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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两个馒头

沈图南的身体明显一僵,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欣喜与满足。

他紧紧搂住他们,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熨帖和满足,很久很久都不愿意放手。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程掌珠不合时宜地想到,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可能。

他们干的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即便隐姓埋名,该来的也还是会来。

她迫不及待地和沈图南商量了一下上山的时间。

明明是个好消息,可不知怎的,那人眼里却有晦涩的光一闪而过,但速度太快,程掌珠甚至看不真切。

沈图南扯动僵硬的嘴角笑了笑,说什么时候都可以。

结果第二天就得了风寒。

这可把程掌珠吓坏了。

就如同前世的沈图南曾经衣不解带的照顾过她一般,这一世程掌珠想把欠他的都还过来。

于是当她端着碗给沈图南喂药时,沈图南看着近在咫尺的、曾在无数个夜晚中出现在他不可描述的梦境中的她的脸,差点把自己呛死。

太犯规了。

怀璧忍无可忍,干脆接了个外地的大单,让程掌珠去跑单子,“你要是真的没事干就去赚钱,别在这给我添堵。”

程掌珠大怒,“我怎么就给你添堵了?你和他无论谁生病了我都会这样照顾的!”

曾经不止一个人这么说她是一个精致利己主义者,永远只在乎自己,不在乎别人。

别人跟她说他头疼,程掌珠会说你别疼。

别人跟她说他难受,程掌珠会说你别难受。

总而言之就是非常敷衍。

可这一次,她竟然也会关心别人了。

怀璧有些感动,扭头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长在程掌珠身上的沈图南,又绝望地闭了闭眼,说,“……你记不记得咱俩相中的枕霞小筑的衣服,她们这个月又来了批新货。”

程掌珠愣住。

程掌珠眨眼。

程掌珠转身就去收拾行李。

倒不是真的缺钱买裙子了,只是程掌珠突然想到,她们现在的生意还没有一条完整的商业链。

“墨”本身就是极佳的战略物资,制墨需上等松烟、桐油——这些同样是制作火器、箭矢、照明弹和修缮军械的原料。

以制墨为名,可合法大量收购、囤积和运输这些违禁物资。

同时墨锭易夹带,可在特制墨锭中藏匿密信或地形图,借由遍布全国的徽商网络,搭建一张悄无声息的情报网。

除此之外,程掌珠认为最重要的就是他们所制“文人墨”用于贩卖,能够赚取起兵的第一桶金,而开拓商路、与商号合作只是第一步。

所以,去徽州,她势在必行。

沈图南看着眼神逐渐坚定的程掌珠,面无表情地干了一整碗药。

就好像刚刚装可怜朝她要蜜饯的人不是他一样。

怀璧冷笑。

谁承想这一去就是三个月。

这次徽州之行,程掌珠目的有二,一是重点考察那些拥有大片松林、桐油作坊的商号,表面谈合作,实则在评估其原料供应能力和物流渠道,为日后的“特殊订单”做准备。

二是寻找忠臣之后,程家兄弟。

虽然都是一个姓,可程掌珠跟他们却着实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上辈子,程家是在三年之后覆灭的,皇帝下令抄家之时才发现他家原是双生子。

哥哥从文,弟弟善武,两人都是惊才绝艳的少年。

只可惜不得善终。

所以如果能够成功地拉拢他们,不失为未来的一大助力。

徽州和开封离得并不远,吃的喝的也差不了多少,所以这次程掌珠并没有多带什么干粮。

事先联系好的两个东家家底都很雄厚,给出来的条件也非常优渥,程掌珠纠结了好久,还是决定先去实地考察一下他们的为人如何。

毕竟做生意上,对方能给出的筹码是一方面,而人品就是另一方面了。

以后保不准还要有更多的交易合作,能够维持一段长久利益往来当然是最好了。

事实也证明两个老板都是不错的人。

一个是个中年男人,姓崔,大概四十多岁,长得慈眉善目的,每天都很乐呵,第一次见程掌珠时还给她带了两只小兔子当礼物。

“是个很会做人的人。”

这是程掌珠对他的第一印象。

十分圆滑,懂得变通,难怪他能够让崔家商行在徽州北部独占鳌头十多年。

另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杨天赐。个子很高,总是把袖子撸的高高的,看起来十分充满干劲和活力的样子,手下还有一帮女镖师,跟着她一起走南闯北地运货,倒也打出了不小的名声。

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

她是这两年才突然声名鹊起的,在以前根本就查无此人,所以和她合作风险还是蛮大的。

而且,还是个很奇怪的人。

“杨天赐”不太像传统意义上的女子姓名,更像是哪家爱子如命的父母给自己儿子取的,颇有些“光宗耀祖”的意味。

虽然保养得宜,但程掌珠却敏锐地发现了她手上有很多老茧,像是之前做过很多脏活累活。

与她娇美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程掌珠若有所思,但她没当回事。

做生意而已,我管她以前干嘛的。

两家的条件给的都差不了多少。

崔老板家底要更殷实一些。他家的基业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和他们合作能够带来的利益是有所保障的,相对而言风险较小。

而杨老板家的情况要复杂很多。

传言,只是传言,说杨老板以前好像是哪个达官贵胄府上的通房,后来逃了出来,被原先这家铺子的老板养作义女,后来老板死后,这家铺子就传给了她。虽为女子,杨老板也不负众望,把她的商号开得全国各处都是。

听着下手打过来的消息,程掌珠讶异地挑了挑眉。

通房?

一个人逃出来的,还是从京城那么远的地方,想来一定吃了不少苦。

这样的话,杨老板手上的茧子以及总是苍白着的脸色好像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但这份同情并不能够成为她被选择的理由。

程掌珠觉得她很不容易,但并不代表她就会盲目地把身家交到杨天赐手上。

一码归一码。

就如同人只分成好人和坏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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