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陆砚舒尚小,懵懵懂懂时都没答应那场过家家似的出走,更别说今日。
少年意气不可再生,可富贵人家的少年意气压根儿就不会泯灭。
遇事不顺心,快马扬鞭说走就走,出去踏青打猎散散心,心里的疙瘩解开了再打道回府,曾经的陆五小姐也是这个路数。
徐公子离家不是为了出走,单纯就是一种情绪发泄:小爷我不高兴了!得出去撒银子!你们务必反思!然后把爷请回来!
对于此次事件,便是痛痛快快答应我迎娶五小姐进门~
砚舒的语气冰凉,徐恭连忙解释,“并非无处可去。咱们先北上鸿鹄镇,那里有几家刻印铺子和诗社,平时都由我来打理…当然你若还是官身,那再好不过,咱们就不必再走那弯路…”
人在无奈至极时,真的会笑,砚舒苦笑,她现在总算明白了什么叫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论是商铺还是诗社,都是徐家的产业,「私奔」然后靠祖产过活,真不知道这是生气还是撒娇。
砚舒懒得跟他解释更多,“这场婚约对你我二人无半分好处,明日我便会登门讨要婚书,当面撕毁,三公子请回吧。”
“…你就只想好处坏处,对我没有半点情份?还是你已与那个小阁老暗渡陈仓!!”
徐恭面皮涨得通红,双眸漾出了水光,满含怒意,兼有委屈。砚舒翻身过去,垂下了双眸,“我连徐公子都高攀不起,更何况首辅大人那样的人物?”
徐恭垂头丧气地出门,孙夫人亲自相送,“砚推官的生母便是妾室,这三公子也知道,她是决不可能嫁作偏房的。”
“我几时要她做妾,我是要明媒正娶的!”
“那是你得知她并未辞官!事先也没个商量,今夜直接登门,你便是认准了她无路可走,可以任你拿捏!”
先把人带走,然后恣意妄为,等她身怀六甲,徐家必定妥协。
若生下男丁,母凭子贵便可以入府;若是个丫头,那也是徐家血脉,孩子肯定要抱回去养,至于生母,置个外室金屋藏娇即可。
这一套恶心人的路数,孙琳不知道听了多少回,她实在不愿再提,“公子慢走。”
徐恭连忙拦下,“夫人留步!若想让她回心转意,我该如何是好??”
喧嚣落幕,李推官亲自驾车将徐三公子送回府,生怕节外生枝。琳姐若有所思,“这徐三郎,倒是有几分真心。”
他了解砚舒,知道她不会放着好好的推官不做而甘为人妇;他也敬她惜她,将正妻的名分为她留到了他弱冠之年以后。
幽暗的月光下,金西一声唏嘘,“样貌长得也是极好的,可惜造化弄人,要不是后来那些变故,也算是良配。”
砚舒噗嗤一声笑了,“你又情丝上头了。你家大人我跟谁不是良配?论品论才论貌,我又差在哪里?时运不济那是时运的事,不是本推官不行~”
“砚推官所言极是,”孙夫人的声音从床帐内悠悠传来,“方才三公子问我,如何才能让五小姐改主意,我说等徐公子封狼居胥恐怕时不我待,不如等砚推官再办下来几个要案,在京中站稳脚跟,可能还快些…”
“欸~~”,砚舒顿时来了精神,“言之有理!有的放矢!”
做大做强,自有大儒为你辩经。几起案子办下来,砚舒再去沈府拜会首辅大人,同僚之间不再是早先那种会心哂笑,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她又要查谁?又有哪家的大人要倒霉了?!
口碑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立起来的,砚舒的星眸在夜色中闪着精光,“到时候本官昂首阔步,一夜看尽长安花!!不过分吧??”
孙夫人肃然道,“砚推官还是日间看吧,省点灯油钱…”
几位娘子插科打诨好不欢乐,嬉笑间激起了砚推官无用的胜负欲与事业心,“等我养好精神,明日好好看看老尹发的案子。”
琳姐诡秘一笑,“你定会非常感兴趣。”
日出东方,一行人再次来到徐府。此番,砚舒直接求见徐老夫人。
来访之人并非陆家家主,陆家当家人也不可能来了,徐家主事人便没有露面,全权交予祖母处置。此时徐家内宅上上下下齐聚厅堂,偷偷打量着这位差点儿成为三少夫人的五小姐。
难怪三郎对这小娘子念念不忘,这般人物,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发髻纹丝不乱,银簪衔一颗明珠,在日光下流光溢彩。粉面玉瓷白,眉画远山黛,眼尾微挑,朱唇轻点,袖手立在那里,三分端肃,七分艳绝,好不标致!
言谈举止更是风姿绰约,这哪里是什么婢女。
“老夫人,并非砚舒有意反悔,实因家宅生变,前途未卜,唯恐误了三公子。贵公子的庚帖、聘礼早已不知去向,无法奉还,砚舒手头拮据,也无力备礼赔罪,还请老夫人成全…”
陆五的话音刚落地,徐家祖母大手一挥,退婚书就已然摆上来了。
「立退婚书人陆砚舒,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曾许配徐氏三子徐恭。今两愿退亲,庚帖、聘礼不必交还。自退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永无争执,立此存照…」
先前的婚书付之一炬,取而代之的是一纸煞白的退婚书。
徐恭看着「陆砚舒」三字的落款,字体端正,力透纸背,他眼眶滚烫,深深吸了口气,执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徐夫人生怕儿子的性子又起来,连忙找借口将人支走,可陆五这回是冲着徐家祖母来的,“老夫人,烦请借一步说话。”
人契两清,徐老夫人一句话都不屑多说。可三郎已然禀告她,砚舒依旧是京城大理寺的砚推官。官身还在,没必要得罪。
花房里,徐老夫人侍弄着她那一盆盆儿心头好,淡淡地对门边那道倩影说道,“砚推官有何见教?”
砚舒没穿官袍,徐家祖母却以官衔相称,这话绵里藏针,大概是嫌砚推官官复原职太快了。
陆五假装听不出来端倪,直言道,“老夫人,皇恩浩荡,当年陛下明明已然令家父出家,在佛前赎罪,怎么朝令夕改,忽然又非杀不可了…您可知道缘由?”
徐家祖母拈花的手指不经意一滞,“你是怀疑我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