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最后一天，物理和化学连考两场。

苏清鸢早上出门前把那张纸条从旧书包夹层里取出来，反复读了五遍。纸条上的字迹她认得——不是苏雨柔的笔迹。苏雨柔的字圆润工整，每个捺都带一个小勾，像小猫尾巴。这张纸条上的字是另一种写法：扁平、方正、刻意模仿印刷体的笔画，和那天课堂上给苏雨柔递错题本的女生的笔迹高度相似。苏雨柔不蠢，栽赃用的纸条当然不会亲笔写，找了个跟班代抄。但那个女生的字太有辨识度了，横平竖直得像对着尺子画的。

弹幕比她想得还快：【字迹分析完成。纸条上的字是苏雨柔后桌那个姓林的女生写的——就是上次课间被苏雨柔叫去谈心最久的那位。苏雨柔：我让她抄词汇表是为了帮她复习英语，没想到她会拿去干这种事。这套说辞清鸢都能替她提前录好。】

苏清鸢把纸条重新折好放进校服口袋，背上书包出门。她没有销毁证据，也没有交到老师办公室。纸条是她手里唯一一张可以溯源的王牌，交早了只会被苏雨柔用眼泪和“不知情”糊弄过去，得等最好的时机。

上午物理考试结束，陈茉在走廊里拉住苏清鸢，说她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从昨天英语考完之后，有几个女生在传苏清鸢考试作弊被抓到小抄，说得有鼻子有眼，连“老师当场搜了笔袋”都跟亲眼看见似的。苏清鸢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没有的事。”

陈茉盯着她看了一阵，确认从她眼睛里找不到任何心虚，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把书包甩到肩上愤愤不平地大骂，说肯定是苏雨柔那边的人在传。苏清鸢把水杯盖好放回书包侧袋，站起来往化学考场走，只留下一句“考完试再说”。

弹幕在走廊里冷冷飘过：【作弊传闻已经散开了。苏雨柔撒的网在考后开始收线——就算没搜到纸条，让“作弊嫌疑”在舆论里发酵两天，等成绩出来就能编“满分靠作弊”的新版本。清鸢按住纸条没发，是想等苏雨柔自己来揭。】

下午化学考试结束后，苏清鸢在储物柜区整理书包时，苏雨柔带着两个学生会纪检部的同学走过来，笑吟吟地说学生会要求考试期间对所有储物柜进行突击检查。她的措辞精挑细选——“有人举报个别同学在储物柜里藏了与考试相关的违禁物品，为了公平起见，所有涉及考场的人都要检查”。

苏清鸢让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一个纪检部同学拉开她的储物柜，里面课本、笔记本、便当盒、备用校服，没有任何违禁品。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呼——另一个同时去检查苏雨柔自己储物柜的女生，从柜子里那个还没拉上拉链的小化妆包里翻到了一张手写纸条，上面是英语词汇和中文释义，和昨天苏清鸢笔袋里被塞的那张除了笔迹不同，内容一模一样。

苏雨柔的脸当场白了。她解释的声音软绵绵的，说她不知道是谁放的。但在场的人都看得很清楚：柜子密码锁只有她自己知道；纸条上的字和她的字虽然不太像，却是她手下某个跟班的笔迹。周围几个同学面面相觑，一个苏雨柔平时的小跟班在人群里张了张嘴，另一个女生拉了一下她的袖子阻止了她开口。

弹幕全线沸腾：【纸条自己回家了。苏雨柔：？？？明明塞进清鸢笔袋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柜子里？？清鸢这两天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她接近过学生会办公区——她是趁午休所有人去食堂时动的。学生会查储物柜是苏雨柔自己申请的环节，等于她自己给自己搭了断头台。现在所有人都看到纸条是从她柜子里搜出来的，而且上面是小抄，疑似栽赃。】

苏清鸢关上自己的储物柜门，背上书包转身离开。她经过苏雨柔身边时没有停步，没有看她，只说了一句很轻的话：“查完了？我先走了。”

语气漫不经心，像她与这件事毫无关系。

期末考试结束当天，圣华中学的教师办公室加班阅卷。第二天上午，各班成绩陆续录入系统。第三节课后，王老师把苏雨柔叫去了办公室，这一次谈了将近二十分钟。苏雨柔回来的时候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坐在座位上等人来安慰，而是直接走到苏清鸢课桌前，低声说：“姐姐，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语气温软依旧，但声线在末尾处翘了一下——那是她压不住的真实情绪。两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外面是十二月灰白的天光。苏雨柔的嘴唇动了动，眼泪先掉了下来：“姐姐，我不知道那张纸条为什么会在我的柜子里。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想陷害我们两个，让我们互相误会？”

弹幕逐帧翻译：【进程序了。“我不知道”——先否认。“是不是有人想陷害我们两个”——把加害者和受害者绑成一队。“让我们互相误会”——把恶意栽赃降格为误会。这一套组合拳放在前世能骗清鸢两章，但现在的清鸢只会静静看她演。】

苏清鸢靠在窗台边，看着苏雨柔的脸，停了两秒。然后平静地说：“纸条上的字是你后桌林同学的。昨天储柜突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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