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过得实在太过安逸,除了每天风吹日晒的有些受罪,程掌珠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所谓的前世只不过是一场梦。
直到这天下值回家的路上,她看到了一个瘸腿的老乞丐。
程掌珠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了好一会。
老人头上长着癞痢,一只手被整个砍断,腿脚也不太灵便的模样,脸上满是讨好,拖着半身不遂的身子正在乞讨。
本来应该是惹人同情的,奈何他的五官实在生得太过刻薄,配上一脸阿谀献媚的表情,只会显得他整个人愈发狰狞可怖。
尤其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男孩。
那男孩的状况也不遑多让,脏的没眼看,唯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心思活络的。
从外表来看,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对可怜的爷孙。
除了程掌珠。
她沉默地把身上带的酒菜食盒挂到高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半天才终于调整好有些凌乱的呼吸,笑眯眯地走上前去给了他们十来个铜板。
老头眼里闪过精光,连忙带着孙子跪下给程掌珠磕头,感恩涕零的模样。
眼里一闪而逝的恶意并没有逃过程掌珠的眼。
程掌珠笑着把他们扶起来,手掌有意无意地划过自己腰间佩戴的荷包,说了两句软和话就转身离开了。
独自一人走在幽暗的羊肠小道上,程掌珠默默数着数,直到数到五十,终于,背后传来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她的眼神骤然冷冽。
她给过他们机会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下一秒,程掌珠毫不犹豫地起身,借助两边的墙壁腾身一跃,狠狠劈晕了那对爷孙。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把他们两个的嘴巴用针线缝住,拴在一起扔到野狼窝,直到做完这一切,程掌珠的内心都毫无波澜。
取回食盒往家走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左胳膊不受控制地在一直颤抖,像是害怕,又像是兴奋。
垂下眸子,用另一只手狠狠锤了两下左手,闷痛袭来,程掌珠这才终于长吁一口气。
那对爷孙前世也是靠卖惨装可怜换得了沈图南怜悯,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临走之前把少数干粮和银钱施舍给了他们。
谁知道那老不死的居心叵测,反手就把他们的踪迹告诉了敌国驻扎的士兵。
众所周知,大雍的灭亡是早晚的事,唯一的变数就是沈家。
羌国生怕他们卷土重来,好长一段时间都重金悬赏沈图南和神威军的下落,他的画像更是贴得全国上下都是。
按理来说,在这种偏远小镇里,他们这种乡野村夫应该是不会知道的京城的消息。
可问题就在于那对爷孙是被流放下来的前贵族,许多年前见过回京述职的沈图南。
无法,程掌珠和沈图南慌不择乱地逃跑,中途又失散了很久,等到重逢之时,他的腿就已经药石罔效了。
程掌珠怎么能不恨。
本来是想留那小崽子一命的。
后来一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道德感特别高的人,没有不杀老幼这一说。
惹了她,她不活撕了那人全家都算她心善。
回到家门口时程掌珠都还在愣神。
这应该是今生第一次杀人,她只觉得心慌得厉害,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浆,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要告诉他吗?
用什么样的理由呢?
不告诉他吗?
可程掌珠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推开门,忐忑的解释卡在喉咙里,她这才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
心瞬间凉了半截,很难说明当时她究竟在想什么。
恍惚间她又看到了那张被烛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那张脸。
在那人登基之后的某个新年之夜,他少有的失态,不知喝了多少,眼睛都红了。
“这些年,我不敢要求你爱我,”那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可就连一丝一毫的温柔,我都不配得到吗?”
“我只想和你像普通夫妻那样,举案齐眉,相濡以沫……为何,如此艰难?”
一字一句,生生泣血。
像是恨不得把一颗真心剖出来给她看。
那时的她什么反应呢。
哦,是了。
恶心。
她第一反应是觉得那人很恶心。
他凭什么喜欢她。
他也配?
在他绝望的目光中,程掌珠转身就走。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表面上冷若冰霜,实际内心早已溃不成军。
她哪里是在放狠话。
分明是不安到了极致才落荒而逃。
一别今年,这种害怕出现变数的巨大恐慌再次裹挟住她。
几乎是发了疯似的,程掌珠迫不及待地冲出门去想要去寻沈图南。
不要。
不要丢下我。
不要做让我觉得不安的事。
可还没来得及跑开,迎面就看到了刚刚才去寻她的沈图南。
沈图南最近几天恢复得很好,除了腿和脚趾关节处偶尔还是会隐隐约约的疼,现在走路已经走得很稳当了。
在程掌珠失去重心的前一秒,沈图南伸手握住她的腕子,把人轻轻拉进怀里。
程掌珠落入了一个温柔干爽的怀抱之中,暖暖的,带着清新的皂角香。
心口悸动着的暴力与执拗在一瞬间被化解,像一阵风似的轻轻拂过她的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程掌珠才把脸埋进他怀里,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哽咽。
“我吓死了……”
“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又怕你觉得我不要你了。”
声音软糯,带着鼻音,不知怎的,在沈图南耳中却带着久违的撒娇意味。
他感觉自己的心一瞬间柔软得不像话。
沈图南手臂收紧,又怕弄疼她,稍稍放松,只是将脸埋在程掌珠的颈窝,长叹一声,“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你是我的过去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
抬起头,他用指腹轻轻擦去程掌珠脸颊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眼神里满是疼惜和后怕,“别哭了好不好?看到你哭,我这里……”
沈图南拉过程掌珠的手,按在他剧烈跳动的胸口上,声音带着颤,“疼得快要裂开了。”
程掌珠做足了心理建设,刚想和他说明今天发生的事,就看到他的靴子上沾染了不少尘泥和血迹,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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