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终端信号似乎没有被切断,但斐茨太过于沉浸在拍卖会上,没注意到自己还有新未读消息。
但斐茨仍然想到了卡涅帕特,在某个拍品出现的时候。仿佛漾着一汪水光的深绿色宝石,镶嵌繁复的造型,吊坠摇摇晃晃地,不断从各个角度折射出一抹流光溢彩,吸引所有观众的目光。
“啊,你想买这个?”拉尔斯问斐茨。
“想送给雌虫。”斐茨应了一声,坦然承认自己的购买意向。
拉尔斯意味不明地看了看斐茨。“哦……是什么纪念日礼物吗?都不知道你已经有伴侣。”
斐茨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自己给雌虫挑礼物的雄虫。但他说得非常自然,想必对这段关系是很认真的。
“差不多吧。”斐茨含糊地说。即使是面对拉尔斯他好像也不太想解释只是联姻对象。“也不是纪念日,就……普通礼物而已。”
其实想给卡涅帕特买礼物的想法是突然冒出来的,没有一点预兆,斐茨自己也没想到为什么会这样。但斐茨的行动力足够强,一旦做好决断就要立即执行。
拉尔斯有点意外地看了斐茨一眼。雄虫阁下愿意收雌虫送的礼物都算这个雄虫脾气好,很难想象斐茨身为雄虫居然会给雌虫买礼物。
认认真真收下礼物,不挑刺,正常表达谢意——这种过程在雄虫里属于凤毛麟角的“体面虫”。而雄虫主动给雌虫买礼物……拉尔斯想了想,发现自己认识的所有雄虫里,好像没有一个做过这种事。
不是买不起,而是压根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就像呼吸不需要思考一样,雄虫默认自己是被赠予的那一方。花、珠宝、机甲零件、季节限定或者高级定制款……雌虫们排着队递上来,雄虫只需要决定收还是不收。
反过来?那么荒谬的事情,跟水往高处流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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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做好准备,认定就是他了吗?”拉尔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想要过问这个八卦。“不会礼物送出去之后又被他纠缠,认为他非你不可。”
斐茨不是那种会主动把感情经历分享出来的雄虫,拉尔斯知道自己也问不出来什么。但他真的很好奇斐茨这种机甲爱好者雄虫会青睐何种风格的雌虫,不会是和他一样醉心机甲的那种吧?
卡涅帕特会吗?斐茨顺着这种话往下思考。
他试着在脑中勾勒那个画面:自己把礼物递给卡涅帕特,卡涅帕特接过去,然后……然后呢?
像那些偶像剧里一样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吗?用类似爱情小说的台词说“阁下您太客气了”,然后再发表一大段表白之语吗?又或者,那双浓绿色的眼睛会在以后每次见面时都用那种“非你不可”的眼神看自己吗?
“不会。”好荒谬啊,斐茨睁开眼驱散大脑里的离谱设想,很平静地对拉尔斯说,“他工作很忙,没多少时间花在我这里。”
“你怎么知道?”拉尔斯不信,“你又不了解雌虫。他们表面上一本正经,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也许在盘算新款机甲的设计。”斐茨随口说。
“我就知道你的爱好绝对会影响到择偶——”拉尔斯用那种咏叹调一样的夸张语气说。“算了,你喜欢就好。这礼物看起来不错,你不介意它可能带来的误解之外没关系。”
联姻而已。卡涅帕特会误解吗?斐茨笑了一下,为自己被拉尔斯带偏的思路。“嗯。”
这件拍品的实物很快就被展示出来。浓绿色宝石被镶嵌在一对精巧的夹扣上,夹扣本身是暗银色的,表面雕刻着细密的纹路,从夹扣顶端垂下一根细细的链条,链条末端缀着那颗泪滴状的宝石——宝石轻轻摇晃,流光溢彩。
展示台上灯光是明亮的白色,照在这件拍品上,显得绿宝石的色彩格外像卡涅帕特的眼睛。
斐茨忍不住又想象了一下卡涅帕特戴上它的样子。金色的长发拢在耳后,深绿色的宝石垂在耳畔,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映衬着同样颜色的浓绿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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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拍价,一百二十万星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台上的拍卖师报出价格。
斐茨正准备举牌,散座区已经有虫率先出价。
“一百二十五万。”
“一百三十万。”另一个方向跟进。
斐茨不着急,安静地等着竞价升温。价格在几个来回后攀上了一百五十万,散座区的两个买家似乎势在必得,交替举牌,谁也不肯让步。
两个买家的争夺让周围的观众都提起了兴趣,前排几位亚雌微微侧过脸,窃窃私语交流着什么。后排的虫族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拍卖目录,专注地看着这场拉锯战。到一百七十五万时,大厅里已经听不到窃窃私语了,所有虫族都屏息看着那两位竞拍者。
其中一个买家终于沉默下去,举着号牌的手缓缓放下,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另一个年轻雌虫还坚持着,坐得笔直,下颌微微扬起:“一百八十五万。”
斐茨终于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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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死寂之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两百万?有必要吗……”
“那是几号包厢?灯光太暗了,看不清楚。”
“是哪家的?出手这么阔绰。”
从绝对数字上看不算太大的数字,但足以让全场安静一瞬。两百万买一对“耳饰”——虽然镶嵌的宝石成色和大小都是顶尖水平,但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常规估价。前排的年轻雌虫回过头,试图看清是哪间包厢在跟他抢,但斐茨所在的包厢灯光昏暗,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两百零五万。”年轻雌虫咬了咬牙,没有放弃。
拉尔斯端着茶杯,斜了斐茨一眼,小声说:“你还要继续加吗。”
“嗯。”斐茨停顿片刻,发现没有其他虫竞价的时候面无表情地再次举牌,“两百二十万。”
这一次加价的幅度比之前更大了些。前排那个年轻雌虫明显犹豫了,低头看了一眼终端。过了几秒,他再次举起号牌,但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笃定了:“两百二十五万。”
斐茨几乎没有停顿,好像刻意用这种不假思索的报价来逼迫对手放弃。
“两百五十万。”
拍卖师正准备落锤,二楼另一侧的包厢里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两百六十万。”
斐茨微微侧头,看向那个方向。那间包厢的帘幕拉得很紧,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道身影,看不清是谁。拉尔斯也皱了皱眉,放下茶杯,压低声音:“那是……安格尔家的包厢,好像。”
拍卖场里的气氛却明显变了,窃窃私语的声浪骤然升高。有虫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有虫面面相觑,后排甚至传来一声低低的口哨。
“安格尔家……这下有意思了。”
“三楼那位怕是要掂量掂量了吧?”
“不一定,能坐进那间包厢的,也不会是等闲之辈。”
议论声此起彼伏,态度各异。有虫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觉得斐茨这下踢到了铁板;有虫则充满好奇,低声猜测着那间昏暗包厢里究竟坐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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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茨没有追问“安格尔家是谁”,拉尔斯觉得他应该知道,不过实际上他没什么印象了,反正也无所谓。他重新举起号牌。
“三百万。”
拍卖师落锤,这件造型精美的首饰就归属于斐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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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虫很快过来确认了拍品信息和付款方式,斐茨签了电子确认单,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那对一眼就让他想起斐茨的首饰会被妥善包装,在他离开时直接送到手上。
拉尔斯在旁边揶揄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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