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北还是看着她,半晌道:“我想我们重新相识……”
“什么?”
为什么要重新相识,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我想要证明,无论……”苌北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算了。”
“什么算了?”
“不过,常宣今天的确让我大吃一惊,竟然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来要挟江时宁。”她说着看向苌北,顺便嘱咐他,“你以后可不要学他哦。”
苌北的身形瞬间僵住。
三喜说完去顺怀里小奶狗的毛,低头对它说:“是吧是吧。”
小狗没有出声,小尾巴垂着,一下一下的顺着三喜的手背扫起来。
三喜笑着举起小狗,对它道:“你心虚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就忽然被苌北拉进怀里,小奶狗顺势掉在两人快要交叠的腿上。
突如其来的怀抱,三喜竟没有任何不适,她甚至觉得,这个怀抱刚刚好,搭配清晨寒凉的气息,刚好可以暖一会。
在三喜顺着苌北的脸颊轻轻蹭了蹭,肌肤贴着,十分暖和。
逐渐的,他的力气越来越大,似乎要将她揉进骨头里。
三喜眨眨眼,两人这会贴得如此之近。
她觉得这是个绝佳治疗腿的机会,正好可以提醒他。
她开始回忆苌北那天的做法。
湿热的吻落在苌北颈侧,他顿了下,将人从自己怀里拉开,盯着看。
三喜眼神坦荡,“要治疗腿了。”
真的该抓紧时间了!宋祯音的血还没有得到,还有缩身术,也妹没问过天樱会不会,练起来难不难。
“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我帮你治伤,你也得帮我一件事。”
“那我们不是有婚约吗,这个也要算清楚吗?”
苌北愣住了,面上逐渐有了笑意。
三喜说完这句话,才觉得自己有点直接了。
两人几乎没捅破过婚约这事,自己这下直接说出来……
看着苌北那双亮晶晶的眼瞳,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三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总觉得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
好在怀里还有小奶狗,三喜立马低着头,一下一下的戳着它的小肚子。
肚子软乎乎的,三喜忍不住揉了揉。
察觉到苌北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她也没有抬头看。
忽得一下,小狗身上似乎闪过淡淡的金光。
“咦。”将小狗捧在眼前,三喜将它翻来覆去检查了下,最后还揪了揪肚皮。
头顶的呼吸声忽然变了下,下一瞬,自己的手被抓住。
苌北的耳朵此刻红得滴血,那不正常的绯红甚至漫延到前后颈,附近所有露出来的肌肤,都是红。
三喜呼吸一窒。
“别碰他了,不是要治伤吗?”
苌北说完,也不等三喜的回应,将小狗从她的手中拽出,扔在床上。
在他身后,三喜没看见,小狗身上那一缕微小的金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金光褪去,小奶狗竟摇摇晃晃的再次过来。
苌北跟上次一样,故技重施的甩出一道灵术,将其控制住。
排除了外界的种种打扰后,苌北的一只手与三喜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将其放在胸口,“你碰我就行,碰碰我。”
说完,也不等三喜回应,便直接吻了上去。
三喜想,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了,哦,不对,算上那段红纱帘下的记忆,应该是第三次了,不过那次的感受,她没有印象。
并不是说梦境久远,那些记忆残存着,虚虚实实分不清。
事实恰恰相反,是梦境里的感受太过真实,记忆又太过深刻,尤其那后面的经历,那么深刻,像是融进骨髓一般的感知,一下下推着她,遮盖了那最初的吻。
不过这次的吻,和上次的不一样,他吻一会,停一会,但是又完全没有离开,鼻子堪堪挨着三喜的,亲两下嘴角,又继续开始吻。
三喜想,就算是乐坊的乐师,也没有他这样吧……
手掌传来温热,三喜一惊,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啥时候从他衣服里探了进去。
“你……”
三喜震惊,要将手抽出来。
苌北却迅速将其按住,不让离开胸口。
“不想算那么清楚,那可以做点有婚约的人,该做的事吧。”
*
房间内,元起拿着一张单子,逐一核对准备的东西。
小缘坐在一旁,咬了一口桃子,“三喜大人去趟充公洞穴,要拿这么多东西吗?”
元起:“都是些维持幽冥术的,进去里面可不能用灵术,三喜大人他们进去,又是用孩子的形体,如果是平安出来还好,但是想将孩子带出来,继而摧毁洞穴,可不是那么容易。”
“原来如此。”
小缘嚼着桃子,含糊不清。
元起抬头看去,“你吃的什么?”
“桃子啊。”
“这都快八月十五了,你哪来的夏季桃?”
“我师父给我的。”
元起试探着问,“祯音太师?”
小缘不置可否。
元起突然拍板道:“那既如此,待会你带着假人进宫问太师要几瓶血色灵术吧。”
苌北让元起来帮着宋予收拾东西,其它东西倒还好,主要是血色灵术,得想办法从祯音太师那里拿到手。
小缘从椅子上跳下来,“什么假人?”
“白净公子的假人。”
天樱将自己用木头做了半天的人抬进来,施展上幽冥术,那幢木头便成了白净公子的模样。
元起觉得自己解决了最大的问题,一下子轻松许多,他直起腰板,道:“太好了,你去!肯定万无一失,哎?不过酒鬼大人为何说灵术血瓶让你去处理,但是不让你进宫?”
元起方才找了许久小缘都没找到,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做假人,打算到时让江时宁和苌来雨进宫去碰运气,实在不行了,再去禀告苌北大人让他想办法。
小缘摊手,“你傻啊,我进宫,那师父不就知道我要算计她了吗?”
“那怎么得到灵术血瓶?”
“这简单,你早说嘛!”
小缘将咬了一半的桃子放在元起手中,抖了抖袖口。
一道血色灵术闪过,桌上便出现一堆小瓶子,堆得跟个小山一样。
元起直接惊掉下巴!
就连一向稳重的天樱,也北震惊的吓掉了手中的“白净公子”。
元起有点难以接受,忙活这么半天,自认为最难的事,解决起来竟然是最顺利的吗?
*
房间内,床边的纱帘早已被放下来,一层层遮着床边坐着的两人。
两人双腿紧挨着,几乎没有间隙,三喜耳边传来浅淡的喘息声,她看向正埋在自己颈窝的人。
三喜:“你……还好吧。”
就一个小伤口,只是留下了个牙印而已,更何况,“是你非让我咬的……”
现在反应却这么大……
说什么人家的未婚夫妻都是这样的,鬼神没有文书婚约,就得留点看得见的证据。
都说了出门去找先生写一个,却说凡人的那东西有什么用,可是婚约这东西追根溯源就是凡人整出来的啊……
“嗯,我知道。”温热的吐息洒在三喜脖颈,苌北道:“你可以每天都这样一次吗?”
哎?什么一次,每天都咬他?
三喜侧头看向他锁骨的那个红色的小牙印,“这不太好吧……”
“亲密接触只够维持三月,我想每天都延续。”
“可也没必要每天都咬你啊。”
不是亲吻也可以吗,咬人毕竟会有伤口,万一再流血……
那也会疼吧。
“多疼啊……”三喜声如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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