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炳被伙计们五花大绑,硬生生扔进了刘掌柜的卧房,再没有出来。
而后刘掌柜跟着回房,当着众人的面关上大门,在里面落了锁,至此其他伙计才一言不发地又各自散去了。
门外的“夏炳”勾起了唇角。
现在,他就是那个唯一的夏炳了。
刚才那个夏炳,哦不,如今众人的认知里应该是“刘天”了,“刘天”的折腾与呐喊只是一场落幕的闹剧,客栈里又恢复了平静。
“你们两个先别睡,到我房里来。”郑竹石把房门彻底推开,让娄殊和门外的夏炳进来。
重新关上客房门后,娄殊随口道:“叫我们进来什么事?”
郑竹石走到窗边,半侧身倚着窗道:“刚才听到牛羊叫了吗?”
娄殊和夏炳对视了一眼,都点头道:“听到了。”
“你们过来看。”郑竹石托着窗扇底部,顺势把窗扇推得更开,“现在外面的牛羊不叫了,但还全部醒着,并没有停止骚动,你们不觉得之前这些牛羊的叫声很奇怪吗?”
“是跟正常的牛羊叫有些不一样,但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娄殊靠近窗户,往对面的牛棚看过去,里面大概有三头牛,其中两头在啃咬栏棍,企图拖动棍子把牛栏打开。
可惜栏棍又粗又圆,对于牛嘴和没有抓握能力的牛掌来说有些困难了。
“可能是半夜闹栏吧。”夏炳微笑着猜测,“如果是到了发情的时候,闹栏应该很常见呀。”
“你还懂闹栏呢?”郑竹石笑了笑,“但不对,如果是家畜发情,客栈大可以明说,不必附会鬼神,更不用提什么不成文的规矩。”
“你的意思是说客栈里有古怪?”娄殊思考了几秒道,“仔细想想,那几条狗屁规矩确实有些刻意。”
“不会吧,我睡得很舒服啊。”夏炳提出异议道,“我觉得这家客栈挺正常。”
“是么?”郑竹石不怀好意地笑道,“你不怕他们养的牛羊发瘟了,做了瘟肉给你吃?”
夏炳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牵着嘴角干笑道:“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看就很会。”郑竹石故意恐吓道,“你看我们昨晚吃的菜那么难吃,厨子一做完就跑了,伙计们也是各个做贼心虚,说不定给我们吃的就是瘟肉!”
这话一出,夏炳还没太大反应,娄殊快先作呕了,捂着嘴道:“哎,你别说了,不是吃饭前都测过了吗?”
“我是测过了,菜没毒,但不代表没病啊。”郑竹石嘻嘻笑着,翘起拇指往窗外点了点,“这后院里头,咱还真就得去看看!”
他们说做就做,出了客房从二楼下到大堂,再经由过道往厨房那边走,厨房与大堂间的夹道就是通往后院的路线。
院子里有四五个伙计稀稀落落睡着,还有两个把守在入院的口子上。
见郑竹石、娄殊和夏炳他们突然出现在过道里,两个伙计应激就站起来了。
“呃,客人,你不睡觉到后院里来做什么?”把守的伙计问道。
“被你们的牛羊吵得睡不着,我们来看看动物。”郑竹石理直气壮地带着娄殊和夏炳往里面闯。
伙计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急匆匆跟过来挡在他们面前道:“客人,这里头脏,没什么好看的,还是早点睡觉吧。”
另有个伙计道:“客人,你不记得那三条规矩了吗,可别到这儿来了,要尊敬鬼神,遵守规则,免得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没事。”郑竹石打断了他的话,在娄殊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我们这儿有个专门捉鬼的大师,艺高人胆大,别的不会,就专爱和鬼神对着干!”
娄殊闻言扯了扯嘴角,瞪了郑竹石一眼。
郑竹石假装没看见,拉着娄殊和夏炳继续往牛棚的方向走近。
伙计们一边陪着走一边急道:“客人,你这样做是会激怒鬼神的,太愚昧了,简直太愚昧了,你经得起鬼神的怒火么!”
娄殊被骂得眉头一皱,拧身锐视着那伙计道:“鬼神的怒火长什么样我不清楚,但你再啰嗦一句,我可以让你先见识见识我的怒火。”
“诶你!”伙计嘴唇翕动,但在娄殊目光的威压下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郑竹石笑道:“回去吧,兄弟,哪凉快哪呆着去,我们付了钱的,还能让你来当大爷不成,管这么多呢。”
伙计憋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愤愤握着拳砸了一下,拿娄殊他们毫无办法。
夏炳尴尬地拉了拉郑竹石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应该没病。”
郑竹石偏道:“来都来了,哪还有回去的道理?”
三人到牛栏前仔细观察,见栏子里关的确实是三头牛,其中一头在角落里卧着,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对其它两头牛搅了它的睡眠很不满意。
而其它两头牛本来还在四处乱拱,见郑竹石他们靠近,瑟缩地往后退了退,发现他们没威胁后又尝试着往回走了一些。
“这几头牛都很精神啊,不像有病的样子,竹石哥,你想多了吧。”夏炳道。
“不急,再看看。”郑竹石从空隙中伸手进牛栏,捡了一把青饲料喂牛。
谁知两头牛并不搭理他手中的青饲料,把头扭开晃了晃,好像在说不吃,当郑竹石要把手缩回来时,其中一头牛眼睛亮了一下,跳上来咬住郑竹石的袖角往栏棍那儿带。
“它要你打开牛栏?这牛挺通人性啊。”娄殊说着上手扶在栏棍上,要把插入木孔的栏棍抽出来,看看会发生什么。
旁边一直盯着他们的伙计们急了,又跑上来叽歪道:“不能拔,拔了牛会跑的!这牛要是跑了就白养了,没钱挣回来了!”
“是啊,还是别乱动了。”夏炳附和着伙计道,“万一给牛跑了,我们还要赔钱。”
郑竹石和娄殊却不以为然,心说牛哪有这么容易跑,就是把它放出来,不吓着它也跑不了,然而话是这么说,他们也没继续动手。
离得稍远的羊圈那边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争执,咩咩叫了几声,引起了郑竹石的注意。
“我们去羊圈那边瞧瞧。”郑竹石提议道。
伙计们松了口气,互相看了看,不经意间和三人中的夏炳对上了眼神,随后依旧亦步亦趋地追随在夏炳他们附近。
路过院子角落的一架挡雨棚时,郑竹石“咦”了一声,招手让夏炳过来,指着那堆在角落里的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笑道:“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地仁子。”
夏炳失笑道:“地仁子为什么要特意指给我看,这谁不认识?”
郑竹石和娄殊同时顿了一下,错愕地望向夏炳道:“你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
夏炳对他们的反应略感惊讶,眼珠子迅速转了转道:“啊这,我也不记得了,好像有人跟我说过,我忘了。”
“是他们哪个伙计跟你说的?”娄殊随便扫了眼跟在他们身边的白衣人。
“对对,应该是。”夏炳立马附和。
“行吧,那我们去看羊。”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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