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索边问候AHC的全体祖宗,手掌边抵在有些痉挛的胃上。
好在霍索处理经验较为丰富,他躬着腰,顺着力道把乱七八糟都酒液从发抖的胃里毫不留情的推了出来,昂贵的酒混杂着胃液烧的霍索嗓子发麻。
无论是多醇香多难得的酒像霍总这么囫囵吞枣的喝最后都是一个味儿,品酒没品出什么花样来,最后统统进到胃里张扬跋扈的转一圈然后再被冲进排泄下水道里。
眼前的眩晕中泛着不详的白雾,霍索撑着身子摸了半天,才糟心的按下了冲水键,缓了足足五分钟才从厕所隔间里出来。
手抖得连水龙头开关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在霍索耐心耗尽前,才终于发现这玩意是他妈感应的。
刺骨的冷水浇在脸上,顿时清醒了不少,
霍索再抬起头,发现镜子里除了自己这张惨白的脸外,还在角落里瞥到了某位刚刚跟他大闹一通的高中生。
见周斩站着不动,也没要上厕所的意愿,霍索没好气道:“怎么着,要我给你扶着?”
“……”这人喝醉了就完全不装了,老流氓的个性展露无疑。
“你哪里难受?”
“滚蛋,我看见你最难受。”
周斩看霍索一只手撑在水池边上喘气,一只手死死的陷在胃里,打算上来扶一下 ,
结果他刚走进,就被这人横起的胳膊抬着挡了一下,
紧接着,鲜红的液体夹杂着四散开来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在紧闭的空间之中。
霍索呕了一口血之后,再也撑不住,顺着水池陪伴的墙壁就滑了下去。
而突如其来的这口血,把周斩吓得不轻。
一直以来,不管霍索身上哪里出岔子了,这人都一副“天塌下来了有我的嘴和我的钱顶着你操哪门子心”的架势,这是周斩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我带你去医院。”
结果他刚凑近就被黑色的皮鞋收着劲儿踹了一脚,霍索哑着嗓子靠在墙上:“我好得很,别多管闲事。”
这商人脑子都被谈合作充斥得满满当当的,像个饱满的棉花,胃里头仿佛有十万个容嬷嬷一人一针的在搅动着,想的却还是“合作没谈完”这五个字。
霍索出来应酬总是穿的人模狗样的,一个浑身在发抖的人,即使是硬底皮鞋踹到周斩身上也不疼,于是他不顾患者意愿,二话不说捞起霍索的胳膊,打横抱起:“你说了不算。”
只能说高中生的强制急救十分有效,因为在周斩捞到霍索的那一刻,这人就皱着眉头昏了过去。
门口就有“东凛阁”自己的车在候着,周斩大步跨上去火急火燎的报了个附近医院的名字。
这个点正值下班高峰期,司机师傅一看到有个脸色惨白的患者立刻开启了极速模式,反而把痛昏过去的患者活生生的给颠醒了。
霍索睁开眼好一会儿没看懂什么情况,直到完全缓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捂着金刚铁胃给包厢里的人打电话。
“不好意思啊王总监,往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一会让秦特助好好送送。”
“您这话说的……”
“是,是,我的问题,下次肯定跟您喝个尽兴。”
老子下回带十个人来,喝不死你。
霍索看着下一秒仿佛就又要晕过去了,一开口却稳当得不行,除了偶尔僵硬的停顿之外,周斩甚至听不出丝毫纰漏。
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发透,衬得唇瓣越发殷红饱满,右下角那道凹陷的疤痕反而像是把不悲不喜的神佛从坛上扯了下来,带上了几分有温度的脆弱和残缺。
周斩眼光瞬间从唇瓣上错开,喉间的吞咽宛如刀削一样陡峭,他瞬间就想起了那个覆上脖颈的梦……
妈的,没完没了了还?
电话挂了有一会,后座又重新安静了下来,耳畔几乎只能回荡着霍索不太平稳的呼吸。
“给我道歉。”
“嗯?”周斩转头,看到一双盯着他的淡青色眼睛。
姓秦的那个废物都自身难保,还非要把霍索的各种药压在自己那里,霍索疼得牙关都在发抖,只好做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压着喉间的血腥味:“快点。”
“我为什么要给你道歉?”周斩觉得这老东西简直是倒反天罡,“我刚刚救了你,霍总,体面点,你应该跟我道谢。”
霍索的头靠在窗户边上,就这样聋拉着眼皮斜睨着他,金属镜框给这人覆上一层不怒自威的滤镜——实际上只是撑不住了而这个臭脸的表情最省能。
“对不起。”周斩自认为做人就要能屈能伸,“行了吗霍总?”
“具体点。”醉鬼得寸进尺,声音又哑又轻。
面相再怎么年轻,霍索也都是要奔三的人了,平日里还费尽心思的把自己跟一群奔四奔五的中年老男人包装到一个层次上,怎么着也犯不着做这种为难小辈的害臊事儿。
可惜他这回是真醉了个七荤八素,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坦的。
家里家里照顾得乱七八糟,工作工作一眼望不到头的紧迫,感情……感情就更不必提了。
霍索难得升起一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降了这么多年还没够吗”的无力感。
——还不如林森那混账玩意早死早超生。
他在心底叹着气。
“刚刚不该掉您老的面子,咱霍总好心好意施舍给小辈一桌子佳肴,这小辈还不识好歹、恩将仇报,把好大一个老总都给气吐血了。”
周斩的声音平稳又流畅的划破了车内窒息的寂静,
“但话又说回来,人总裁日理万机的,吐个血算什么事儿?我还不该猫哭耗子假慈悲,擅自给您带医院去——让你在厕所吐,回去接着喝,看到这个总那个总的再上去舔两口,所有顽疾不就马上不治而愈了吗?”
“……”
霍索要不是现在没力气做表情,一定是个目瞪口呆又盛怒的状态,他本意是找个会喘气的玩意制造一点噪音,缓解一下莫名其妙的矫情,
结果这小子倒好,阴阳怪气第一名,话里话外把霍索损了个遍,偏偏霍总这张口齿伶俐的嘴今天不在线,极度不甘心的翕动了两下,然后带着一口没能完全咽下去的气,彻底失去意识了。
理所应当的,霍索又梦到了林森。
——我说你到底还有什么怨气散不去,隔三差五就飘来找我?
“你说呢?”林森还是那张瘦的脱了相的脸,此刻靠在病床上,抱胸冷冷兴师问罪。
——我又没答应你,哪有硬让人接遗愿的?
——你肯潇潇洒洒一走了之,我不甘心也不行吗?我就是舍弃不下荣华富贵、万贯家财。
“那霍斯诚呢?”
——你走了,霍盟那个废物守不住家业,老头子在外面的私生子能一块把他跟霍斯诚撕得骨头都不剩。
——你非要我带着你的宝贝儿子东躲西藏、无家可回是吗?
“他不是干这行的料,你能护他一辈子?”大概是这么多年的噩梦都练出来了,里头这个林森也不吃这套说辞。
——我怎么不能?算命的说老子能活一百八。
“但医生说不行。”
——放屁,你都成孤魂野鬼了,听医生的还是神棍的?
“……”
大概是刚刚没吵完就晕过去实属憋得慌,霍索明显超常发挥了一次,这个林森也没话可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叫唤。
“霍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霍索……”
“霍索……”
那张只剩下骨架子撑着薄薄一层皮肉的头骨骤然变成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周斩皱着眉头叫了他两声,淡青色的瞳孔还是涣散的,睁开了两下又重新晕了过去。
这回没再做梦。
等到霍索彻底清醒的时候,外边的天已经亮了。
窗边靠着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在打电话,语气厌倦又不耐烦。
“胡倩,我说过了。那是你朋友,不是我朋友。我没有义务留下来听她剖析内心的告白。”
“你知不知道人家喜欢了你整整三年。”
“关我什么事?”
“周斩,我话就撂这儿了,你现在给不给我过来?”
“不来。”
“你!在!哪!”
“医院。”
“你咋了,生病了?”胡倩的语气顿时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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