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龙第一次见到易礼诗是在他大三的时候,去年十一月份,A大举行研究生运动会。
他一个室友找了个A大体院的女朋友,啦啦操专业,他室友宝贝得很,拉着他们一整个宿舍的人去加油打气。
A大体院的啦啦操是跳得很精彩,但他的目光全被主席台对面那群吃菠萝的女孩吸引住了。不,不止是他,应该全场观众的目光都或多或少被吸引住了。
因为真的挺搞笑的,对面那群女孩儿中间还有个男孩子,嗓门特别大,站在一面大鼓前,一边敲鼓一边给下面被虐得七荤八素的女篮喊加油。
啦啦操的比赛已经全部比完了,现在场上是女篮的比赛,音乐学院对生科院,打半场,3X3的比赛。说实话,看起来真的惨不忍睹。
“对面那是音乐学院的吧?”室友像看新鲜一样,“勇气可嘉,打成这样居然是全场加油声最大的,也不嫌丢人。”
“不丢人啊!”林星龙看得特别开心,“体育本来就是她们的弱项,你有本事去跟她们比比音乐。”
室友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你又看到哪个妞了?你手伸得够长的啊!我们学校啦啦队的妹子还不够你泡?”
“你别乱说,我哪有泡她们。”林星龙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搭理他了。
说起这个他还挺苦恼,他们队一个小前锋喜欢他们学校啦啦队的队长,但那队长平时根本不搭理那个小前,反倒对着他嘘寒问暖。莫名其妙被卷入一段三角关系,他觉得自己也够倒霉的。以前在更衣室大家还能闲聊一下,现在气氛冷到他打完球之后恨不得连澡都不洗,直接回宿舍。
场上的比赛实在是太过无聊,场边的观众陆陆续续走了不少,林星龙也看不怎么下去了,起身准备回学校。
篮球场的出口在球场最底下,经过球场边缘的时候,音乐学院和生科院的比赛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进行着。裁判吹哨吹得很松,因为两边队员都在不停的犯规,拉扯动作不断。不过生科院的队员到底比较猛,一下子就把音乐学院一个女孩子撞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他停在原地着看了一会儿,突然整个身子都被人推了一下。原来是有个女孩子从台阶上冲了下来,他刚好挡住了她的路,但她下来得太急,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一脚踩空,整个人差点摔倒。
他及时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那女孩很轻,他一只手臂能直接把她架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攀着他站稳,头也没抬,急急地说了一句“谢谢”,就直奔进了球场。
女孩穿着音乐学院的啦啦操队服,手挽上还挂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半块没吃完的菠萝。
虽然场景莫名搞笑,但他还不至于仅凭一面之缘就喜欢上一个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面一直印在他脑海里,想忘都忘不了。
后面就没有这么轻松的日子了。
他们学校和A大举行了一轮系列赛,眼看着就要输了,教练在更衣室布置战术的时候,示意他给对面球队的主力段凯峰“一点颜色看看”。
林星龙的教练喜欢打脏球,球队的人或多或少都被他这样“指示”过,在教练一言堂的高压环境里,大多数球员都敢怒而不敢言。
他平时就很不认同教练的做法,所以这次他也不打算照做。
他只是没想到会被自己的队友摆一道。
当时球场上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那个喜欢啦啦队队长的小前趁他和段凯峰抢篮板的时候推了他一把,等到他反应过来时,段凯峰已经倒地了。他的脚背被踩得发麻,不过跟段凯峰的伤势比起来,顶多算个轻伤。
在这之后的千夫所指,他已经不想再回忆。
人的确是他弄伤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该他来承担后果。
风口浪尖上,他退出了校队,从此不再碰篮球。而教练被学校保下,暂时调离执教岗位。
只有他那位队友,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不过,这些事情都已经和他无关了。
懦弱也好,逃避也罢,总之,现在的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观众。旁观着每一场球赛,旁观着别人的……恋爱。
在体育中心的走廊上,他再次见到了易礼诗。明明也不是漂亮到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但他居然还会记得她。
她来看球的?她也喜欢篮球吗?还是陪男朋友一起来的?
他整个人魔怔了一般跟在她后面,在她快要撞上消火栓的时候伸手护住了她的头。
她真的是个很冒失的人吧,老是搞这种事情。
可是,为什么,她会和段凯峰有关系呢?
段凯峰在见到他的那瞬间,那护犊子的神情,真的……很精彩。林星龙跟他打过那么多场球,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露出过这种眼神——连对着篮球的时候都没有流露过那么生动的表情。
樱子说他和段凯峰羁绊很深,事后想起来的确有那么一种宿命的感觉在里面。他在阴差阳错之下害他受了伤,却间接促成了段凯峰和易礼诗在一起。
他对段凯峰有亏欠,所以对易礼诗,他连稍微再争取一下的立场都没有。他只能假借给樱子送奶茶的名义,多过来看她几眼。
幸好,幸好她是一个很懂分寸的人,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跟他保持距离。
幸好,他还没有来得及喜欢上她。
林星龙不知道她和段凯峰是怎么开始的,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当初那一脚就像是蝴蝶最先扇动了翅膀,让所有人的生活都产生了变化。
只不过段凯峰的变化从结果上来看是好的,他以前看起来就像个打球机器,整个人冷漠到极点,坐板凳上休息的时候连表情也没有,现在的他看起来有人情味了不少。
而林星龙自己的变化,他也不知道算不算好,因为他的结果还没有到来。
“易学姐!”姚樱子突然的呼唤声打断了林星龙的思绪。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见易礼诗正从礼堂里走出来,见他和姚樱子站在一起,就没有走过来,只是冲他们招了招手,随意地打了下招呼就转身走下了台阶。
台阶下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段凯峰,他表无表情的看了林星龙一眼,微不可见地朝他点了一下头,牵着易礼诗就离开了。
姚樱子目送着他们,直到看不见人了,她才抬头冲他说道:“我也回宿舍了,你要送我吗?”
林星龙抬脚就往宿舍方向走,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来,他又停下来等她。
“不走吗?”
“噢,来了。”
-
晚会终于圆满结束,易礼诗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走路的步子也轻快了起来。虽然还是不怎么习惯和段凯峰在外面牵手,但她今天心情好,所以走着走着她突然挽上了他的手臂,整个人无意识地往他身上靠了过去。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在她手臂上轻轻地摩挲,然后趁着四周没人,飞快地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
她抬起头来看他,正对上他挑着眉毛凝视着她的眼神。
“我就亲了,怎么样?”眼里还透着点挑衅。
自从前几天她无意中松开了他的手后,他的情绪一直都有点别扭,但他不直说,只是跟有肌肤渴求症一样,时时刻刻都想和她贴在一起。有人的时候他会很克制的只要求牵手,但没人的时候,他老是想抱抱。睡觉的时候尤其严重,她如果不把身体的一部分搭他身上他就睡不着。
易礼诗大概知道他可能是没什么安全感,上次那个举动令他的不安又更深了一层。但她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她只能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力满足他。
她仰起面庞,对着他闭上眼睛,笑着说道:“那就再亲一个。”
意料之中的吻迟迟没有落下,她疑惑地睁开眼,虽然在路灯下他的表情不是特别清晰,但她还是判断出他又害羞了,因为他突然偏过头去不敢和她对视,只是牵着她的手越握越紧。
“不亲了吗?”她上前一步,又凑近了一点。
他这才乖乖低下头在她嘴上轻轻啄了一口。
易礼诗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快要失控的心跳平复下来,挽着他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听见他问道:“你为什么一直没背我送你的包?”
易礼诗想了一下,问他:“你小时候有没有买了一件新衣服不能马上穿的经历?”
没有受过人间疾苦的段凯峰摇摇头:“没有,我新衣服买了第二天就要穿。”
“这就是我跟你不同的地方。小时候,我妈给我买一件新衣服,每当我想穿的时候,她总会跟我说,明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新衣服还是留着过节穿吧!其实我家也不是特别穷,但我妈喜欢哭穷,她也不喜欢看到我花钱,因为在她的观念里,钱赚了就是要攒着,花掉就没有了。”
段凯峰静静地听着她说话,虽然不是很理解她的行为,但他能理解她妈妈的性格对她整个人影响很大这件事。毕竟他自己的性格养成跟他爸妈也脱不了关系。
“你送我的那个包,我老是找不到合适的日子背,”易礼诗说,“凯峰,你对我来讲也是一样,你就像我小时候很渴望得到的一件新衣服,好不容易得到之后,却总找不到合适的日子穿出去。”
“……”
“我那天不是故意松开你的,我只是还没有做好把你炫耀出去的准备,你懂吗?”
段凯峰嘀咕道:“大道理一堆一堆的,谁都说不过你。”
“谁前段时间还说我嘴笨啊?”易礼诗斜睨着他。
“你嘴才不笨,你只是不会说好听的话而已,”段凯峰还是有些气不过,“而且,你哪有好不容易才得到我?我明明早送上门来了,是你自己不要。”
语气越说越委屈,易礼诗听着又是一阵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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