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见到那个再也见不到的人。
轻飘飘一句话安静得落在檀香萦绕的空气里。
榻上的少女,此刻眸底盛着一层浅浅的落寞,还有一股厚重、他全然读不懂的执念。
雷之国那日的画面与话语骤然撞入扉间脑海。
「我是在救我自己。」
征战多年,与宇智波对峙厮杀半生,他见惯了宇智波族人的偏执、暴戾与孤傲,可千岁眼里的那份执拗和破碎,或许扉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何时早已让他心头为之动容。
扉间施术的双手微微一滞。
她……有着怎样的过去。
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宇智波族地。
又为何,全然不同于所有宇智波族人,偏偏生得一身柔软金发,一双剔透干净的琥珀色瞳孔。
思绪不知为何,恍然间回到了刚刚结束的与鬼塚修的那一战。
精准无误的血脉追踪卷轴上,清晰亮起两道属于千手一族的存活查克拉亮点,昭示着鬼塚族地内,有两名千手族人幸存。可最终血战落幕,整片战场搜寻下来,活下来的只有未央一人。
剩下的那道查克拉气息,无处可寻,凭空消失。
是他的禁术出了差错?
还是说……
心念震颤之际,扉间的余光不自觉落回少女苍白的脸庞。
这张脸,与七年前逝去的千手杏奈,重合得几乎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
万千思绪在他心底纷乱交织,让素来冷静自持的千手扉间,第一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与迟疑。
鬼塚族地
宇智波斑疾驰而至,入目只剩满目疮痍。
整片鬼塚宅邸彻底崩塌破败,血迹斑驳,参天巨木纵横交错、盘绕四野,枝干巍峨霸烈,一眼便能辨认出,这是千手柱间独有的木遁术式。
可偌大战场死寂沉沉,硝烟散尽,半点活人的生机也无。
空气里只剩消散殆尽的忍术余温、剧毒残留的腥气,唯独没有那道他赶来奔赴的金发身影。
斑周身气场骤然沉冷,侧首看向一路乖乖趴在他肩头的狐狸:“你不是说,她的查克拉就在这里?”
噎鸣浑身一僵,瞬间感知到男人翻涌的戾气,心底咯噔一沉。
不对劲。
方才明明锁定此地,千岁的气息绝对停留在此,可不过短短片刻,那道熟悉的查克拉竟凭空挪移。
它立刻闭眼凝神,铺开感知。下一瞬,噎鸣猛地睁眼,圆溜溜的瞳孔满是呆滞与慌乱。
千岁的气息……居然、转移到了千手族地?!
噎鸣大脑瞬间宕机。
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跑到千手地盘去了?
是被那两个千手兄弟带走了?还是被俘虏了?
尤其那个冷面白毛大叔,万一记仇报复怎么办?
最要命的是,万一宇智波斑知道千岁落在千手族地,掀起两族大战,后面又扯出千岁和扉间在雷之国时,刻意隐瞒与宇智波斑的事情,那就死定了。
怎么办,就这样不说吗?
可是又担心千岁的安危……
噎鸣眼珠乱转,开始强行找补,语气虚得离谱:“额……哎呀!本大爷突然查克拉透支、感知紊乱!不准了、一点都不准了!”
斑眸色微厉,不等它糊弄完毕,抬手直接捏住它后颈软毛,将整只狐狸拎到自己眼前。三勾玉写轮眼睁开,红光牢牢锁住慌乱的狐狸。
噎鸣后背瞬间凉透,四肢慌乱胡乱蹬踏,色厉内荏地嗷嗷大叫:“你不能虐待动物!!你这是对神明大不敬!”
一路兼程疾驰奔赴,满心牵挂、强忍怒意赶来寻人,最终却只见废墟、不见人影。
斑心底积压的戾气早已濒临临界点。
他凝神沉下心,细细扫过整片旷野。此地确实残留着千岁激战过后虚弱紊乱的查克拉余韵,鲜活真实,绝非假象。可除此之外,两道他此生绝不会认错的查克拉气息赫然盘踞于此。
千手柱间,千手扉间。
答案已然明晰。
斑面色愈发阴沉,眉眼间覆满戾气,嗓音低沉:“别逼我发火。”
慑于他极致的压迫感,噎鸣心态彻底崩了,闭着眼破罐子破摔,嘴快得脱口而出:“本大爷才不会告诉你千岁在千手族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彻底死寂。
噎鸣:“……本大爷刚刚开玩笑的……”
不等噎鸣再多狡辩半句,斑的身形一闪。
瞬身术发动。
一人一狐的身影,骤然消失在满目狼藉的旷野之中。
千手族地
细胞再生加固术结束,小腹残留的细微痛感尽数消融,肌理愈合完好如初。
扉间收拾好托盘上的卷轴、毛巾与清水,没有在这间屋内多做片刻逗留。他神色淡然地叮嘱千岁切勿随意走动,随后抬手拉开纸门,转身离去。
屋内重归静谧。
千岁这才缓缓直起身,站稳身形,抬眼细细打量这间陌生的千手族地内室。屋中陈设素雅古朴,视线扫过周遭,她最终定格在屋角那一面古朴的梳妆镜前,缓步移步上前。
指尖轻抬,缓缓褪下破损陈旧的袴裙,露出光洁平坦的小腹。
原本被利爪贯穿、险些夺命的伤口已然彻底愈合,肌肤细腻如初,毫无伤痕。唯独在原本创口的正中央,浅浅烙印着一道黑色的术式纹路,牢牢覆在肌肤表层,像是天生镌刻于此,怎么也消弭不去。
千岁伸出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冰凉的印记,触感清晰深刻。
“这个……洗不掉吗?”
她一时有些茫然无措,低声喃喃自语。
往日无瑕的肌肤凭空多出一道印记,她微微皱起眉,小声吐槽:
“好丑的术式。”
轻浅的话语静静回荡在空荡的屋中。
话音刚落,闭合的纸门再度被轻轻拉开。
千岁瞬间警觉回头,待看清来人是未央的刹那,方才悄然松弛下来。
未央怀中抱着一叠干净整齐的衣物,步履轻柔地缓步走近。早在千岁昏迷期间,她便细心替她擦拭干净了脸上、脖颈、身上沾染的所有血污,唯独这身历经死战、残破不堪的袴裙,始终来不及更换。
“先把衣服换了吧。”
未央语气温柔。
千岁没有推辞,安静垂眸配合。未央细致入微地替她褪下旧衣,取过崭新的衣物为她穿戴整齐,随后立在她身后,细心规整地替她系好袴带。
铜镜映出少女纤细的身形,一身浅色系的袴衣搭配素色羽织,是标准的千手族服。
不同于宇智波绀黑、冷冽肃杀的长袍,千手的服饰色调清浅柔和,自带一股温润沉稳的气息,穿在身上,竟让她生出几分格格不入的恍惚。
“族地前线并无女子驻守,族中只剩男装备用,也不知尺寸合不合身。”未央轻声柔声解释。
整理好衣饰,她才再度开口:
“柱间吩咐,你穿戴妥当后,便去议事厅见他。”
此话一出,千岁心底瞬间悬起一块大石。
这是要处置被俘人质,当众对她审讯问责了吗。
未央敏锐捕捉到她眼底的忐忑不安,浅浅含笑安抚:
“你别害怕,柱间他很温柔,不会为难你的。”
千岁侧过脸,望着身旁眉眼温和的未央,终究压不下心底的疑惑,轻声试探:
“未央小姐,柱间大人他……”
话未说完,未央已然读懂了她未尽的疑问。她微微垂眸,语气轻柔却笃定,坦然道出真相:
“他……是我的丈夫。”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千岁整个人彻底石化,大脑骤然一片空白。
什么?
她清晰记得所有流传后世的忍界史料、木叶记载,清清楚楚写着,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妻子,是来自涡之国、拥有极强封印术天赋的漩涡一族族人。
漩涡水户。
那位日后成为第一位九尾人柱力、名震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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