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会结束后第三天，林婉被踢出了贵妇圈的群聊。

不是那种正式的通知——没有人@她，没有群公告，没有谁站出来说“你不配待在这个群里”。只是那个名叫“婉庄雅集”的微信群，在周三早上九点零三分，悄无声息地改了名。新群名叫“陆敏茶话会”。群主从林婉变成了陆敏。群公告里陆敏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以后茶会改成轮值制，第一次由我做东，地点在君悦酒店茶室，时间周六下午。”

林婉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餐厅吃早餐。她一只手拿着吐司，另一只手划开手机，然后整个人僵住了。苏清鸢坐在餐桌末端，正在给陈茉回消息——陈茉说今天她妈要做糖醋排骨，问她要不要来家里吃。她打了一个“好”字，然后余光扫到林婉的脸色从红变白再变灰，像一杯被反复冲泡了三遍的隔夜红茶。

弹幕比林婉更早发现群名的变化：【群名改了。群主换了。轮值制就是罢免制——没有人会直接说“你被踢了”，但茶会以后林婉说了不算了。所有聚会都跟她无关，她只是“被通知参加”。林婉还在捏着那片吐司，捏了三分钟还没咬第一口。】

苏清鸢退出聊天界面，继续吃她的荷包蛋。

林婉在最初的僵滞后迅速恢复了女主人该有的体面——她放下吐司，拿起手机，开始给群里的太太们发私聊信息。“好久不见了，过年前再聚聚？”“之前不是说好要去试那家新开的素食馆子吗，我帮大家预约一下？”“最近在整理衣帽间，有几条丝巾特别适合你。”她打字的速度很快，快到弹幕都来不及逐条翻译。但回信的速度很慢。陆敏回了两个委婉的推辞：“年前实在太忙了，等年后吧。”陈太那边直接没回复，消息前面只亮了一个“已读”。郑太回得最客气也最致命：“最近身体不太好，聚会先不参加了，你们玩得开心。”

弹幕逐条分析：【陆敏——婉拒，理由是“太忙”，客气但没留后门；陈太——已读不回，社交圈最直白的疏远信号；郑太——“身体不好”，最经典的社交遁词。三个人三种态度，只有陆敏还愿意维持表面客气。林婉被逐出贵妇圈进度的完成度取决于她自己：她越是想把群聊抢回来，别人离她越远。】

苏清鸢吃完荷包蛋，喝完牛奶，起身把自己的碗筷收进厨房。她走到林婉身后时，林婉正点开第四条私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手机扣在桌上。

当天下午，林婉出门了。不是去赴约，是去购物。她逛了四个小时，提回来七八个亮橙色购物袋，全是奢侈品牌的最新款。她把那些袋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客厅茶几上，然后给苏雨柔打电话，让她过来挑一条围巾。苏雨柔从二楼下来，乖巧地挑了一条浅粉色的羊绒围巾，说“谢谢妈妈”。林婉把剩下的袋子亲自拎上楼，衣帽间的门关了很久。

弹幕透视了林婉的购物动机：【今天下午贵妇群没人约她。她买了四个小时东西——不是购物愉快，是疯狂消费补偿社交挫折。没有观众的新衣服，本质上只是布。】

晚饭时，林婉提到了陆敏茶话会的事。她没有说群主换了，也没有提自己发了那么多条私聊没收到回复，只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在餐桌上问苏振海：“周明远他们家是不是最近跟商会那边走得比较近？陆敏好像要办新年茶话会，没叫我们。”

苏振海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眉头皱了一下。他对贵妇圈的微妙变动不太敏感，但“没叫我们”这四个字在他这里触发的不是情绪，是商业警报。他第一反应就问是不是有什么合作出了问题，见林婉咬唇不语，意识到这可能不只是茶话会的事，放下筷子继续追问她是不是跟人家起了什么冲突。苏振海问问题时看的是林婉，旁边的苏雨柔却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她一直在默默喝汤，安静得像个影子。她知道这场对话跟她无关——她只是需要确保风暴不卷到自己身上。

弹幕看到了苏雨柔的反应：【苏雨柔在把椅子往后挪。不是怕林婉骂她，是怕苏振海问到她。她已经不是两个月前那个所有火力由林婉替她挡的小公主了。渣爹发火——她还在自保的范围内。】

林婉最后什么也没解释。晚餐草草结束，像一桌尚未收拾的残局。

周五，林婉没有去公司，没有去茶室，没有出门做美容。她在衣帽间里待了整个上午，把秋冬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遍，按照颜色深浅排列，连衣架都换成了统一的胡桃木色。苏清鸢下午从图书馆回来时，看到衣帽间的门半掩着，林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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