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沉。
道纪的马车停在府前,远远地便听见了府外的骚动,他撩起马车帘时却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萧云何。三年未见,道纪见到萧云何时略微有些讶异,他的这位名义上是师弟比往日更沉默,甚至有些阴沉。
他和母亲自小都不像,萧清羽淡雅如梅,萧云何生得一双浓眉,沿着眉弓上扬,傲气自从中来。一张薄唇唇峰高耸,却接不住如此傲慢,显出矛盾的刻薄。
“何事喧闹?”道纪下了车,缓步上前,询问侍卫。
“国师大人!”
萧云何回头,对上那双如烟雨迷蒙的眸子,他日思夜想的那双眼睛就那么堂而皇之地闯进他的心底。
没有预料中的释然和欢欣雀跃,一见到道纪,萧云何心口便如被一团吸饱了水的棉花塞着,沉甸甸的。
道纪见他杵在原地,一时不知怎么闹起来了,考虑到萧云何的风评,他便问:“他们怎么惹你不高兴了?找我有事?”
领头的侍卫委屈巴巴地望着道纪。
“能有什么事?给道纪大人接风洗尘啊。”萧云何语带嘲讽,毫不掩饰。
道纪对他微微侧目,一时被他的话刺伤。
还有旁人在侧,萧云何毫不收敛突如其来对道纪的敌意,他余光扫过府门口不远处拴马的马厩上,一匹油光水亮的大马正嚼着新鲜草料。
“云何……”
萧云何扯了扯嘴角,“这些侍卫居然敢拦我!难道没有拜帖就进不了国师府的门了?”
在一旁站直了的侍卫们一声不吭,低着头听骂,面前这是何许人也,十七皇子!嚣张跋扈的主!谁敢在他面前大喘气啊!
“无妨,既是来了,便进来喝杯茶。”道纪示意侍卫退开去,真要打起来,怕他们都不是萧云何的对手。
一群侍卫轰然散去,鱼贯回了府内,国师府门口顿时空了出来。
道纪往前走了两步:“云何,如今我是国师,来也没几日,不便拜访,况且前几日在御前听闻,身为皇子,不许私自拜访国师府。”
“在下无官无爵,姓萧名云何,谁管我?谁管得着我?”萧云何的脸色陡然变差,‘皇子’两字令他的脸色染上血气。
“好了,”道纪打断他,生怕他说出什么对徐帝大不敬的话来,“少说几句。”
一阵凌厉的马嘶声打断争执。
道纪循着马嘶声看去,他记得这是陈遇的马,大统领一贯不栓马,就叫人在一旁看着,这马很乖,从不会乱跑,只是不知为何突然狂吠。
“哼……原来是飞燕。”萧云何失笑,这不明摆着陈遇在国师府里头吗?原来马也仗人势。
“走了。”
道纪知晓他的脾气向来如此,便也没拦,只是转身之时,兵器铮咛一声,引起了他的注意,盯着剑鞘瞧了片刻,有些意外。
“此剑鞘从未见你佩戴过,哪儿得来的?”
见他关注自己的剑,萧云何侧过身去,眼神躲闪:“怎么了?”
“似是锈了。”道纪顿了顿,这剑鞘像是锈铁,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剑的样式,很是奇怪。
他抿了抿嘴唇:“随便拿的,喜欢就佩着了。”
语罢萧云何再未看昔日的师兄一眼,背手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道纪的眼里有不解,亦有担忧,萧云何脾气虽差,但并非无理取闹之徒,今日是怎么了?
“方才怎么了,你们怎么惹了十七殿下?”
离得最近的侍卫忙小跑着来,他汗如雨下,只得如实禀告:“陈遇大人来得早,吩咐我们不许任何人进国师府,这没成想十七殿下来了,我们哪敢多说啊,只得和殿下道歉,随后您就来了。”
当下的情境,确也不能怪侍卫们,但把萧云何气走了,这过节指定记在陈遇头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只要陈遇在,别人都不许进国师府了。道纪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叮嘱侍卫切勿透露今日之事。
国师府内室里的炭火烧得正旺,上头还煮着一壶茶,炭火不远处还放着两条手巾和一把火钳。
陈遇歪着头,正靠着廊等人,没想飞燕忽然鸣叫,以为出了什么事,忙招人来问。
“刚才谁来了?”
“启禀大人,是十七皇子殿下。”
陈遇对萧云何的印象极差,嗤笑道:“堂堂十七皇子,一个人跑来国师府干什么?”
这话就不是一个侍卫能回答的了。
道纪被侍卫唤去了处理琐事。徐帝的赏赐到了,负责送礼的太监们等在偏房,要等他一一过目确认所送之物齐全,才可交差。
转了一圈,这才回到内室。
陈遇今日刀也没提,甲也未穿,倒显得很随意似的穿了一件暗纹玄衣的短装,露出一双锃亮的牛皮靴。
在朝中,宽衣飘袖是风气,无论文官武官,上朝时大多穿着长长的拖尾,乌泱泱地拖了一地。
道纪循着他的目光,在炭火前站定,水已煮沸,却无人煮茶,想是陈遇把人都赶走了,两人独处,他不免有些局促:“找我有事?”
大统领耸肩:“看看你别死了。”
道纪勾了勾嘴角,笑得不明显:“……喝茶。”
清澈的茶汤卷着氤氲热气,送入陈遇喉间,他故作淡定地问:“刚才是萧云何来了?”。
道纪捧盏的手怔了怔,抬眸看他:“你怎么知道?”
陈遇轻飘飘地避开了他的眼神:“想知道谁来了还不容易?”
“……是你不让他进来的?”
“他进来就会在内室看到我,”陈遇没品出什么三六九等来,“情况恐怕更遭,不如让他在外面待着。”
话虽没说错,但这种强盗行径显然令萧云何格外愤怒,道纪只得叹他来得不巧。
陈遇注意到道纪脸上的剑伤已痊愈,揶揄道:“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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