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
今日是宇智波斑结束在外族务、正式回归族地的日子。
晚间例行的全员汇报族会上,满堂族人尽数到齐,唯独不见千岁的身影。斑心生异样,传唤了平日里跟随千岁执行巡查任务的几名族人问话,这才得知白日详情。
千岁与凪水离族外出,直至深夜,迟迟未归。
不经报备擅自离开族地,外勤逾期不归、不复不报、杳无音讯,已然触犯族规。
夜色深浓,本是斑就寝的时辰,他在屋内坐了良久,终究起身推开起居室纸门,独自穿过寂静空旷的议事厅,走过漫长幽深的木质回廊,最终稳稳停在金发少女独居的寝室门前。
“千岁。”
他低声落唤,室内一片死寂,无半分应答,屋内灯火暗沉漆黑,显然主人至今未归。
斑抬手轻轻拉开纸门,一室清冷。
只见噎鸣四脚朝天、懒洋洋瘫仰在榻榻米中央睡得酣沉,一旁散落着半盒未吃完的红豆饼,看样子吃得心满意足,早已呼呼熟睡,毫无戒备。
宇智波斑上前俯身,伸手一把将酣睡中的狐狸径直提起。
“唔……”
噎鸣骤然惊醒,睡眼惺忪,脑袋昏沉恍惚,茫然抬眸对上宇智波斑沉冷迫人的视线,瞬间僵住。
“她呢?”
斑眸光沉沉锁定它,语气淡漠,却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
噎鸣心头猛地一慌,连忙左右环顾空荡荡的寝室,心底惊疑不定。
按常理,他和千岁结束之后返回族地,千岁是去议事厅复命,如今这个时间,也应该回来了啊。可它不敢胡乱吐露实情,只能飞快思忖说辞,硬着头皮敷衍搪塞:
“千岁、千岁应该是去吃饭了吧!很快就回来!”
宇智波斑一眼便识破了它拙劣的谎言。面色瞬间愈发沉黑凛冽,周身气场骤冷,吓得噎鸣四肢瑟瑟发抖,急得脑袋飞速运转,拼命思索该如何圆谎。
正当噎鸣焦灼无措之际,一道虚弱沙哑、带着浓重疲惫的少女音色,轻轻从门外飘了进来:
“族长大人……?”
宇智波斑骤然回眸。
门口伫立的正是迟归的千岁。
她一身衣料大半浸透,湿冷贴身,衣衫多处破损撕裂,遍体伤痕交错纵横。脸上未干的泪痕斑驳交错,混着细碎血痕,整个人身形虚晃,摇摇欲坠。
斑眸心骤然一紧,眉头微微蹙起,他随手松开手中的噎鸣,抬步上前,声线沉冷发问:
“去哪了?”
她本打算趁深夜人静悄悄归屋,先尽数清理身上血污、破损衣衫、狼狈伤势,收拾妥当之后,再主动前去复命。却万万没料到,宇智波斑竟会深夜亲至她的寝室等候。
私离族地、未经允许在外擅起事端、逾期不归、不报不复,桩桩件件皆是违逆族规。
连日在外的奔波劳碌、高压周旋、压在心底无从宣泄的巨大悲痛,早已抽干了她所有力气。此刻的她身心俱疲,连勉强应对盘问、编织说辞的心力都彻底耗尽。
浓重的眩晕感阵阵席卷脑海,眼前光影晃动、天旋地转。
“对不起……族长大人。”
千岁垂眸低头,嗓音轻虚无力。
斑垂落视线,目光锁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两道深深嵌进皮肉的暗红勒痕,是被铁链镣铐禁锢,留下的血痕。
他瞳孔微缩:
“在外受人欺负了?”
他伸手,一把攥住她满是伤痕的手腕,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
“有人囚禁你?”
千岁彻底无言以对,心头一片无措。
她清楚,事已至此再也瞒不住分毫。以宇智波斑多疑缜密的性子,必然会层层盘问、细细深究,得知一切违逆之举后,定然会勃然大怒。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与力气:
“对不起……族长大人。”
无处安放的沉重悲痛、满身未曾愈合的伤痛,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她所有支撑。一路上,本就头疼的厉害,伴随着一阵阵的眩晕感。
她本想开口解释,可突然眼前的一黑,让她整个人径直往前颓然倒去。
宇智波斑反应极快,瞬间揽住她下坠的身躯,稳稳将人接入怀中。下一瞬,他干脆利落一手揽住少女腰肢,将浑身脱力、陷入昏沉的她稳稳打横抱起,转身径直大步踏出起居室。
屋内只剩一脸茫然的噎鸣愣在原地,半晌才彻底回过神来,急得蹦跳着追出屋外,望着斑匆匆离去的背影,慌张大喊:
“喂!你要把千岁带到哪里去!?”
宇智波斑起居室
“千岁大人并无严重外伤隐患,只是外感风寒、连日过度透支,查克拉彻底耗尽,如今身染高热、体虚神脱,才骤然晕厥。”
族内医疗人员仔细查验完千岁的周身状况,缓缓起身,垂首向着身侧伫立的宇智波斑恭敬复命。
自始至终,宇智波斑的目光一瞬未离,牢牢锁在被褥之间昏睡的少女身上,视线沉凝而专注,不曾有半分偏移。
良久,他才淡淡垂眸,声线低沉无波:
“知晓了,退下吧。”
医疗忍者躬身行礼,毕恭毕敬悄然退离寝室。
此前他早已吩咐族中侍女细心打理,替千岁拭净了满身血污与斑驳伤痕,更换上干净的衣物,将一身狼狈尽数遮掩,只余下少女安然沉眠的模样。
寝室内烛火摇曳,暖黄光影轻轻覆在她毫无血色的苍白侧脸之上,静谧一室,却压不住人心底翻涌的暗流。
斑静静跪坐在榻榻米上,眼底心绪晦暗难平。
他厌恶隐瞒、抵触未知,此刻看着眼前沉睡的人,心头那股滞涩郁结愈发浓重。
她身上未说的遭遇、藏起的委屈、刻意遮掩的秘密,让他全然无法平静。
是极致的控制欲?还是偏执的占有欲?
连宇智波斑自己也无从分辨。
他唯一清晰笃定的是,她是宇智波的人,是他亲手提拔、亲自放任的人。
从头到尾,她只属于宇智波,只属于他。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该在她身上留下他不知情的伤痕,更不该让她藏着心事、独自承压、对他有所隐瞒。
摇曳灯火下,男人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定在少女面容,藏起了眼底翻涌的偏执与紧绷。
一声细碎轻咳,轻轻打断了宇智波斑纷乱的思绪。
榻上的千岁缓缓掀开眼帘,额间还敷着冰巾,高热未退的面颊染着绯红,仍旧虚弱。见她终于苏醒,宇智波斑悄然压下心底的所有情绪,刻意放轻了语调,低沉温和:
“好些了吗?”
千岁混沌的意识慢慢回笼,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宇智波斑的起居室里。
男人端正盘坐在她身侧的榻榻米上,一旁矮几置着托盘,碗中汤药腾着热气,浓郁的药香漫在整间屋内。
“醒了,就把药喝了。”
千岁下意识想要撑着身子坐起,可高热体虚,浑身酸软无力,稍一动弹便头晕目眩。
宇智波斑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终究伸手扶住她单薄的肩背,缓缓借力将她扶起,让她安稳靠在自己怀中。
少女双手缠满绷带,指尖微颤,想要抬手自取药碗,动作笨拙又无力。宇智波斑垂眸看着她,喉间极轻溢出一声不耐的啧叹:
“麻烦。”
话虽带着几分淡漠,动作却全然相反。他亲自端起药碗,执起调羹舀满汤药,稳妥递至千岁唇边。
千岁头脑昏沉发胀,只能顺从地低头小口吞咽。可汤药温度极高,唇瓣刚一触碰到药汁,温度便烫得她喉头一缩,猛地呛咳出声。细碎的药渍零星溅落,沾在了宇智波斑深色的和服衣摆上。
室内一瞬静默。
千岁立刻垂眸轻声致歉:
“对不起……族长大人。”
“从回来至今,你究竟要说多少次对不起?”
宇智波斑望着她孱弱、满心局促的模样,终究未曾生出半分怒意。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亲自伺候人服药,分寸火候本就拿捏不准,怪不得她。
他再度舀起一勺汤药,指尖微顿。素来身居高位、杀伐凛然的人,从未有过替人吹药的举动,这般细碎温柔的行径,让他莫名生出一丝微妙的不自在。
他极轻地干咳一声,将调羹递到她唇边:
“自己吹凉再喝。”
千岁乖乖点头,低头轻轻吹散汤药热气,一勺一勺,安静将整碗药汁喝完。
见她依旧时不时轻咳两声、气息不稳,宇智波斑抬手轻拍她的脊背,示意她不要乱动,坐在原地休息。
直到此刻,千岁才彻底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僭越卧在族长的私室之中,连忙开口:
“族长大人,我没事了……马上就回自己房间去。”
可宇智波斑不容置喙的声线当即落下,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在把这几日的事交代清楚之前,别想离开这里。”
果然还是躲不过。
千岁垂落眼帘,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宇智波斑眸光沉静,率先开口问询:
“凪水人呢?自傍晚开始,他的家眷便反复前来族地寻人,说是至今未归。”
凪水二字入耳的刹那,千岁瞳孔紧缩,连日积压在心口的酸涩、悲痛与窒息感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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