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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逃离

“景在云,你又这样……”

尾音卡在空气里,指尖的温度突然抽离。

景在云的脚步已经迈出去,手掌攥着空落落的凉,推门时带起的风扫过耳廓,糙得发痒。

白光炸开的瞬间,眼睫被刺得发紧。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肩膀擦过门板的硬木,钝痛顺着皮肉蔓延。

视线聚焦时,门楣的雕花不对,没有师姐房里那样,木纹是陌生的浅淡。

猛然回头,身后是自己房间的素木门。

古建筑的飞檐、案上的青瓷瓶、师姐垂落的衣袂,全没了踪迹。

身上的里衣单薄,布料蹭着后背,凉意在脊椎游走。

衣口敞着,露出锁骨处细密的汗粒,被风一吹,缩起的肩头绷紧。

她呼出一口气,气息带着热意撞在掌心,抬手撩过额前散乱的发丝,指尖触到汗湿的发根,黏腻的触感让动作顿了顿。

随即一把抓住胸口的布料,指节用力,将敞开的衣口攥紧,布料的褶皱捏着掌心。

转身坐在床沿,床板的凉透过薄薄的衣料渗上来,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闷胀随着呼吸起伏。

往后一躺,后脑勺磕在床垫上,轻响在空房间里荡开。

视线直直落在上方的床板,木纹交错,

只有旧木头的干味,混着自己身上的汗气。

她眨了眨眼,睫毛扫过眼睑,涩得厉害。

床板的纹路在视线里模糊又清晰,脑子里是空的,又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胀,嗡嗡地响。

“……”

“呼……”

脸的热度烫到耳尖,景在云抬手蒙住脸,掌心接住皮肤散出的热气,指缝撑开时,睫毛蹭过掌心的汗,视线落在床板的木纹上。

“真的是恶心。”

指尖仿佛触到温热的皮肤。

是江忆莲抬手抚过脸颊的触感,她收回手时,那片微红的热顺着视线漫过来,撞在景在云的胸口。

心脏一下下顶着手心,呼吸时喉咙发紧,吸气都带着灼感。

“不行啊。”

猛地侧头,抬手解衣扣,指尖发颤,布帛从肩头滑落,蹭过胳膊,踩在青砖上,脚心接住地面。

铜壶倾下的水溅在皮肤上,先时凉得缩肩,再浇时,水温渐渐升上来,烫得皮肤发紧。

浴盆边堆着晒干的花瓣,她伸手要捞,指尖刚碰到花瓣,忽然顿住。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像江忆莲靠近时的气息。

肩膀猛地一颤,打了个激灵,转身再浇水时,水已烫。

她俯身埋进水里,头发浮在水面,乌黑一片,抬手拽住发尾往水下按,发丝缠在指尖,湿滑。

水面冒起一串泡,胸口憋得发慌,猛地抬头,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淌,脸更红了,热气裹着呼吸,大口喘气时,喉咙发涩。

指尖抹掉脸上的水,视线落在窗外,黑沉沉的,檐角的灯晕开一点暖光。

是不是话说重了?

心脏又跳得急了些,指尖攥住浴盆边缘,瓷面硌着掌心。

明天见着怎么办?

抬手撩开额前的湿发,窗外的黑里,能看到天快亮的微光,“再过一个多时辰……天便亮了。”

忽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住,指尖按在眉心。

“不能忘,明天要跟相芳姐吃饭。”

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湿,抬手揉了揉,起身时水顺着腿往下淌,踩在布垫上,黏腻。

换衣时,布帛擦过皮肤,带走水汽,躺回床上时,床板的凉压下一点热,她合眼眯着,意识渐渐沉下去。

耳边有声音,断断续续的,像细针蹭过耳廓,时而尖细如婴儿啼,时而低哑如女人哭。

眼前是雾,白蒙蒙的,裹着一点凉光,伸手去抓时,指尖穿过雾气,空落落的。

忽然攥住什么,黏湿的,似揉碎的花瓣,指腹用力时,那东西顺着指缝流走,像沙子硌手。

指尖空了,哭声还在。

哗啦啦的水声撞进耳朵,温烫的水汽漫上来,拂过眉骨。

景在云眨了眨眼,睫毛沾着细碎的湿,视线钉在面前的白瓷杯上,杯沿凝着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滑,留下一道浅痕。

“小云。”

“小云师妹。”

声音轻柔,裹着点茶气,擦过耳廓时没留下半点实感。

景在云的指尖微僵,还盯着杯子里晃荡的水光,直到肩头落下一点温。

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渗进来,不轻不重的一下。

她猛地回神,视线抬起来,撞进相芳姐含笑的眼。

对方手里的茶杯递到跟前,杯沿冒着白汽,带着熟普的沉香。

指尖伸出去,顿了半拍才接住,杯壁的温烫顺着指腹往上爬,没等握稳,水顺着杯沿溢出来,滴在手指上,再砸到青砖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太烫了吗?烫着你了?”

景在云摇头,喉结动了动。

“……”

声音有点发哑:

“不是的。”

指尖攥了攥杯子,“是我昨晚没休息好。”

眼前晃过另一只手,握着青瓷杯,倒水时水线细而暖,杯沿映着江忆莲泛红的脸颊,连耳尖都透着热。

相芳姐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今天晨练和早课都没来,是出什么事了?”

景在云抿了抿唇,视线飘到桌角,指尖在杯壁蹭了蹭。

迟疑着摇了摇头,抬手摆了摆,指关节有点发紧。

她不想说,也说不清楚。

“要是不舒服,记得去看大夫。”

相芳姐的话裹着茶气,落在耳边。

景在云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听不真切。

她把杯子往桌上放,杯底磕在木桌的声响轻而脆。

抬头时,眼前的人影忽然晃了晃,江忆莲就站在那里,眉梢弯着,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温烫的黏腻,缠得人呼吸发滞。

“哈……”

肩头猛地一颤,景在云眨了眨眼,睫毛扫过眼睑的湿。

眼前还是相芳姐关切的脸,茶雾袅袅,刚才的虚影散得无影无踪。

景在云的目光还停在窗棂外的竹影上,

竹风动,影纹晃,她睫毛轻颤,指尖离开微凉的瓷杯沿,声音平得没波澜:

“相芳姐,我们直接去食堂吧,在这里喝茶怪没意思的。”

相芳姐指尖刚触到茶盏,闻言抬眼,眉峰微舒,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起身时,裙裾扫过阶前青石板,脚步声沉在廊下的寂静里。

食堂的木楼立在云阶尽头,一层的门帘半卷,油气混着粗陶碗的碰撞声漫出来,闷闷的。

二层雕花栏杆露在外面,窗纸映着暖光,偶有银筷轻叩玉碗的脆响飘下。

三层隐在云雾里,檐角挂着的鎏金铃没声,只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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