱼汤鲜而不腥,确实美味。

吃完面没多久,刚才的白衣官员带着一名书吏走了进来。书吏在桌前坐下,把笔墨纸砚摆好,磨好了墨,抬眼看向景在云,先问了她的姓名、籍贯,以及来此地的目的。

景在云一一作答,说自己只是途经此地,来河边游玩的。

书吏握着笔,看着她,接着问:

“你为何会与通缉犯终夷同乘一条船?”

景在云答:

“我在码头准备租船游河,终夷走过来找我,说他也想租船,问我能不能拼船,分摊船费。我看他言行没有异常,就同意了。”

书吏又问:

“上船之后,到事发前,发生了什么?”

景在云答:

“上船之后,我就坐在船舷边看两岸的风景,没和终夷多说几句话。行船到河中段的时候,突然有个女子从天而降,落在船上,就是之前在岸边的蒲闵。她动手杀了终夷。”

书吏的笔在纸上停住,抬眼看向她,问:

“有人在你面前动手杀人,事发突然,你不觉得害怕吗?”

景在云的指尖搭在桌沿,顿了顿,开口答:

“怕。但我只是个出来游玩的人,没有能力反抗,只能待在原地,等船靠岸。”

书吏点了点头,把她的话一一记录下来,写完之后,把纸递到她面前,说:

“你看看,记录的内容有没有错漏,没有的话,在这里按个手印就可以了。”

景在云接过纸,逐行看完,确认内容无误,接过书吏递来的印泥,在落款处按上了自己的指印。

衙门内的笔录流程走完,书吏把按好指印的纸卷收进木盒。景在云起身,对着桌后的白衣官员颔首行礼,转身推开偏房的门走了出去。

天已经全黑了,衙门廊下挂着的灯笼被风扫过,烛火晃了晃,光在青石板上拖出长短不一的影子。景在云刚跨出衙门的门槛,就看见花浦泽靠在对面街的墙根下,指尖搭在腰间的佩剑上,见她出来,直起身迎了上来。

“景姑娘,有没有空?想跟你聊一下。”

花浦泽的声音压得平稳,盖过了街上零星的人声。

景在云脚步顿住,抬眼看向她,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只半句话出口:

“天色这么晚了,你问这个,好像有点……”

“我确实有点事情想问你。”

花浦泽打断她的话,语气没有松动,“要是你没找好住宿的地方,我可以安排。”

景在云眉头微蹙,指尖蹭了蹭袖口的布料,开口道:

“无功不受禄。你问的东西,如果我没有办法回答,还希望你原谅。”

“也不算难回答,反正我觉得你应该会回答我的。”

景在云问:

“是跟今天的案件相关的吗?我看案子快结案了。”

“不是哦。”

花浦泽摇了摇头,“是你的私人问题。”

景在云看着她,心里觉得奇怪。她身上的衣料做工精细,腰间挂着制式统一的佩剑,一看就是大宗门出来的修士。

花浦泽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摆,又抬眼道:

“天色确实很晚了,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客栈,我先带你过去歇息。”

景在云没再拒绝,跟着她往前走。到了客栈门口,花浦泽径直走到掌柜的柜台前,报了要两间相邻的上房,摸出银子放在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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