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梦。
许是昨晚纾解了一番,江铭皓倒头睡到大天亮,睡眠质量出奇地好,以至于早上睡在里床的妻子先醒来,他都没有被闹醒。
“爷,起来啦。”
绿云站床边,一边打起帘子。
“一会儿还要去跟老爷太太请安,不好误了时辰。”
江铭皓躺着醒了会儿神,一个翻身坐起,在婢女的服侍下,从善如流地洗脸、漱口。古代的牙刷太硬,都是用猪鬃毛做的,每次送到嘴里时,他都感觉要牙龈要被磨烂了。烦死了,真是无比怀念他的电动牙刷和冲牙器。
心中一边吐槽着,他接过帕子搓了两把脸,这才注意到窗边那道窈窕的背影。
她正坐在铜镜前,贴身丫鬟为她梳妆绾发,发髻都已经簪得差不多了。
洗漱完毕,婢女端着物什退了出去。
听着这边的动静,裴璇珠从玫瑰椅上起身,朝他伏了伏身子,“夫君早。”
她莲步轻移,取下衣架上的衣服,过来替他更衣。
她张着衣服立在面前,江铭皓这下更感觉出她的娇小,那额头还够不到他的下巴高,一小截白皙纤巧的脖颈明晃晃落入眼中,耳边的紫色琉璃吊坠轻轻荡悠,越发衬得肤如雪腻。
他一下又有点懵。
怎么?这古人的妻子还要服侍丈夫穿衣服?这么爽的吗?
懵懵懂懂间,他手臂已经自觉地张开了。他身材实在高大,裴璇珠仰了仰头,开始把袖子从右臂套上去。
直到她抬头的刹那,江铭皓才惊觉她的不对劲。
“你昨儿晚上哭了?”
裴璇珠手一顿,越发垂下了眼睫,不敢看他,“嗯……”
自己今儿早上已经拿冰块敷上许久了,眼看这红肿都消得七七八八了,没想到,还是未能逃过夫君一双法眼。
“你哭什么?”
问完,看到她脸上的窘迫,忽而又反应过来,“就因为昨晚我把你晾那儿了?”
没料到夫君说话这么直白,她惊异地抬眸,瞥他一眼,很快地又错开眼神,朱唇轻咬,只红着脸蛋子,“妾身……不敢……让夫君忧心了。”
好半天,她才憋出这句话。
江铭皓都快气笑了。
“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
听出夫君语气里的不悦,她连忙应道。
“那你干嘛不跟我说?非要一个人躲着哭是什么意思?”
显得他多欺负人了似的,虽然……他昨晚是挺欺负人的。
用力抿抿嘴,她两只小梨涡忽闪忽闪地,“夫君既然不愿意碰妾身,那必是……必是妾身有何处做得不好,既如此,还请夫君明示,璇珠必当尽力改之。”
江铭皓张大了嘴,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被我气得偷偷哭了一晚上,完了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这不妥妥的讨好内耗型人格?江铭皓最是看不上这种人了,忍了忍,才没有朝她翻出个白眼来,否则这姑娘又得哭鼻子,完了还要泪眼汪汪问他自己是不是又是哪里做得不好了。
裴璇珠见他脸色不豫,不知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话,更是小心翼翼起来,“夫君……是觉得璇珠哪里不好吗?”
“你没有哪里不好。”他硬声打断:“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裴璇珠挣大了眼,一双秋水美眸漾着微波,荡出几丝诧异。
“哦!我不是说我那里有问题!”疑心她误会了,就怕她往那上头想去了。
“我是说……我身体没问题,是心理上的问题。”
“心里……的问题?”柳叶儿眉细蹙,不大能理解他说的话。
“对……”他支吾着应下,大脑再次开启急速运转模式,想着怎么样能糊弄过去,又不叫小姑娘伤心。
“我……其实有陌生女人不耐受。”
“什么?”璇珠这下更加迷糊了,她这夫君口中总是蹦出些四六不着的词儿,叫她摸不着头脑。
“哦,这是一种心理上的病。”瞎话编好了之后,他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就是说,我不大习惯和不太相熟的女人接触,一碰就……浑身上下难受。昨天结婚我们才见着面,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要……呃……这么亲密,我一下子不太能接受得了。”
璇珠:“……”
大眼睛睁着,她试图理解他说的话。
她这夫君,怎么听起来还怪……“贞洁”的?虽然这词用在一个男人身上很奇怪,但他这话里话外的,就是叫她听出这么个意思。
见她似被自己忽悠进去了,他备受鼓舞,再接再厉道:“所以说呀,在我们彼此彻底熟悉之前,我可能都没法儿和你圆房。”
“啊?”
璇珠不由诧异出声。
“怎么了?这事儿你很急吗?”
雪嫩的脸颊洇开红晕,她忙摇头,甩得琉璃耳坠在脸上直拍打,“没有……没有……璇珠没有急……”说着,也是被自己刚刚那看似“迫不及待”的反应闹羞了,双手捂住熟透的薄面皮,羞臊的娇哼从指缝中透出:
“璇珠不急……不急的……全听夫君的意思……”
江铭皓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将姑娘羞成了这样。
嘴角一勾,瞧她这模样怪可爱,也不烦她忸怩了。
“行了,那这事儿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的几天,就算我不碰你,你也不要难过了。”
“嗯……”她红着耳垂点头,悄悄从手中抬起脸,正对上他认真的眼眸。
少女粉脸半掩,小刷子般的睫毛微微翘着,掩不住她眼底暗暗的欢欣。真的很像一只软乎乎的小羊羔,随便安抚几下,就能哄得它冲你咩咩叫。
这傻姑娘,也太好哄了点。
“三爷,夫人,时辰差不多了,该去老爷太太处问安了。”
*
慈安堂。
庭院里,密密麻麻站了整五排下人,个个垂手而立,挨个等着向主子汇报近日的工作。
李凤朝搬一把太师椅端坐台阶上,左边一个丫鬟扇风,右边一个丫鬟执砚,台阶下站个嬷嬷,负责点名唤人上来回话。
她一边听着下人的汇报,翻看着手中的簿子,在上头勾勾画画。“优”“良”“劣”三个等级,生死全在她一挥笔间,这直接决定了下人们这个月能拿到多少工钱。
每隔一旬日,她都会在慈安堂中召开这样的晨会。偌大个江府在她的手中,治理得井井有条。
“太太,绿云过来回话了。”菊英上前,在她耳边低语。
她把笔递给一旁的丫鬟,叫停了下一个人的汇报,转身进了慈安堂,绕到太师壁后。
“太太。”
绿云将元帕递过去。望着那干干净净的元帕,她脸色瞬间黑了,“他们昨儿晚上没有圆房?”
“绿云不知。”她实诚地摇摇头。
“那三爷昨儿晚上叫水了没?”
“并未。”
见李凤朝神色凝重,她赶紧又道:“不过奴婢昨儿听着三爷半夜有起身,自己去浴房洗漱了。”
李凤朝更是大惊失色,朝两个丫鬟狠剜一眼,“这件事,谁也不许在外头乱说,若是叫我听到有什么风言风语,拔了你们的舌头!”
“是。”
“行了,时辰差不多了。”她把簿子递到菊英手中,“叫那些还没汇报的人午膳前再过来。”
“我先去趟荣安堂。”
*
裴璇珠和江铭皓今早磨叽了一会儿,早膳也还没来得及吃,便只好双双饿着肚子,过来荣安堂拜见长辈。
江府的人员颇为复杂。
老太爷早年已经去世,爵位由其嫡次子江霖承袭,也就是江彻的父亲,而今江家的家主。因老太君还活着,江家至今也未分家,上一辈儿人的除老太君外,还有一位太姨娘也还在。只不过老太君早已颐养天年去了,而今江府管家的,是二房的媳妇李凤朝。
荣安堂挤挤挨挨,坐了一屋子人,有些小辈便站着瞧热闹,还有些更小的孩子直接被抱在了母亲怀里,众人纷纷打量起这位刚进门的新妇来。
裴璇珠呼吸都紧绷了,生怕有哪里行将踏错,要被人挑剔裴家的女儿不懂礼数。
她端好茶杯,施施然跪下,眉眼恭顺,将茶盏举过头顶,依次向老太君、江父江母敬过茶。聆听完长辈的祝福与教诲,就算是正式见过了江家人,这场晨会便也早早地散了,大家又都各干各的事去。
江家老爷挟着官帽,匆匆迈出门,去工部衙门上值。
夫妻两个跟着李凤朝,又转道去了她的宁禧园。刚刚的场面人太多,不方便姑媳两个说话,裴璇珠免不了私底下还有一番拜见。
“坐过来,叫我仔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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