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
鬼塚一族突袭之乱落幕之后,宇智波族地进入了漫长而严谨的战后整顿。
族地结界尽数重修加固,后方隐居重地的值守人手层层加派,戒备森严。
那场险些倾覆后方的突袭变故,成了整个宇智波一族不敢轻忽的隐患,整整大半个月的族会,几乎都围绕着当日战况、疏漏复盘与善后整改展开。
宇智波治里第一时间驰援后方防线,牵制大批鬼塚族人,护住了毫无战力的老弱妇孺,最大程度减免了后方屠戮。
而宇智波直树和凪水镇守族地前沿,直面鬼塚修的攻势,扛住了最猛烈的正面冲击,为后方安置、支援抵达争取了宝贵时机。
而那日战场之上,千岁催动万花筒写轮眼展露的金色须佐能乎,早已被前线所有参战族人亲眼见证,层层递进落入宇智波斑的耳中。
独一无二的须佐瞳力,绝境护族的决绝姿态,让她彻底成为了本次突袭之乱的核心人物。
议事厅之内,千岁端坐于前列席位,以往她都是坐在最后排,听着族中亲信回报战果,今天的位置反而让她额外的拘谨。
只要一抬头,就能对上宇智波斑那张冷脸。
千岁根本不敢抬眼,她垂眸跪坐,逐一复盘数日来的战事经过、敌方战力、鬼塚一族的突袭细节,还有那一日,和千手兄弟联手打败鬼塚修的事情。
偌大的厅堂人人肃静,唯独少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宇智波凪水。
自鬼塚之战结束,凪水便因身受致命重创,一直静养在族地后方居所,迟迟未能痊愈。所幸彩子与纯子二人安然无恙,日日守在榻前悉心照料,才算让重伤卧床的凪水得以安心养伤。
持续许久的族会终于落下帷幕。
今日本没有安排千岁值守或差事,她闲立在廊下,目光却留意到整装完毕、准备外出巡逻的治里。见对方迈步动身,千岁连忙快步上前,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治里停下脚步,望着她略显踌躇的神态,眉眼弯起温和的笑意,轻声问道:
“怎么了?是有事情想同我说?”
按照族中定例,治里此番是例行巡查族地周边,巡逻范围恰好覆盖后方聚居地。
千岁犹豫了一下,坦诚开口:“治里小姐,这次巡逻,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治里视线扫过她肩头的布包,隔着布料也能隐约辨出里面摆放着简易的医疗器具,当下便猜透了她的心思:“走吧,眼下也正好缺人手。”
宇智波族规森严,族人严禁私自踏出领地,除了族内宇智波斑的心腹以外,其余人但凡出入都必须登记报备、层层上报。以斑的行事风格,断然不会任由她随意走动,借着巡逻的名义出行,便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两人一同行至后方族地入口,治里侧头看向千岁:“两小时后在此处汇合,可别到处乱跑。”
千岁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恭敬地躬身行礼,随后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那处熟悉的宅邸飞奔而去。
宇智波凪水宅邸
自从鬼塚修一战重伤卧床,凪水已然数日无法起身离榻。
昔日热闹温馨的庭院,此刻也染上几分沉静的沉郁。纯子褪去了往日无忧无虑的稚气,乖乖蹲在后院,细心替每一株药草分拣归类。后厨之中,彩子正忙碌备置晚餐。
千岁静静立在院间,一眼便被纯子望见。
“千岁姐姐!”
纯子眼睛一亮,立刻快步奔来。
见纯子安然无恙,千岁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闻声而出的彩子亦是满脸欣喜,多日未见,惦念深切,她立刻上前牢牢握住千岁的手,眉眼温柔:
“凪水若是知道你来看他,一定会特别开心。”
一想到那日凪水是为护她才落得满身重伤,千岁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愧疚与不安,低声询问:“凪水……现在怎么样了?”
彩子牵着她穿过层层檐廊,一路抵达僻静的寝居外,轻轻叩响纸门,柔声唤道:
“凪水,千岁来看你了。”
屋内静默许久,才缓缓传出一道温和虚弱的男声:“进来吧。”
推门入内,居室一览无余。
凪水静静卧在被褥之间,听见脚步声,便强撑着虚弱的身躯想要坐起身来。彩子极懂分寸,温柔带上纸门,轻声嘱咐二人好好说话,便转身离去,将独处的空间尽数留给他们。
屋中瞬间寂静下来,只剩千岁与卧床休养的凪水二人。
凪水上半身缠满层层厚厚的纱布,那日后背被毒液侵蚀,创口面积骇人。此刻未曾穿衣,想来是重伤行动不便、换药不便的缘故。
看着少年几日之间迅速消瘦的侧脸、苍白虚弱的气色,千岁心头骤然一紧,快步上前跪坐至他身前。
“凪水,你还好吗?”
凪水早已听闻她被鬼塚修掳走、生死未卜的消息,此刻亲眼见她安然无恙,心头大石落地。纵使后背伤痛刺骨,他依旧强忍不适,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没想到千岁会专程来看我。”
望着他刻意强撑的温柔模样,千岁心底越发酸涩沉重。她不再多言,将随身带来的简易医疗器具一一铺开在榻榻米上:
“别逞强了……我帮你重新处理伤口。”
凪水顺从地缓缓挪动身子,坐起身,将整片后背完完整整地朝向她。
千岁逐层拆解早已陈旧发硬的纱布。那日仓促处理的伤口极其粗糙,护理不周,如今多处肌肤已然红肿溃烂,隐隐透着感染发炎的迹象。
她取来清水与酒精,轻柔细致地清理掉创口污血与腐肉,随后双掌合十,缓缓凝聚出澄澈温润的绿色医疗查克拉,稳稳覆在他溃烂的伤口之上。
少年后背肌理清瘦紧实,线条利落,不似宇智波斑那般宽厚磅礴,却布满常年浴血厮杀留下的薄茧与旧痕。
前面传来凪水轻缓柔和的嗓音,带着一丝浅浅打趣:
“还特意带器具过来为我治疗,千岁倒是有心了。”
他语气松弛,仿佛重伤在身的从来不是自己。
千岁闻言,语气却异常沉重:“凪水……”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凪水微微侧过身回望她。
“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不要再为了护我,而让你自己受伤了。”
千岁眼底是压抑的不安。
那日舍身相护,不过是刻在本能里的选择。凪水看着她,坦然轻声道:
“我只是……不想让千岁受伤而已。”
话音未落,便被千岁骤然打断,少女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执拗:
“我从来都不想以你的性命为代价,换我的平安。”
凪水微怔,从未见过她这般严肃执拗的模样,似是动了真怒。
他心头微乱,低声辩解:
“你看我这次不是没事嘛……”
“够了。”
千岁语气骤然生硬,彻底截断了他的话语。
“我说过,我不会死的。”
凪水全然无法理解,自己危急时刻本能护她,为何会让她如此介怀、如此生气。
他能感受到此刻覆在他后背疗伤的双手,微微控制不住地发颤。
“……如果那一日你真的死了,彩子和纯子要怎么办?”
凪水一愣,他一时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千岁压着心底翻涌的酸涩,“彩子日日守在家为你担惊受怕。这样不爱惜自己……痛苦的只有身边的人。”
凪水彻底沉默了。
他从来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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