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金陵,道纪自然是比在座的几位熟悉的多。陈遇和燕柠出身北州,鲜少去南方。
金陵位于江南腹地,离北耀城千里之隔。
虽相隔千里,金陵却有一条运河直达北耀城,沿着运河而下,坐快船五六日便可到达。
那里重商,多是纺织业和鲜果花卉贸易,街坊商铺繁华,游人如织。
金陵萧家正位于梅山之畔,秦淮河缓缓流过,独占金陵最美的景致。
萧家几乎垄断漕运,是水上商贸的大户。除此之外,萧家还有北朝数一数二的丝织业,绫罗绸缎供往各地,千金难求。
道纪时年下山历练,也曾在萧家小住一阵,以至于府内上上下下都认得他们小公子萧云何的好友——
那时他还没有道号,叫做方无隅。
“咳——”道纪忽然咳嗽起来,引得燕柠一阵慌乱。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燕柠凑近过来,通常来说失血的伤病者一旦咳嗽,都不是什么好事。
道纪摆摆手,示意燕柠莫慌:“去金陵最快几日?”
陈遇眼神微妙地盯着他:“租一艘快船从运河直下金陵,也要五日。”
“五日……”
陈遇又说:“三日后,你要为陛下呈一道立夏祭礼的卜卦。再七日后就是立夏祭礼,期间还需择一吉日和宗正寺、太常寺一同去郊外宗祠请礼。”
燕柠毛骨悚然:“你怎么这么清楚?”
玄澄子好奇地打量陈遇。
陈遇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诸位大人,在下是羽林卫大统领,不是跑腿的太监,今日陛下刚下的旨,人手一份,徐亨徐瑛都知道。”
“哦……”燕柠又坐了回去,以防万一,她一直搭着道纪的脉。
“真以为我光领俸禄不干活?”陈遇嘴角抽了抽。
燕柠不禁腹诽道:“不仅白领俸禄,还会调戏国师。”
随后飞速扫了一眼道纪的脸色,燕柠有些怀疑方才是不是看错了,夜色这么暗,说不定两人只是在偷偷密谋什么。
羽林卫和国师密谋……和羽林卫统领调戏国师,哪个罪更重些?
燕柠不寒而栗,要不、要不还是调戏国师得了。
“从北耀城到最近的海运码头需多久?”道纪皱眉。
陈遇不解:“你说的是郊外的津渡口吗?快马两个时辰。”
道纪点点头:“金陵之外的盐城,也有一个渡口。”
“什么意思?”陈遇脑内一转,“你要从海上走?海上行船多有绕路,即便船大行得快,也需三四日。”
“从海上走,但……不坐船。”
陈遇狐疑地思索这个可能性,半晌才说:“那是从海上御剑飞过去?”
玄澄子‘噗’地笑出了声,随即被陈遇狠狠瞪了一眼。
“笑什么?”陈遇赫然。
“我们少阳山,没有御剑之术,那是谣传……”玄澄子只好憋笑,他暂不想和封侯比锋芒。
道纪窘迫:“有一位朋友,可以带人在海上穿行,只是不到紧要时刻,暂且不想麻烦他。”
陈遇似信非信的,便没再问了,国师大人身上奇奇怪怪的地方甚多,说不定他还真有办法呢?
“那你要去金陵?”陈遇凝视着远处,立夏祭礼之际出远门,不知道陛下会怎么想。
道纪没回答他,倒问玄澄子:“此剑伤,可否十日后再解?”
玄澄子摇头:“依我来看,尽早驱了这剑气为妙。”
“可它看起来似乎……”道纪迟疑。
“似乎对身体无碍,但别忘了剑气乃是剑主所留,他若要再寻你,循着剑气便可轻易找到你。”玄澄子提醒道。
道纪垂目,略有些踌躇:“你可否多留几日?”
玄澄子闻言果断拒绝:“卜卦观星我不会,当不来国师的。”
“自然不会让你暂代国师之位的。”
道纪这么大剌剌离开,实有不妥,总要留下可靠之人。燕柠年纪尚小,亦和自己非亲非故,实在不适合被他差遣。
若是霜剑玄澄子做客国师府,听起来倒是颇有分量,师叔侄之间来往,亦也合理。
“立夏之卦好说,我可提前占卜,让人呈报陛下即可。”道纪偷瞄陈遇的脸色,算着行程。
一日来去,一日寻人,尚有一日富余,他正好想去金陵处理一些私事,明日即刻启程去金陵,三日后返回,去宗祠请礼,应当是来得及的。
陈遇仰头,星夜明亮,这几日的天气应当是不错的。
时至立夏,北朝便到了少雨的季节。
“你以什么理由离朝?”陈遇问到了点子上,国师不许私自离朝。
“郊外武场外二十里外有一眼温泉,泉水丰盈,矿石受泉水浸润,有独特的功效。”
陈遇回忆片刻:“武岭温泉石?”
“温泉石本是矿石,活水浸泡后趁热敲碎磨成粉,再以特殊手法烘制,便是极独特的丹砂。”道纪说。
“还是第一次听说温泉石可以制成丹砂。”陈遇向来不信这些,因此有些疑惑。
道纪顿了顿:“师尊仙逝之前留下的手稿,正是写到此处。”
空气中寒意蔓延,陈遇及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朝着玄澄子望去,他腰间的剑似乎涌出烟气,蚀骨冰凉。
对什么都淡淡的玄澄子的脊背一紧,突然肃容道:“忘尘子仙逝了?”
道纪愧道:“你来得急,还没告知于你,我来北朝接任国师,正是因为师尊他……”
“嗯。”玄澄子摆手,示意道纪不必再说,他虽得了个玄澄子的盛名,和这位真正的修道大家相比,却差得远了。
忘尘子无论是在丹法、符法、观星之术、六爻卜法还是道玄之说,都已至臻境。
只有剑法,忘尘子实难有精进,而玄澄子入门时拜的是忘尘子,后又改拜入剑术大家玄真名下。
寒意消散,陈遇不再关注玄澄子的剑意,继续说:“意思是你托辞去取一味丹砂,两三日内可暂离国师府?”
道纪:“正是,此地离皇陵很近,因此被划入了禁地。太常寺记载所言,历代国师皆会选吉日去取砂武岭。”
“那里由羽林卫把守,陈钺刚好负责在那训练新兵,是能做些手脚。”
陈遇想来这事怎么有点巧,偏偏是陈钺负责的地方?
燕柠听了这老半天,没怎么听明白,她是个大夫,只有一个问题:“舟车劳顿,加上金陵天气炎热,恐怕对伤口恢复不利。”
“打断一下,”玄澄子向来只听需要听的部分,“挽郎剑气凝结在伤口,两成都好不了,伤口看似结痂愈合,内里的烂肉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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