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明确的太子殿下，颇是认同卫今朝一直以来的话，他们比起考虑自己能得多少利，先问问自己能为这个国家，这个天下的百姓做了多少事儿。

一味只要权力，从来不考虑自己应该付出。

权力是自己先做出利于国，利于民的事儿，赢得天下人心，得到人们的拥护，从而才得到权力。并非是权力握在手里，那便能一呼百应。

朝堂上的权是不能争的，天下万民，这些人将来是不是可以成为支持刘据身后的人，不到最后一刻并不清楚。

可以确定的独一条，先去做，切莫总惦记着自己得到什么，先得想想自己付出几何。

“防着朕？”刘彻挑明，半眯起眼睛透着不善追问刘据。

刘据一笑，温和冲刘彻道：“父皇是相信儿子的，可是儿子这个太子，在有先前的那些个图谋不轨的太子情况下，父皇不安是对的。

“儿子只是希望尽所能减少带给父皇的不安。让父皇为儿子而忧心，不得安宁，非儿子所愿。也请父皇相信儿子，如果儿子能选，儿子并不想成为这个太子，却让父皇不舒服！”

刘据坐在这个位置并不由他，是刘彻决定的。

刘彻甚至可以随时换掉刘据这个太子。是，那是会引来不少麻烦，但对刘彻而言，万事只在于刘彻想不想去做，代价，刘彻可以负担得起。

刘彻笑了，没有人会不喜欢儿子话里话外表露的对他这个父亲的敬重和畏惧。

畏惧，不算坏事。他一个大汉皇帝，哪怕是他的儿子都自叹不如他，并不愿意成为他的敌人，这是一桩好事。

“子嗣事宜你须放在心上。你是大汉的太子，若是无嗣，你知道后果？”刘彻顺嘴提及另一桩事儿，对天下所有人都一样重要的繁衍大事。

刘据一时不接话，刘彻注意到，刘据扭扭身子道：“儿子不急。父皇二十九岁才得的儿子。”

刘彻一听瞪眼，脸上的笑意尽都敛去，“在你之前你莫要忘记还有你阿姐。”

卫长公主是在刘彻十九岁的时候出生的，刘据只是在十年后出生的刘彻第一个儿子。

“父皇有江山要传承，儿子既是说过不盼父皇……更不必急。父皇，我喜欢今朝，我不喜欢有别的人夹在我们中间。原本今朝还小，不懂情爱，如今才刚刚对儿子有了心，儿子尚未得到今朝满心的欢喜。”刘据必须为自己争取，他的子嗣一点不着急。

既是不算图着刘彻的位置，也无所谓何时登上一些位置，子嗣的事不急于一时，刘据认为应该。

刘彻气结，“你是大汉太子，心中只有情爱？”

刘据被噎着，良久后才道：“父皇，您当年是大汉皇帝急于需要皇子，可儿子只是太子，站在儿子的立场，倘若上天不肯赐儿子一个孩子，未必不是在提醒父皇，儿子并不配为太子，在以后担起天下，父皇可以考虑其他兄弟！”

刘彻眼睛都要凸出来了，颤手指向刘据，刘据一叹，“父皇，当太子好难。”

这才是重点。

总不会有人以为当太子是容易的。

刘彻气结，当太子难，这是在骂他？

“自来的太子有几个不难的。太子难，皇帝也难。可是，有父皇在前面为儿子顶着，儿子还是有意借机多躲躲。在有父皇为我遮风挡雨的时候我都不知道避避，一味往前冲，当真好？”刘据没办法，只能继续劝说，告诉自家父皇，不应该只盯着坏处想，也可以想想好的地方。

“父皇想念当年皇祖父在世时，为父皇斩尽荆棘吗？”刘据提起刘启，是希望刘彻想起作为儿子，他在当年受到的庇护，万事都有刘启为他安排，他这一生最快乐，最自在的日子，该是父亲在世时的日子吧。

刘据由衷道：“儿子也认为父皇如今在，为儿子遮风挡雨甚幸。也请父皇莫要听别人的话一起欺负儿子。那儿子怕是要过不下去。”

刘彻在听到刘启时，脸上流露出怀念，神色也渐渐变得柔和。

可一听完刘据补的话，什么叫过不下去？

“只是要你早些有子，这就过不下去？”刘彻从牙缝里挤出话。

刘据眨眨眼睛道：“用着早些有子的名头，先是认定今朝无法为我生子，我和今朝离心，随之纳妾，是有多少人会借机算计儿子？

“安定的东宫因为人多，各方势力盘踞，儿子在外要应对朝堂上各种算计儿子、试图挑起儿子和父皇相争的人，已经足够疲惫，回到宫中再要跟她们周旋，父皇，儿子只是想到这些都觉得心累。”

刘彻却是不认同道：“哪个敢斗？你当今朝治不了她们？”

“父皇，今朝可以。我却不想。我只想要今朝，我好不容易才娶到的姑娘，如果我护不住，更要不断往她心上扎刀，父皇，我都要唾弃这样的自己。”刘据平和说出心中想法，他并不认为卫今朝会管不了别人。

可他，并不想因为别人而和卫今朝生分。

刘据垂下眼眸沉着道：“父皇，世间不会再有比今朝更好的女子，也不会再有哪个女子能为我舍身忘死。我不能拥有世间最好的珍宝，却还不知足去贪恋别的人，以为别人会比今朝好。

“父皇这些年有过那么多的女人，敢问父皇，有几个人是能为父皇死？而且能为父皇尽心尽力，拼尽一切？”

可不是，刘彻有过多少女人了，那些女人有几个是能为他死的？

卫今朝是能为刘据死的人！

哪怕卫今朝并不如刘据一样喜爱着刘据，却已然愿意为刘据而死，还需要别的来证明卫今朝的好？

刘彻有些无可反驳，卫今朝好不好，他还能没有数。

要是为一颗不知所谓的鱼目珠而丢了如今握在手里的珍珠，天下的人都会笑话刘据。

刘彻暗忖他也得笑。

不对，是不是被刘据绕进去了？

刘彻瞪向刘据，“子嗣。”

刘据点头，“儿子知道，养儿育女是儿子的职责，儿子知道，父皇可以跟儿子催，您别跟今朝提，都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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